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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滕县碰上硬钉子,出乎意料,遂于当夜,调集精锐部队,配属数十辆装甲战车和大量炮兵,十七日六时许,敌集中炮兵火力,猛烈射击滕县城区,敌机二十余架疯狂投弹扫射,整个滕县城硝烟弥漫,房倒屋塌,顿成一片火海。两个多小时的轰炸之后,敌开始向东关进攻,以十余辆坦克为先导,掩护步兵从东寨墙的缺口冲锋。东关守军冒着敌人炮火,在近距离与敌展开殊死搏斗,伤亡惨重。另一部日军向被轰塌的东南角城墙进攻,守军一个连,用集束手榴弹炸毁敌战车两辆,在敌密集火力射击下,该连伤亡殆尽。敌步兵四十余人冲上城角,守军另遣一个连向突人之敌反击,经激烈肉搏,全歼突入之敌,该连官兵仅剩十四人。此时,王铭章急电孙震:“敌以炮火猛轰我城内及东南角城墙,东关附近又被冲毁数段,敌兵登城,经我反击,毙敌无数,已将其击退,若友军深夜无消息,则孤城危矣。”
午二时,日军以重炮猛轰南城墙下街道,同时,敌机二十余架轰炸南关。随后,敖步兵在坦克掩护下进攻南城。守军英勇战斗,伤亡殆尽,敌军攻占南城墙。此时东面日军集中兵力猛攻东关,散步兵在坦克掩护下突入东关。玉铭章见援军无望,再给孙震一电,表示:“决心死拼,以报国家。”
王铭章在敌军攻占南城墙和东关后,亲临城中心十字街口指挥作战。此时,占领南城墙之敌在机枪火力掩护下,从西南城角向西城墙逼进,敌炮兵集中火力射击西门城楼。西门、火车站,守军失去城墙等工事掩护,暴露在敌火力之下,伤亡极大,仍坚持抵抗。下午五时,敌占领西城墙和西门,王铭章命令城内各部与敌巷战,西关守军死战待援,自己登上西北城墙,亲自指挥警卫连一个排进攻西门城楼。因敌火力猛烈,城墙上毫无掩蔽,该排全部阵亡。此时,玉铭章决心缒城到西关指挥守军继续战斗,行至西关电灯厂附近,遭西门城楼敌密集火力射击,王铭章身中数弹,当场牺牲,同时殉难的还有参谋长赵渭滨及一二四师参谋长邹绍孟等人。王铭章将军牺牲后,守城官兵仍继续与日军搏斗,除少数突围外,其余皆洒尽了最后一滴血。
滕县之战,王铭章将军指挥第四十一军,挫敌凶锋,阻敌锐进,为徐州一带中国军队的集结赢得了时间,也使日军第十师团受到较大损失,为尔后的台儿庄大捷,创造了有利条件。徐州会战的指挥官、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高度评价说:“若无滕县之苦守,焉有台儿庄大捷?台儿庄之战果,实滕县先烈所造成也!”
国民政府对玉铭章将军奋勇抗战给予高度评价,并追赠为陆军上将。
王将军灵枢经武汉、重庆、成都运回其家乡新都,沿途各地纷纷隆重举行悼念、祭奠仪式。在武汉举行迎灵公祭仪式时中共中央代表吴玉章、董必武,八路军代表罗炳辉、齐光,《新华日报》代表吴克坚等前往参加。吴克坚致悼词说:“王师长等殉国烈士的鲜血,不仅洗涤了他们在川军二十年的罪愆,而且更加振奋了全国军民枪口一致对外的民族精神。他们是对得起四川的父老、对得起国家的。王师长是我们炎黄的优秀子孙,是保国卫民的英勇战士,是中国的模范军人,他的死为国家、为民族、为全中国人民,他的勋名将永垂史册,他的精神将永远不死!”毛泽东和秦邦宪、吴玉章、董必武等还联名撰赠挽联:
“奋战守孤城,视死如归,是革命军人本色;
决心歼强敌,以身殉国,为中华民族增光。”
正文 第十七章 清明扫墓
肖彦梁正独自遐想着,张旭拍了一下他,他才从沉思中醒过来。回头一看,众人已经把张富的尸首碎块装进了一只麻袋。
“肖队长,”德贵已经擦干净身子穿上衣服走了过来。“扑哧”一声,德贵直挺挺地跪在肖彦梁面前。
肖彦梁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拉住德贵。
德贵坚持磕了一个头,才站起来,对肖彦梁说道:“肖队长,当初在下误会您,以为您怕日本人,现在在下大仇得报,我……”
德贵哽咽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德贵,我说了要张富生不如死,怎么样,这仇报得痛快不痛快?”肖彦梁笑着说道。
“在下感谢肖队长为我报仇出的注意,今后肖队长指东,德贵决不往西。”德贵想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肖彦梁瞪大了眼睛看着德贵,他又望向张旭,张旭正一脸坏笑。
“哼哼,德贵,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肖彦梁沉下脸责怪道。
见众人,尤其是德贵,都不解地望着自己,肖彦梁继续说道:“你这么说,致大哥于何地?是不是想挑拨我和大哥的关系?”
