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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典型的男权思维。你没娶过亲,我来告诉你,温妙小姐她是实在坐不住了。”
“苏樱在门前磨蹭了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什么样的姑娘都会憋闷。”
“切~~~你错了。她不是感觉憋屈才急着出来,她是……憋尿了。”斟酌许久青衣决定还是说的通俗简明一下好,省得他成亲的时候也让人家新娘如此为难。青衣自己有切身体会,成亲当日流云子和青云子和她形影不离,当时青衣没成过亲,又是被迫的,所以颇紧张,临上轿前喝了不少水,原本指望着能化成汗将惊悚从汗毛孔里流出来,没想到却化成废物走到下面去了。当时若不是凭着在虎狼山上积累的惊人毅力和青云、流云二人的阻拦,她也会如温妙这样从轿子里逃出来的。
房梁上青衣乐不可支,尚书府门前苏樱和温妙还在恰恰着,可这些在出现了街角的那一幕后,都不再是重点。寂寥的天幕下(请允许我用寂寥二字,虽然我已经用的脸红!),两个顶盔挂甲着长靴的男人一边逼近送亲队伍,一边进行着一种性命攸关的舞蹈。这种舞蹈非常人可以演绎,那是铁与血的战栗,是刀尖上行走的芭蕾,嗯,直白简略地说,就是两个人用刀子一对一地相互捅着。
青衣不再注意恰恰了,刚刚出现的这对似乎更合她的胃口,是来砸场子的?那怎么先窝里斗起来了?青衣摸不着头脑,众人也是丈二和尚,对突然现身的两位大侠不知如何应付。这种舞蹈一直持续到两人中的一人丢盔,一个人弃甲,一个腿上挂红,另一个单臂流血方才停了。
“简宁,有变数,我看这两人不简单啊。”青衣凭着自己十来年与捕快斗智积累下来的经验分析,这两人定是有目的而来。
“有人挂彩了,若是闹起来可能会发展成群体性事件,你不下去制止?”青衣转头,发现见大人不似他般专注突然现身的两人。
“不是还没人死吗?这种小事自然有人料理。”和青衣打过这些交道,简宁在苏樱身上学到一点,也是很不容易学的一点,她嘴里冒出来所有他理解不透彻的话一概自动剔除。
第四十章
青衣记得狄更斯这样说过: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好的是这不是18世纪的俄国宫廷,你看上了别人的老婆可以打着罗曼蒂克的旗号逞英雄主义的能,让荷尔蒙激红双眼去跟对方玩命,等成功死掉后还有人美其名曰为爱决斗。这在大邑的历史舞台上是不可能上演的,当然,若是非要效仿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舍得一身剐,连皇帝都敢拉下马何况是区区的情敌?
坏的是大邑律法里也没规定男子心仪的女子出嫁时不准他在路上自戕,以博得美人回心转意。既然法律有漏洞,真空地带自然有人占领,甲胄挂身的两位锵锵锵地分开众人来到花轿前,见着温妙双双单刀坠地,齐齐过来对着新娘哀号抹眼泪。
“妙妙,你不能就这样嫁人了,你不是答应要和我成亲的吗?我和这尚书可是不分轩辕啊,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啊,我是真心要娶你啊。爹爹已经花了几千两银子打点,让我这次会试定可以高挂榜首,到时候皇帝金口一开我也是蟒袍加身的正四品啦,妙妙,你不能嫁啊!”抱着温妙大腿的那位真是哭的黄河入海流般,其实为爱痴狂本是无可厚非的,但若是这副熊样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太不像男人了。
青衣趴在房上虽然对他表示同情,却不敢苟同他的话,他和苏樱能比吗?从人的定义上讲,苏樱有的他确实都有,可这并不能为他的胜出增加任何筹码。虽然这位在大凉州本土或许算得上是座高耸的雄峰,山脚下的姑娘小姐乍一见也会咋咋呼呼地喊两声好挺拔好压人哦,可是从地理环境上来看,即使他再高上个几百上千米也是没用的,海平面以下滴都应该算是负值;回过头来苏樱就不一样了,青衣开心地想,人家是扎根在主峰的山脊上,早就赢在起跑线上了。
“你、你是谁?少来毁我清誉,我的夫君是尚书大人,是皇帝赐婚!”温妙急了,她早就看出这两个人是自己在老家的入幕之宾之二,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呢?温妙在大凉州是屈指可数的美人,可即使她这样的名贵马哈鱼想进皇家水族馆也不是轻而易举的,此次能被宁国府和黛妃点中,可谓是雀屏中选,岂能让这俩小子坏了好事?
