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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什么了,又是哪里听来的?”“宫里本就是个不大的牢笼,皇权虽大,可是能堵得上悠悠众口一辈子吗?”“萧综……”“母妃,告诉儿臣吧,原原本本的告诉儿臣”
吴淑媛知道萧综早就遣开了丫鬟用人,不然也不会这样问自己“我本是东昏侯的妃嫔,怀着你的时候,萧衍带兵攻入皇宫。”吴淑媛只是简简单单说出了真相,而萧综也是知道的,不过是求证罢了。他知道,母妃是东昏侯的爱妃,自己是东昏侯的皇子。现在他称作父皇的人,是亡他国家,杀他生父的人。“我还有一个哥哥?”
吴淑媛听他这样问也是怔怔的吃了一惊,宫中私底下竟是真的把消息流传了?“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死在丁贵妃剑下?”吴淑媛不知道他如何知道得那样清楚,竟是连他死于丁贵妃都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无一不是杀头的罪名”
“那便是真的了”
萧综暗了眼神“母妃,萧衍使了什么手段让您留在大梁,又成了他的淑妃?”他知道他的母妃绝对不是个叹声怕死的人,萧衍那人狡猾得很。东昏侯临死都要死死的保护母妃,母妃是绝不会背叛的。吴淑媛重重的拍下桌子“大胆!以后别直呼皇上的名讳,这可是死罪”
“呵呵……”萧综笑得凄然“母妃,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你才留在大梁,留在萧衍的身边”
“不,不是的,我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的,他没有逼我。”萧综不相信,不相信他的母妃竟然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嫁与萧衍做他的嫔妃。
、换了天地(2)
“母妃,我知道是萧衍要挟你的,母妃你不要怕……母妃”最后竟是成了啜泣。“你要做什么?”吴淑媛担心的问。“我能做什么呢?现如今我能做什么呢?”吴淑媛怕了他绝望的眼神“综儿,我不是为你才留在皇上身边的,他也没有逼我。你千万别做傻事,犯不上。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好不好?”
萧综深深的看着母妃,他知道这个脆弱的女人在担心什么“母妃,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因为我放不下母妃不是吗?”他环住吴淑媛,多久以来他没有再抱过自己的母妃,想在皇宫本就是个薄情的地方。而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他曾今不屑的女人是他最爱的母妃,是那个为了自己毁了半生的人。
他回到自己的寝宫,轻轻的笑了“真是可笑至极,我叫了二十几年的父皇是我的杀父仇人。”原来他一直不明白他和父皇为什么总像是有隔阂,萧衍从来不会理会他,更别提要重他。原来自己是大梁的伪皇子。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萧衍疏远他,不重用他,从来不是因为不是亲生父子。而是萧衍一直在保护他,宫中的人,无论是谁是什么身份,只要得到皇上的重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不是在保护他是什么,可是他不懂。
自元灏和笙歌回来也没有怎么聚聚。本来说等着元灏和笙歌回来,一行人便再去衡林去吟诗作对、饮酒清谈。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一回来根本就没聚在一起,笙歌身子不方便,元灏本就不会在皇城待很久,还不抓紧时间陪着笙歌?东楚来犯,也没什么人过得轻巧的。明德也寻思着东楚那方,再说明德也不像是以前有那样的性子了。他已经忘了上一次作诗是什么时候,就像是在上辈子一样。看来衡林仍是要寂寞一阵子了。
这日元灏和沈约进宫来商议事情,商议过后皇上留下了沈约。元灏便过来东宫看明德。明德正怔怔的坐在窗前,想来他的寝宫以前是没有窗户的。便也不知怎的他不常出寝宫,却修葺了窗户,整日整日的坐在那里。“窗外有什么呢?看得那样出神?”元灏进来的时候冉凌要禀报,元灏却阻止了,这样一来倒是吓着了明德。
而后莞尔一笑“笙歌还好吗?”元灏还是那样一副豁达豪放的样子,却是更为英气逼人、成熟稳重。想来这一年来没少受笙歌的教导,他们很幸福的。“哪里有不好的?回到府上,众人都捧着。倒是你,你没照镜子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明德轻轻一笑“你倒是说成什么样子了,不对劲?”元灏也只是叹气“身子是你自己的你瞎折腾什么呀?不难受呀?”明德倒觉得好笑,谁都说身子是自己的,那怎么人人都要管?“你这才回来几天,就要管着我。我怎么折腾了?你看见了?”
