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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到了体育场门口,整个过程没有性骚扰过一个女孩,很斯文很绅士的做本分内的事情。
省体育馆里人烟寥寥,只有几个老人在橡胶跑道上散步。
而头顶上空是一片厚重望不穿的云层,世界很黑暗。
袁小华撑着伞等在雨中,黑暗之中我们彼此看不清脸。我嬉皮笑脸的钻进伞下时,才感觉气氛不太对。所以我还我本来面目,很严肃很严肃。
“有事吗?什么事请非要出来讲,电话里不行?”
我故作轻松状,然后袁小华挺沉默的几分钟,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也不习惯问,我知道如果她想说她会告诉我。
袁小华缓缓的说:“顾忌,我们分分手吧。”
天空的雨很小,但是飘得很自然,乘着风扑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说完袁小华垂下眼睑。
“你你在开玩笑是吗?”我看着袁小华的脸,不像。
“对不起”
我整个人当场就虚脱了,我相信如果现在给我们一个镜头,从很高的远方一直向我们靠近再靠近,那将会是一副唯美的风景——一男一女站在橡胶跑道上,撑在一支伞下,无与伦比的浪漫,难以言辞的好看。
谁会想到这样美的浪漫下有一句台词是:我们分手吧。
我心痛的透明,透过长长的头发我看着面前的女孩,这个我爱了三年之久的女孩,在风雨下宛如一个幽冥,飘得越来越远,直到我再也抓不到,看不清。
我知道既然袁小华提出分手,一定是有什么难以解决,而只能用分手来解脱的事。既然无法解决,我不想过问,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从来不会为难别人做任何事情,所以我沉沉的说:“好。那再见。”
我送袁小华回了家,虽然袁小华一直说不用,但是我还是送了。
我想,这个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送她回家了。或许以后的每一天送她回家的是另外一个男人,这个人是谁都可以,但一定不是我顾忌。
头发听我说完,什么也没说就劈头盖脸的打过来说:“大西瓜啊你,当时你就是白痴,也不问问为什么分。至少给个理由,比如她包养了另一个小白脸啊。咱去揍他去”
我脑子兀自停留在那天那一夜,我说:“这不重要了。”
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袁小华今天这么对我?自那以后每次看到我,总是垂着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一直的避开避开。
头发又给我一巴掌说:“好了啦。男女的事情最麻烦啦,别再想啦,先帮我把作业给做了啦,我感激你啦。”说完把一叠考卷往我桌上挪了挪。
头发一巴掌打醒了我,我突然想到乔池跟袁小华好像认识。
说不定可以
不过怎么开口呢?我瞄着乔池的后脑勺,扎起来的长发时不时的动了动,很撩人心弦。我的心被它撩啊撩的撩啊撩的
突然乔池转过身来,我躲闪不及,被发现在看她,抿着嘴说:“不做作业,看我干嘛?”
“呵呵”我挠了挠我的后脑勺说:“没什么。”
“哦。”乔池转过头去。
我继续看着她的后脑勺,想怎么开口。万一她当面拒绝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有什么关系!面子又不是面条,不能当饭吃
乔池又转过头来,发现我还在看她,我尴尬不已,不过乔池似乎装作没在意的转过身来说:“顾忌,这道题你做出来了没有?”
我看了看,是刚发下了的数学试卷。
“做好了,我拿给你看看。”
“不行我看不太懂,你给我讲讲,好不好?”
“哦。”我心里窃喜:“那我给你讲,你帮我个忙行不行?就当是交换。”
“啊?”乔池饶有兴趣的说:“行吧,不过要看是什么事咯?”
我说:“也不算难,你认识袁小华对不对?”袁小华的名字我说的特小声。
“嗯,怎么啦?不是你女朋友吗以前?”
“额帮我去问问她昨晚上她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可以吗?”
乔池说:“不可以!”
我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不可以?”
“那我太吃亏了呢。你帮我做一道题,我就要做这么难的事情|奇…_…书^_^网|。有点像卧底”
“那我给你讲十道题怎样?”
“不要!”
“一百道?”
“不要!”
“一百零一道?”
“不要不要不要!”