“妙妙~~~~”另一个看着同伴抱大腿效果不佳立刻决定改变战略,抓着温妙的袖子不停摇晃。
“妙妙你不认宝哥哥了吗?忘了我们曾经对着白山黑水许下的诺言了?”
青衣托着腮看得有点无聊,有句话说的太好了,是颗好白菜,就别怕猪来拱,何况人家还是发足狂奔近千里的。
“妙妙~~~,你不是喜欢花园吗?我找了能工巧匠在家造了一座花园给你,工匠来自……皮斯,建造出来的花园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花园远远望去如虚浮在天上一样,我们可以神仙眷侣携手百年,妙妙,你跟我回去吧!”
哦?空中花园?这个青衣感兴趣,若真有这样的工艺她情愿自己跟他们回去,不过,这督建的工匠似乎不太妥,皮斯?不是应该来自美索不达米亚吗?
“我不认得你们,我是当今黛妃娘娘的妹子,奉旨与尚书大人成婚,你们敢搅闹?”
啧啧啧,看这话说的,鸡尾巴上镶了几根金毛就以为自己是凤凰,即使和皇家搭上线,那也不过是只金贵一点的~~~人工鸡。对前来劝亲的那两位青衣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人家巴上了苏樱这护国战神将来要走的是金光大道,小小物质诱惑怎有吸引力?这一出苦肉计唱的太没新意,青衣觉得如何自己上,起码应该这样:表情再凄苦一些,要把那千般无奈,万种委屈,通过眉目展现出来。嚎啕算什么,真悲则无声。要对着温妙这样唱:“她,她,她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她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
新娘子歇斯底里,温言小公子抽动了几下面皮,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来看戏的,挥挥手赶紧打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役上去要将两人拉开。
“妙妙~~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死在你面前!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每天就蹲在你的窗口,看着你和尚书大人甜甜蜜蜜地白头偕老~~”当中一人突然从地上捡起刀来架在自己脖子上。众人都不敢上前,若是真的死了,算谁的?说不定冲在最前头的那个就被主子拉出去抵罪了。另一个见此招分外奏效,也从地上捡起刀来颇有豪气地将胸襟一扯,露出白花花地胸腹,做切腹状。
事态发展到这样,身为主人的苏樱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虽然新娘子没过门就不算他的人,可他不喜欢有人在眼前流血,要死死别的地方去,这里可不是转轮台,想登西方极乐的请另找地方。
长身玉立诗书盈怀的苏樱上前几步,日月清辉下衬得两人分外另类。
“两位,即使为了妙妙你们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啊,要知,她哪天变了心起码还有人在墙下接着,你二人这般想不开让她日后怎们办,把刀放下!”
青衣长吁短叹,简宁也是冷嗤不知几下,苏大人这话劝的可真是别开生面。青衣异常的不爽,她觉得苏樱做谈判专家一点潜质都没有,你应该说人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轻易抛生?福伯曾和她说过,说当初匈奴十万精锐来犯时,被苏樱打得落花流水,从此不敢关外放牧,他们北面朝君时苏樱这样说过:犯我大邑,抢我姑娘,虽远必诛!这是何等气势,怎么放到感情战场上苏樱就不行了呢?青衣感打赌,若是他一直态度暧昧,早晚有一天人家要诺曼底登陆,等温妙开辟了感情第二战场,尚书府就太有面子了。
“谁都别拦着,我要重新投胎,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确实,二十年后苏樱已经是不惑之年,体力上肯定不能跟毛头小子相比,可人家未必就输,没有体力有技巧啊,再说,下辈子是否能为人都两说着呢。
两人不论苏樱如何说,就是不肯缴械,慢慢形势变成了苏樱与他们两人的夺兵之战。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苏樱的一贯立场。
打死不投降。——为了下半生的幸福,流血流泪都得扛着。
把刀给我。
不给。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三人的一拉一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知是哪个环节的力度没掌握好,其中一柄单刀真是遂了人意,割破衣服和皮肤成功捅进了肉里。
风停了,云知道,他中刀了,疼的确是她。青衣从未觉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