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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古悠然一个微微有些严厉的眼神看了过去给阻止住了。
“怎么,忘记之前答应了我什么了?好了,别在这里继续蘑菇时间了,要是天黑前不能赶上船,我可不会手软,你不想脸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吧?”
“呃——”
魏岑讷讷地故意摆出惴惴地眼神看向了她。
古悠然明知道他是假装的,心里还是很受用。
用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我回马车上去了!”
然后又冲着众人喊道,“大家出发!”
魏岑见古悠然不上他的当,也实在劝说不住了,只好委屈地作点头状的看着她飘然轻盈的身姿,上了那安静的马车。
他顿时也赶紧潇洒利落的上了马,要是忽略掉他脸上的伤的话,绝对也是个翩翩公子模样。
可问题是现在距离挨了的顿大揍的时间也不到两个时辰,这伤正是发得分明看得清楚的时候呢!
因此,见到岑主子自以为潇洒的模样,无双和倾城立即用了一种看不下去地惨不忍睹的眼神瞄了一眼后,就赶紧低头不再看了。
不然的话,万一笑出声来,岑主子的脸上估计会挂不住了。
陆文生也连连低头装没看见的,一个挥手,就比了个出发的手势。
打头的陆文生和唐拓两人。
中间则是魏岑和冷忧寒双马并辔,然后就是马车,驾车的人是沈烈的家仆毛二叔,马车车厢两边同样骑马左右环伺的是无双和倾城两个丫头。
而落在马车最后面压阵的则是邓傲和沈烈。
前者固然是因为不讨古悠然待见,不得已只好落在后面。
而沈烈自己则是主动要求在后面压阵的。
毕竟他目前的名义还是古悠然认得弟弟,加上也不想立即就和风头正盛的魏岑他们有直接的冲突,反正毛二叔已经被安排去给姐姐驾车了。
他这个当弟弟的人压后也没什么了。
于是,这样一来的话,整个队伍就以一种相对和谐,又十分怪异的组合下出发了。
怪异在哪里?
难道没发现,除了古悠然的那一对贴身丫鬟无双和倾城之外,这整个车队就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下人了?
陆文生是统筹全局的管家,他负责安排一路上的大小事务,魏岑他们当公子的虽然也可以差遣他,可他现在究竟只算是古悠然一个人的管家了。
而不再是神府的管家,所以很多事情得客气着来。
毛二叔是沈烈带来的人不算错,他自称是老奴,可沈烈待他也没当是下人使唤。
如今给古悠然驾车,固然是出于本身对古悠然的尊敬和为了沈烈的将来好安排,才心甘情愿。
这不等于唐拓他们有资格去差遣他!
人家沈烈的人,凭什么被你们差遣啊?是不是?
那么如此一来,冷忧寒在内的神府出来的公子们,可就当真是只能个人做个人的内务,完全没有下人可使唤了。
谁让古悠然一个眼神过来,说让他们重新跟着也可以,但是队伍人太多了,不利于集体行动。
几位公子哥,自然谁也不愿意自己是被撇开留下的人,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把自家的小厮都给遣走了。
可即便是这样,队伍里多回了四个人,还是令古悠然觉得人数有点多。
但是已经到了不可删减的地步了,她也只能点头认了。
而在唐拓和邓傲他们看来,把小厮们都遣走虽然一些方面会不方便,但是更多方面却是有好处的。
最起码一点就是以后用餐之类的,大家是必然要集合在一起吃的了,而不是各自用餐,只这一点,就很利于接下来的旅程。
至于感情的归属上,就更简单了,没了小厮,大家就赤膊上阵,各凭本事博古悠然的欢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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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了?”