“你和你扯这些,我是说不过你的,倒也只有林佐穆能管得住你。”明德愣在那里,元灏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既然是说错了话,何不让他一次痛完?“两年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知道你和林佐穆原是拜把子兄弟,是带情带义结拜的……他的死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是他先利用了你的……你不过是……”见着明德越发苍白的脸,他不敢再说下去。
便是换了话题“咦?方才我进来的时候见了冉凌,他如何就不能说话也听不见了?”明德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是中毒了”
这次谈话没有多久,见明德脸色难看,元灏也是担心至极,更别提要说什么让他伤心的话“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无碍的,你也知道是那时候在牢房里留下的病根”“你呀,也该出去走走,练练剑权当锻炼,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好了好了元大人……我这是困得很,能不能让我睡会子呢?”元灏听了明德倒是有赶着人走的意思,也不好再打扰。到了外间扯了冉凌过来问话,冉凌却是什么也不说。倒也是,如今的冉凌也是不能说话了。元灏在出去吩咐了人好生守着才出了宫去。
明德躺在床上,就这样打发着元灏离开。他觉着自己很没用,竟然是还可以流泪,真怕被他看见,泄露了谁的悲伤。不过是带情带义结拜的兄弟而已,不过是个利用了自己的人而已,所以没有必要介怀是吗?元灏,你不懂的,你不懂……胸中顿时钝痛起来,林佐穆……脖子上的绳子挂着那日断下的簪子,咯得生疼。母妃,原来真的是,只要动了情就会心痛的……
东楚刚刚撤了兵,不想北魏却又来犯。萧衍气急,如今这大梁成了个什么样子,东楚毫无顾忌的来犯,如今北魏也是虎视眈眈“当真是当大梁没人了!”萧衍气急,嚷着要御驾亲征。可是,这御驾亲征是什么意思?皇上本就是万金之躯,上了战场要是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朝臣尽是反对。萧衍执意“这大梁的江山是坐着得来的?我萧家人马背上定江山,竟是要人笑话了去?”
那方闹得不可开交,李公公也不忘了差人到东宫去禀报太子。希望太子能拿个主意,却不想明德仍是无动于衷。终于,萧综再次请旨前去迎战。萧衍知道自己不会不满足萧综的意愿,那是他欠吴淑媛的。
萧综着上了战袍,出了皇城,马不停蹄的前去支援前线。
前线来报,也不知道北魏使什么幺蛾子,萧综去的时候战乱便停息了。北魏现在是越发不顾及大梁了,到底是什么让北魏如此猖狂?萧综怕中了敌人的计量,主动请愿留在前方,萧衍也答应了,战乱完全平息了再回来也不迟。
笙歌早产,萧衍念及袁丞相的面子,也没有急着下令让元灏出去。元灏得了个公子高兴得很,但是此时北魏与大梁的战事不稳定,酒席也不便摆的太过铺张,元灏交代下去一切从简。却不想宫了来了旨意,说是皇上会出席酒席。元灏一时间也不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意思,或许是稳定朝臣吧。这皇上要来,便不是个普通的宴席了,皇上要来,那么皇子朝臣尽数都会来。元灏也顾不得猜忌萧衍的想法,只是忙着置办酒席,忙的不可开交。
、宫墙纷扰百病难
当然,明德也在这酒席上。朝臣都知道,自从两年前这个太子回到宫中就深居简出,也不顾问朝事,就连这两次战事危急,太子也没有拿个主意。大家出奇之余也无不惋惜。
皇上来元灏的酒席,无疑是在表明皇上是多么的重视元灏。从不迎合这样场合的太子也来,那就是新鲜事了,朝臣也不似原先一样排斥元灏。毕竟当时在朝臣的眼里元灏便是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转眼成了将军,现在甚至是不由的对元灏敬畏了几分。
更惊人的消息是前方探子来报说,北魏突袭,战事不及一刻萧综就败下来,随后降了北魏。现在的萧综就待在北魏的营帐里,前方主将降敌,瞬间没个做主的人,乱得不可开交。
萧综竟是投降了,并没有败得那样彻底却是投降了,明德实在是没有想通。他是怎样做的打算?明德紧紧的咳了几声,冉凌拿了袍子过来给他搭上。明德转身看着他“去请岚公子过来吧,这几日不舒服得紧”冉凌听不见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