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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利虎泰沉吟道:“少主,赤部下野守平日就臭名昭著。为人鲁莽,是非不分。主公对他也没办法。”
坂垣信方叫道:“少主,赤部一族,已经奉主公的命令被追放了!”追放,即流放的意思。
甘利仔细观察着无头尸身分析道:“话说回来,从刀口来看,很厉害的刀法啊!请看,刀口很齐。这个不是因为运气好从尸体上面切去头,而是活着的时候就取下了首级!由此可以断定,不可能是百姓或不会剑术的人做的!应该是很习惯了合战的老手所为……”
跪着的三人中,平藏抬起了头:“是浪人。”
甘利回头:“嗯?”
平藏大声喊道:“是三河的浪人干的!”
“三河的浪人?传助,是你带来的那个人吗?”原虎胤问。
传助无奈的回答:“是!”
甘利问原美浓:“是什么人?”
原美浓说:“没什么,那时候有个奇怪的浪人说想要加入我军。传助!你不是说那家伙已经死了吗?”
传助害怕死了:“是……!实际上……是被他逃走了!”
被妒忌蒙蔽心灵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
平藏火上添油地说:“是那个浪人来到我们村子里,杀了赤部大人的!”
传助赶紧帮村民撇清关系:“不过谁都没有看到!”
就听“呜!”的一声。
“唉呀!”
平藏被一截从远处草丛里扔出来的棍子打到脑袋了。
坂垣信方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第六章 名马鬼鹿毛事件
后面的芦苇丛里,美津很生气,对平藏出卖勘助的行为很气愤!
听到武将的断喝,赶忙碎步跑出来:“非常抱歉!请您原谅!”
坂垣好笑的说:“居然打中了那个人!呵呵呵,嗯!身手不错!”
传助插言:“这是我妹妹,美津。请您原谅!”
原虎胤恍然:“哦,是传助的妹妹啊。”
甘利问美津道:“那个三河浪人,是今川的人吗?不许有所隐瞒!!!”
胜千代走向跪在不远处的美津,走到近前蹲下身,看到美津身前的护尊,问道:“摩利支天吗?你为什么会带着这样的东西呢?”
美津急中生智答道:“是一个旅行的和尚给我的。”
胜千代和善的说:“让我看看。”
说着拿起勘助送给美津的那个摩利支天护尊仔细观赏:“哦,三头六臂,还骑着四头野猪吗?真是少见啊!”
美津大着胆子问胜千代:“是军神吗?”
胜千代柔声的解释道:“原意为‘阳炎’,指从太阳的光辉中诞生的神灵。后来武士们都把他当成是护守本尊。会守护你避免所有的痛苦和灾难。对守护国家的我们来说,你也是国家的一分子。如果出征的话,我也希望可以有那样的东西保护。”说完朝着美津笑了笑,起身离去了。
武田氏馆,马房。
“喂!给我老实点!”的马夫在和一匹棕黄色烈马叫劲。
馆内。
“父亲大人,恳请大人无论如何要把您秘藏的名马——鬼鹿毛,送给胜千代!”胜千代在问他老爹张口要东西。
“鬼鹿毛吗?”信虎问他。
“是!”
“为什么呢?”信虎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地询问。
“为了我的初阵!”
“出征的时候,孩儿想至少要担任后备!想像坂垣那样有一匹好马。”胜千代说。
胜千代的母亲大井夫人说:“胜千代!你能有这份心意很好。不过那匹马,是唯有主公才能熟练驾驭的马哦!”
“正因为如此,孩儿才想试着熟练驾驭它。父亲大人,拜托了!”胜千代俯下身子恳求。
信虎一攥拳头:“鬼鹿毛不行!它不适合你!”
胜千代:“父亲……”
信虎用托字诀:“等你元服以后再说吧!我的左文字太刀和肋差就都给你。”
胜千代:“孩儿觉得这些东西即使是元服以后也没什么用处。”
信虎语调一高:“你说什么?!”
大井夫人用目光示意胜千代不要再说了。
坂垣信方也在后面偷偷扯了下胜千代的后衣襟,低声劝阻道:“少主!”
年轻气盛的胜千代不管不顾的说下去:“太刀和肋差,与御旗楯无之铠一样,都是武田家自古以来的传家宝物。这些东西在我接任家督时,自然会全部接受。现在,孩儿只想要父亲的马!”