马车里,似乎完全不认为因为他独占马车的事情,弄的外面很有意见的顾希声,见古悠然上了车,反而有些好整以暇的调侃了一句。
古悠然顿时不知道是该朝他翻白眼,还是该讪然地不好意思。
“我知道顾郎你对我有意见!辶”
听她这么说,顾希声的表情也有些沉默了。
而古悠然见他真的默认不讳的不吭声了,也一下子也觉得有些不得劲了。
想想这顾希声虽然来历不明,似乎是平白无故送上门的人珏。
可根据灰雾qun们对他体内的药性的了解,确认他是非她不可的。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顾希声虽然来历不明,却是最不会害她的人。
因为离了她,他的结果肯定会无比的糟糕。
而可能也正是因为她已经知道并笃定了这一点,因此虽然顾郎顾郎的叫得似乎是最亲密,可对待他的态度上,却是所有人中最轻松随意的那种。
这也是她有胆量前一秒还在顾希声的怀里睡着,后一秒就敢把人凉在了一边去安抚魏岑去了的原因。
当然了,若是顾希声以此质问她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可不承认不代表她心里不清楚。
是以,如今面对顾希声的沉默以对,她骨子里是有些心虚的。
“顾郎,对不起!”
这声道歉,听着似乎是没来由一般的,只是道了歉。
可顾希声和古悠然都清楚她的这声对不起是所谓何来。
顾希声黑幽幽,亮灿灿的眼眸里,第一次闪烁起了一抹名为感动的情绪。
“顾郎,我让你受委屈了,我——”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然后轻轻地拉了她一把。
古悠然的身子就顺势地偎了过去。
那未尽的话也由此没再说下去了。
有些事情,有些观点,一个表态做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并不需要一定有什么结果和必然要去纠正执行的措施,这一点,顾希声知道,古悠然自己也知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虽然时空未必相同,可是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构成交织,却是相仿的。
区别差异性不大的传统文化的教育,使得他们在沟通上,并不具备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也是为什么点到为止的话,远比什么都说通透要更让人有理解的空间的原因。
“娘子,若是当我遇到困难,或者当我做了令你极度生气的事情的时候,我只希望你能像给魏岑机会那样的给我一次机会,我心里就没什么委屈可放了!”
顾希声的这些话,与其说是吃醋或者抱怨,不如说他很不安。
古悠然不知道他的不安从何而来。
可她从他不动声色的眼眸里,就是读出了这样极度不安的情绪。
顾希声他怎么了?
是什么人令他有了这样的情绪!
难道是魏岑吗?
不应该啊!
或者是——
古悠然猛地想起了那个黑纱蒙面长的又极度相似顾希声的那女人的面孔。
是因为她吗?
“顾郎,你在担心什么?”
“没有啊,我就是预先向娘子你讨个承诺而已!万一要是出现了那种情况,我不想娘子你厚此薄彼嘛!”
“是吗?”
古悠然没有揭穿他内心的惶恐不安,而是用直接的动作表示了她对他的在意和保护。
她紧紧地伸出双手搂紧了他的腰。
用很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顾郎,这种担心不需要有!虽然你的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我不在意,因为我感觉到你对我是最没有目的性的。”
“虽然我不确定你的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别人,不过这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古悠然还不够好,所以令得你的心里还不能满满都装上我!可你要记住,我不会因此就少待你好半分,该给你的,我会竭尽全力!”
“我这个人的毛病,你与我这么些日子了,想必也看出来了!典型的耳根子软!对人对事,总狠不下绝对的心,在针对魏岑的问题上,我偏软了是吧!”
“其实我都知道!可是——”
古悠然说着说着就自嘲地顿了下。
“顾郎,我不想为自己自辩,因为发生了的事情,还有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都已经表明了我古悠然不是一个专一的、传统的、守妇道、又安于现状的好女人!”
“我也很想说,我其实很想对待你们每个人都付出同样的真诚和耐心,但是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忒无耻了点!”
“因此假大空的表白和宣告我就不说了,我只想说,只要你不离,我就不弃!”
“有困难,不怕;一起面对嘛,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天就算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