全班同学的脸纷纷转过来,以为哪个女生被我施暴。
乔池因为刚才的口误,尴尬的脸马上红了。朝我吐了吐舌头说:“都是你害的。”
“怎么是我?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这个忙?”
“除非”乔池看了看天花板,咬着笔口齿不清的说:“除非你今天晚上送我回家。”
“送?”我的心像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好吧,你知道怎么问吧,别说是我问的,就演个戏假装跟她聊天,然后”
“安啦,这我知道。说好啦,骗人是小狗!”
说完伸出尾指要拉钩。
“这就免了吧”我堂堂好几尺男儿,怎么能玩这种小儿科呢。
“那算啦。我不去了。”乔池假装生气
“好啦。”我做贼似的看周围没眼睛在观望,伸出我的尾指
第一部分 第八章 吃饭
乔池说完,偷偷的溜出教室。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乔池的第一次逃课,虽然逃的只是自习课。
走廊上的风微弱,从破了的玻璃窗钻进来,送进来一股寒意。
睡着了的头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骂了一句:“大西瓜,好冷啊。顾忌,如果不介意大家都是男人的话,能不能抱住我”
我听着这几句梦话,笑了笑。
可是秋意真的已经很深了呢,外面的过道上树叶堆积起来,有手掌厚了。不知道冬天什么时候会来?想到这里时,一股风再次卷过来,教室前面的法国梧桐晃了晃,又落下缤纷的树叶好几朵
在我把整份化学试卷做的差不多时,乔池终于取得真经,从西方赶回来了。
我着实吓了一大跳:“这也忒快了点吧,没成功?她不说是吗?”
乔池又撅着嘴说:“要说到做到啊你,可不许赖皮”
听完这句我就笑了,我一下子要承受两件好事,哎世上如侬有几人啊。
我猴急起来:“怎么样,先说先说!”
乔池说:“我刚去了他们班,可听说你打了赵剑,就在刚才?”
“是,你认识他?”我的嘴呈O形。
“嗯,以前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同一个班。”
“那他这人怎样?”
“我也不太了解,以前很少跟他讲话,他跟很多人都这样,人还行吧,就是有点呆。”
“哦。那你跟袁小华怎么说?”
乔池清了清嗓子说:“我没问袁小华,因为我过去她们班时她就一直趴在桌上,赵剑一直站在旁边,就这样。然后我问了袁小华的一个好朋友,好像说,昨晚袁小华被她妈妈赶出家门你说她妈妈怎么会把自己亲生女儿赶出家啊?”
“因为她妈妈本来就不是亲生的。”
“啊?”乔池吃了一惊说:“你是说后妈”
我点了点头。
“哦”乔池接着说:“然后结果可能是没地方可去,来学校,半夜三更的学校也没开。就一个人跑去后山,哎呀听起来还挺恐怖的那后山”
乔池双手按住双肩不停的搓了搓。
“然后了?”
“然后赵剑去找她,听她们说一直陪着她到早上才来上课来着,就这样”
原来如此,早知道
现在又有什么用?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像流水,比如落花;没有再次。
我的心挺难受的,像飘在海面上一样,浮浮沉沉,体会不出是开心还是,痛苦还是。
我们都在改变,有些事情,就算摆在冰箱里,他也会慢慢的变质,最后从质变到量变。
比如两个人的距离,比如两个人的关系。
而我跟袁小华会怎样呢?
我饶是没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试卷。我想我一定要先把它做完,做完的话,就可以没有作业,没有负担了。
当我握起笔时,我发现我的手开始发抖——昨晚那么冷天袁小华在山上,她怎么熬过来的?我没理他,连短信也没发一个。她当时怎么想的,她是不是一直哭,靠在那个叫赵剑的肩膀上?她的顾忌带给她的永远只能是没有伤口的痛。
耳畔旁再次响起那几句刺心刺骨的话:
我现在的男朋友是赵剑
我们分手吧
我们现在什么也不是
日上中天,云雾分散的很开。
操场上几个男生趁着放学在抢球场,中午的食堂弥漫着菜与饭的味道,谩骂声与点菜声的嘈杂,也就只有这个时候,食堂才会拥挤不堪,并肩接踵的学生像闹饥荒的难民在等待发放粮食。
他们为了一顿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