信虎语调越来越高:“你不要理解错了!一脸得意的在说些什么呢?!是否出让家督,是由我来决定的!如果你说不要先代家传之物的话,那就把武田家的家督让给你的弟弟次郎吧!!!”
坂垣信方膝步上前,欲待陈言:“请等一下,主公。”
被嫡子气得内分泌失调的信虎狂怒道:“退下!给我退下!!”
骏河国,富士郡山本村。
就是现在的静冈县富士宫市。
山本夫妇的的坟茔,位于菩提寺宗持院里,现在还能看到。
跪在双亲坟前,勘助放下二十四年前离家时母亲做的那条遮眼布罩,双手合十默祷:“母亲,勘助我真是愚蠢,觉得能长久活下去,真是件愚蠢的事情。”
这时,这片静谧的竹林小径上拐过来一个武士,这个人叫山本藤七郎贞久,是勘助的亲哥哥。
勘助默祷完毕,准备起身拿起行装离去时,看到了藤七郎!
时隔二十四年,一双兄弟又再次面对面了。
“源助!”
“哥哥!”
哥哥藤七跪在双亲坟前,双手合十。
问勘助道:“你不是已经出家了吗?”
勘助回应道:“我没有出家……”
哥哥藤七说道:“大林大人是这么说的啊!”
勘助说:“我刚才去过大林家……”
“是吗?其实大林大人内心也是很痛苦的。城下町有留言说是,他因为有了亲生儿子,才把你赶出门的。”
说着站起身来,面向勘助:“源助,别来无恙吧!”
勘助对哥哥说:“是的!现在我叫勘助!”
哥哥藤七欣慰的点点头:“哦,知道你平安无事,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会很高兴吧!”
勘助说道:“哥哥你变了。”
藤七:“嗯?变了吗?”
勘助说道:“感觉你的性格变温和了。”
藤七开心的笑:“哈!大概是以前对你太严厉了吧?”
勘助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有温和的时候啊。”
藤七莞尔:“也有温和的地方?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啊!真荣幸!我现在也已改名叫山本贞久了!继承了祖父的名字。”
勘助洒然笑道:“是在庵原安房守大人手下做事吧?”
山本贞久说:“不!现在在花仓城主——福岛越前守大人手下工作。”
福岛越前守?
勘助脑海中想起在原美浓守虎胤阵中时偷听到的一句话:“……因为今川方的福岛越前守大人给我们做内应……”
山本贞久看着二十几年不见的弟弟,打趣的问他说:“你不会是想在骏河仕官吧?”
勘助认真拜托哥哥说:“如果您能引荐的话,感激不尽!”
山本贞久濡沫半晌,用手指指着勘助的眼睛问道:“你还是没能看清吗?”
勘助回答:“能看清!这个我已经看的非常清楚了。”
贞久说道:“原谅我,勘助!舍弃武士之路吧!现在立即去皈依佛门。你现在这个样子,母亲大人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啊!我也是……你知道吗?如果在舍弃武士之路的时候遇到了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商量。好吗?”说罢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看着哥哥慢慢走远,勘助高声出言:“哥哥!福岛越前守不会正与甲斐的武田互通吧?!”
贞久转身有些哭笑不得:“说什么啊!你听谁说的?”
源助想缠着我好让我帮他引荐吧?贞久认定了是这样。
勘助说:“你还不知道吗?”
贞久应道:“当然!这样的事是不可能的!别说这些无用的话了!快些舍弃武士之路吧!源助!知道吗!”
言罢匆忙离去……
骏府城。
今川氏辉、寿桂尼坐在主位。
其余重臣朝比奈泰能、冈部亲纲、庵原安房守忠胤在座分列两侧。
福岛越前守跪伏御前听训。
“……是吗?福岛,耽误你的时间了。可以了,退下吧。”今川氏辉的生母——寿桂尼温和的对前来参见的福岛越前守说道。
待福岛离去后。
“母亲大人,如何?福岛果然与武田内通吗?这场战役能否成功把武田军诱入我军埋伏的,无论怎么想都只可能是福岛了!”今川家督——今川治部大辅氏辉心急的问。
看着儿子胸无城府的猴急模样,寿桂尼心里叹了一口气。
寿桂尼慢条斯理的摇头:“现在还不能确认,福岛就是那个内通甲斐的奸细。既然不能确认,那我们就要想办法来调查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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