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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的困难,还能抵得上生命与生命的较量?
再大的残酷,还能抵得上生命对生命的扼杀?
他迈着稳健的步迈,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拿起电话:
“大黄,起草文件,正式向海关举报中国华源进出口贸易公司涉嫌走私七十万药品。”
“天明,能这样做吗?这批货已经基本到分到分销商手里了,我们会不会牵涉进去?”
“要不马上举报,肯定会牵涉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
石天明又拨另一个电话。
“柳卉婷,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不要多解释什么了,如果你不想做班房的话。”
柳卉婷半小时后卷着一阵风进来了。刚想咋呼几句,一见石天明凝重的神色,竟什么也没说,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
“柳卉婷,事到如今,你不能再瞒我了。孙晓军只向海关报了三十万税,我们已经查出来了。而且已经向海关正式举报了。”石天明尽可能平静地说。
柳卉婷一听“腾”的跳了起来,尖叫道:“天呀!天明,你疯了!你知道你干了什么?”
“你告诉我,你干了什么?”石天明依然平静地坐在柳卉婷对面,一字一顿地说。
柳卉婷并不怕石天明暴躁,却发自内心地害怕他的平静。这种平静的后面是一种她不敢去正视的力量,也是她发自内心崇拜的力量。
因此,她嗫嚅了几句连她自己也没听清的话,便垂头丧气地沉默了。
“柳卉婷, 发生的已经不可挽回。如果我不举报,华兴公司连同你都会完蛋。但现在,一切还能挽回。我们之间有天大的分歧,也还是合作伙伴,X—1号也还得往下做。所以除了一致对外没有其他方法。你明不明白?”
柳卉婷低着头不说话。
“告诉我,你挣了多少?”
“二十万。”她低声说。但马上又抬起头,提高了嗓子:“但我还没拿到钱。他们还没给我。”
“多少人参与?”
“三家公司四个人。”
“怎么会是三家公司?”石天明吃惊地问。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孙晓军说华源公司名声太大, 开完税单会被查出来。就把活让给他一个哥们做,答应分成。他那哥们也怕承担风险,又找了他的哥们的公司。打了包票,说没问题的。但不料钱都分了以后,他又说帮他忙的哥们不行了,开不出完税单来。”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干?”
“人家不知道嘛!孙晓军是我大学同学,还追过我,以前也合作过一些小生意,都没出过问题。我一向信任他。他的本事通天,我压根儿没想到过他会去找别人做。天明,我也着急。但没办法。第一次你问我我还不信,后来见情况不对,我跑去他家撕扯着他逼问,几次三番他才透了实情,哭丧着脸说,他也没想到,他也没办法。我让他把钱追回来,他说他追过了,钱都分了,追不回来。反正大家都有份,有罪大家抵,吃个哑吧亏得了。”柳卉婷带着哭腔说。
“柳卉婷,想不到你的智商和幼儿园小班一样低。你现在问问你自己,这哑巴亏吃了就结了吗?这批药销售了就要去交税。你们这儿不给我开完税单,还得让我再交七十万的税不说,一条走私罪几倍的罚款就可能把华兴公司罚完蛋了。柳卉婷呀柳卉婷,你要挣钱你挣去,挣黑钱只要你能挣来也是你的道行。可你怎么顾头不顾腚。分钱的时候兴高彩烈,怎么不想想屁股擦不净要做班房的日子?”
“天明,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把事情搞成这样。孙晓军说以前他们干过几次,没出过问题。”柳卉婷的哭腔更浓了。
“别提你那孙晓军了。那人我一见他就知道他不是善主。我劝过你多少次,不要请他做代理。我们上一家公司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吗?我知道你是嫌人家没给你好处。孙晓军倒是给你好处了,但代价是什么?你是首席代表,很多时候我拗不过你,也不想恶化矛盾。所以我依了 你,总认为这种性命交关的事,你是会弄得明白的。就像你说的,挣钱也是要名目的。就像那推广费,你不是也要搞一些破烂礼品来以次冲好吗?这次怎么啦,遮羞布都不要了?”
“这次怪我没盯住。”柳卉婷懊丧地说。
“盯住了怎么样?即便骗来了完税单,税务就查不出来?一百万税款你们交了三十万,那七十万是空帐。税务不查便罢,一查哪有查不出来的?”
