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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铁匠铺都把打造的火枪的各个部件交了上来,霜天林组装了几把,交给千岩的侍卫队们练习把玩。侍卫们哪见过这东西,都觉得新鲜,纷纷抢着玩。千岩拿了些铁珠让大家轮流练习,可是火枪开枪时的声音实在太响了,比鞭炮声还大,千岩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清空了秋波阁的地下室,让侍卫们在下面练枪,这样就成了一个秘密的耙场,由于四处封闭,那响声传出外面可以降到最低,即使有响声也是很轻微的,不足以引起人们注意。
千岩在紧锣密鼓地组装自己的私人卫队,孤立成昔也在紧锣密鼓地计划着下一个阴谋。在他看来,他与霜晏迟早要明刀明枪干一场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剪除霜晏身边的一切重要的有生力量。
两次暗杀霜少游,结果都徒劳无功,反倒是一次比一次麻烦,如今连天人都冒出来了。孤立成昔觉得这霜少游的厉害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更加坚定了除掉霜少游的决心。
而孤立介伤多次接触过千岩之后,发现了其中有些不对劲。这天晚上霜府又是戒备森严,做惯坏事的人总是心虚,一心虚就会疑神疑鬼,所以霜府几乎每天晚上都是不夜天,灯火通明,家丁侍卫四处巡罗,俨如一个小宫皇的派头。
孤立又在书房里见了孤立介伤和术士拜斯,书房里的门窗全关了,盛夏时节,里面热气腾腾如同蒸牢,但大家都在强行忍耐,即使是孤立成昔,也没把平日负责扇风的贴身丫环带在身边,这事既要绝对的机密。
孤立成昔眉头深锁,想不通的是很多事,最后叹了口气,道:“事情越来越不好办了。”
拜斯倒是会溜须拍马,道:“相爷真是神机妙算,如果那天不把那狱卒的家人捉了,那么现在……”
“怎么你觉得这事很光彩吗?整天挂在嘴边!”孤立成昔睨了他一眼,道,“那是在做缺德事,是不得不做的缺德事,但很多事我们明智是缺德还得去做,因为不做的话,我们就有麻烦!所以,宁愿缺德,不愿变麻烦!如此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歌功颂德的事!”
拜斯又拍没拍中马屁股,一脸黯然,垂头不语。
孤立介伤坐着一直不出声,他在把这些天的事全窜在一起想,最后说:“爹,我觉得霜少游有问题。”
孤立成昔却脸无表情,道:“早该想到他有问题。”
“当时在天马林,孩儿亲手杀死他。那刀透心而过,不可能不死。”
“那我们活见鬼了?”拜斯问。
孤立介伤道:“鬼这玩意,我不信。但是我总觉得现在的霜少游和以前的霜少爷出入太大,不像,根本是两个人。以前我认识的霜少游眼中充满的傲气,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不说多字,可是现在的霜少游非常平各,有静有动,待人随机应变,非常机灵,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会武功……”
“不是说有什么‘穿心指’吗?”孤立成昔越听越有兴趣了。
“他那是狗屁穿心指!只是一种暗器,孩儿以为跟袖箭差不多,但它那暗器似乎比袖箭的威力大,而且打出之后会发出巨响,跟烧鞭炮似的。那天在皇宫他捱不了我一掌,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直到几天前在天门口小街里,我们几个围攻他,他一昧靠暗器防守,后来他的暗器被打掉后,简直就像个待宰羔羊般!”
拜斯也附和道:“确是如此。那暗器是铁造的,不大,稀奇得很,但威力不小。后来暗杀堂杀手把那暗器砍断之后,霜少游就再没有还手的余地了。如果不是那天人及时赶到,他必死无疑!”
“天底下居然有这种器暗?”孤立成昔摸着下巴的短须,道,“老夫自认对各种兵器暗器谙熟无比,可真的还没听说过有这么一种奇怪东西。”
孤立介伤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足为道。重要的是这霜少游本身,爹,孩儿觉得他根本不是霜少游!”
孤立成昔眼睛一亮,道:“你怀疑他是假的?是个替身?”
“对,孩儿仔细想过。如果他是假的霜少游,只有三种原因。第一,霜少游可能有个孪生兄弟,一直不为人知;第二,这个霜少游是易了容的;第三,这个霜少游不知是从哪里找来人,只因为他和霜少游样子长得相像!”