德贵一下楞住了,其他人也楞住了。
一会,德贵才结结巴巴的补充道:“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你……你。”
见德贵着急的样,张旭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德贵对肖彦梁说道:“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你这么吓他,太过分了吧。”
这时其他人也放声笑起来,肖彦梁一把拉住德贵,说道:“开开玩笑,不要紧张。”
德贵也终于明白肖彦梁不过是说着玩的,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过,德贵,”肖彦梁举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道。
“你要记住,你的仇就是我们的仇。你能报仇,并不是我肖彦梁的主意好,而是靠大家伙儿兄弟们的鼎力相帮。德贵,你知道为什么兄弟们要帮你?因为我们都是兄弟,都是中国人。在这乱世中,大家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活下去!你们明白麽?”
“明白,拧成一股绳,才能活下去!”众人齐声说道。
肖彦梁方才的那番话听得张旭热血澎湃,他上前接着说道:“肖队长说得不错,以后咱们要想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只有拧成一股绳!德贵,大家伙儿帮你报了大仇,你呀,去给兄弟们磕个头算是谢谢大家。”
“是!”德贵答应一声,转身对着众人跪下,说道:“各位兄弟,我的仇靠大家相帮已经报了,我德贵再说什么感激的话也是多余,在这里替我死去的老婆和岳父岳母谢谢各位兄弟。”说完,德贵的头磕了下去。
张旭、肖彦梁上前拉起德贵,其他人也走过来,大家相互抱在一起,发出爽朗的笑声,而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处决张富的血腥气,在肖彦梁等人的笑声中,渐渐淡去。
……
又过了两天,赵广文现在对张富是彻底死心了。自从三天前派出去给张富送信的人回来说没找到张富,并且还说乡下的人根本就没见到张富回来,赵广文的心已经沉下去了。
“这小兔崽子,死了?还是到什么地方找乐子去了?”赵广文心里骂着,却又无可奈何。他曾经想过是不是便衣队把张富干掉了,可是送张富出城以后,城门就关了,便衣队也不可能出去,还有,那天晚上张旭、肖彦梁他们喝酒,也不象是装的。
“看来,八成是找什么乐子去了,真不知道姐姐怎么会有这么个不知轻重缓急的儿子。回来老子非要好好教训他一下。”赵广文得出了结论,感觉轻松了许多。看看时间,才上午9点过,横竖没事,便打开门,走到了街上。
正寻思着到什么地方转转,却看见肖彦梁骑着自行车,迎面过来。
“肖队长,”赵广文举手打了个招呼,“你这是去哪里?”
看见赵广文打招呼,肖彦梁下了车,回了一礼,“呵,没事,出来走走。怎么,赵队长也是……”
赵广文干笑了一声,“肖队长真是以身作则呀。我也是上街看看,督促我那些手下干活认真点,别再出乱子。”
“有您这样,巡警队的兄弟们哪还敢偷懒?”肖彦梁笑着恭维着赵广文。
“哪里哪里,和你们比起来,我们还做得不够呀。咦?肖队长背着的东西……”说话间,赵广文惊讶地发现肖彦梁还背着一个包袱。
“嘿嘿,”肖彦梁拍拍挂包袱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瞧,难得有空,随便买些东西回屋找几个兄弟打打牙祭。在下那能象赵队长那样有人侍侯?”
“肖队长说笑了,”赵广文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我看你和张旭住在一起,什么时候我介绍个佣人给你们怎么样?”
“得了吧,赵队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惜呀,咱没那服气。”
“怎么没服气?说说看。指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忙。”
“您想,我和张大哥俩男人,有白天没黑夜的,除了睡觉,几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