“可孙晓军他们做成过的。”柳卉婷强辩道。
“那是侥幸,知道吗?中国政策不完善。偷税漏税很多。是有很多人因此发财,但又有多少人被查出后倾家荡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生意要做的长久,一要守法,二要信誉……”
石天明滔滔不绝地说着,柳卉婷听着听着走了神,心想林伟文带进来的三十万美金的货会不会也出事?这笔货到后,她找了两个外地经销商,卖了二十万美金。十天前,她和严寒冰已经各分到六万美金,给林伟文留了八万。这小小的一笔就是四十多万人民币。真他妈的过瘾。这么挣下去一年下来,我什么没有?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石天明至今没提起,显然这个办法稳妥之至。这叫什么来着?严寒冰说“借刀杀人”一计里的“借力”,借石天明的力量,挣我的钱,真他妈棒。还有十万美金的药,据严寒冰讲大部分也按她提供的名单顺利买给了医院。好像为这项目,严寒冰还专门高薪聘了一个学医的,通过关系弄了一家医药公司,极堂而皇之地做起药品生意来。严寒冰这小子,还真有经营头脑,一点就通。当初怎么不认识他。否则总代理给他做,和自己一定珠联璧和。不过这家伙怎么像太监似的。长了一个还算英武的男人的皮囊,却没见他对女人有欲望。虽然嘴上热情似火,但合作两个多月了,没见他摸过我一次。是我魅力不够?狗屁,一定是他不行。哪像那石天明,生龙活虎的。发起脾气来天崩地裂似的,虽然可怕,但是痛快。真想和他做一次。真想……
柳卉婷想着觉得口干舌躁起来。这时见石天明停在了她面前,神色复杂地低头望着他,似乎在等她对他一番话的反应。
望着眼前这个结实的肉体,柳卉婷浑身躁热。她突然双臂抱住了石天明的腰,把头贴了过去,正好贴在石天明的小腹。把石天明吓了一跳,想挣脱但柳卉婷执拗地不肯松手,她竟然用脸去轻轻抚摸着石天明的小腹,并慢慢地向下摩去。石天明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这种本能的反应,更刺激得柳卉婷大脑皮层全方位兴奋起来。她伸出唇,刚想向他敏感的区域吻去,石天明突然说:“有人来了。”柳卉婷一惊,赶紧放手。石天明向门口走去,打开门,出去了几分钟,又回来了。见柳卉婷已调整好呼吸,正襟危坐着。
“是谁?”
“大黄。海关已收到举报信了。马上开始查。”
柳卉婷的心又揪紧了。情欲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紧张地问:“那我怎么办?”
“你不是没拿钱吗?这救了你。你现在必须和我合作,提供情况。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石天明痛心地说:“小卉,这是最后一次,不能再出事了,好吗?”
“好吧。”柳卉婷见石天明又痛恨又关心的目光,心里不知为何升出一种酸甜苦辣涩五味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她站起身,用一双真情的眼睛望着石天明,说:“天明,其实你不懂我的心。”说完头一低,匆匆地离去了。
柳卉婷刚走,大黄进来了,递给石天明一张纸。
“天明,举报信写好了,你过目一下,可以的话我一会儿就送去。”
“你要早送来十分钟就好了。”石天明苦笑说。
“为什么?”
“救急呀!”石天明无奈地笑着说:“不过,没事了,你已经救了我了。”
大黄莫明其妙地望着石天明,不解其意。
石天明也没解释,抓起电话。
大黄退了出去。
石天明脸上的皱纹舒展了,笑咪咪地说:
“小叶子,今天怎么样?麦克又找事了?别烦别烦。他是老板嘛,能忍还是忍。人活这一辈子,忍辱负重的事太多了。没有办法。我是栓在战车上了。你好办。哪天忍不了了,走人就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也知道他不过是想从你身上多找点男人的感觉,你就让他找找嘛。不愿意?哈哈哈,不愿意就不让他找。让他生气去。可你别生气,一气气丑了,我可不要你了。噢噢,要,要。丑了也要,丑成猪八戒我也要好不好?不当不当,咱们不当猪八戒,咱们当孙二娘吧。什么?孙二娘是母夜叉呀。你不是母夜叉?那你还老时不时和我生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