“这层我倒没想过。”孤立成昔沉声道。
拜斯也听得入了神,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还在为自己失去了一半的力量而心痛呢。魔云窟虽然不少人习巫术,但大部分都是小儿科,解决日常生活问题,真正能达到他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境界的,少之又少。拜斯虽然生于魔云窟,但对魔云窟外面的花花世界却充满幻想,他希望自己终有一天能出将入相,前呼后拥,所以他才来投奔孤立成昔,不料几次出任务都是败下阵来,没能让孤立成昔满意。这次更倒霉,自己辛苦修炼了九十多年的巫术力量有一半就这么被“霜少游”白白吸走了,那可是相当于一甲子的修为啊,好在洞天大陆禁习巫术,所以那小子空有一身力量也不会施展,要不然,拜斯也没法混下去了。
孤立介伤道:“我还派人调查过了,原来那天我们刺杀霜少游时,一时疏忽,在场的人没有全部灭口,还有几个活口。除了那个管家安福,还有几个奴隶,其中一个是天马林的伺夫队长,叫韩五。本来霜少游在天马林遇袭,他作为天马林负责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奇怪的是霜少游居然替他求情,而且还说当时是因为他们几个帮忙才使他幸免于难,这话蒙得了人家,可是骗不了我们当局者的。”
孤立成昔道:“那几个奴隶有问题……”
“对!”孤立介伤很肯定地说,“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简单,直接把他们从天马林提出来,一审便知。”
“可是,霜少游有言在先,因为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三个人现在有人护着,只怕天马林里的卫队不让我们带他们走。”
孤立成昔冷笑,道:“拿我的手谕过去。我堂堂一个右相要提个奴隶出来审问,他们敢拦?”
拜斯问:“可是,以什么罪名呢?”
“莫须有。有我命令,还需要什么理由?”
“知道。孩儿明早就去办!”孤立介伤兴奋地道。
“还有……”孤立成昔五指轻轻敲着桌面,“到时你放风声出去,就说你要去拿办天马林那几个救过霜天游的奴隶……”
“这是为何?”孤立介伤不解,“京城大街小巷都是巡勇,他们一得知,势必会飞快告知霜少游的。”
“我要的就是这个。”孤立成昔阴阴一笑,“明早我会给个锦囊你,到时霜少游如果前去天马林阻止你,那么你便可以打开锦囊,依计行事!”
孤立介伤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也不再多问,说:“孩儿知道。”
“还有,明天你是明刀明枪过去的,术士你不可跟去,免得让人抓着把柄。再说,好像每次行动,有你在场都没好结果。”
孤立成昔边说边瞟了一眼旁边的术士,拜斯脸有点红,垂头不语。
而此时的天马林正浸于月色之中,圆月仿佛一个打开的窗户,高高悬于空中。一群乌鸦突然从林中飞起,发出让人心神难定的叫声,四下逃遁,仿佛预兆着明天的灾难。
第09章 舒情郡主
第09章 舒情郡主
*
千岩这些天一些在期盼,不断打着腹稿,应该怎么和公主解释在春满园的事,可是还没拿定主意,公主就来了。
这天风和日丽,天空像洗过一样明净,看上去是几朵白云点缀着蓝天,感觉特别高远,人看了都不由得觉得精神一振。纤纤公主和舒情郡主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前来,随行的是一小卫尚亲王府的卫队。
霜晏带着千岩亲自己出来迎接,可是到了门口霜晏才发现今天缺了个最重要的人物——霜天林。
这时公主和郡主正在宫女的陪同下,下了马车,霜晏急得一团乱,问:“那个废物呢?”
千岩道:“可能,在实验室吧。”
霜晏跺脚,道:“岂有此理,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机会,那废物却要错失良机!”
公主和郡主已经下了马车,往这边走来,霜晏也不顾那么多了,亲自上去欢迎,千岩自然也跟上。今天他终于看到传说中的郡主了,见了面才发现其实郡主并不算特别漂亮,穿着白衣黄裙,看上去特别斯文干净,人也非常成熟,毕竟是二十五岁的待嫁女,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早已经嫁出去生了几个孩子了。
纤纤公主下了车之后是蹦蹦跳跳走来的,来到霜晏面前甜甜一笑,叫:“霜伯伯好。”郡主则是缓缓行走,垂着头,来到霜晏面前才抬头轻轻道:“霜伯伯。”一举一动都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和纤纤公主走在一起,两人一静一动显得特别有意思。
霜晏引着她们两人进府,千岩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