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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他看得入神,我猛地把他推开,抢回了日记,说:“你再看,我生气了!”
“真生气?”他坏笑,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儿,像极了流氓,不过是那种帅帅的流氓,像唐伯虎,要是这德性换给刘小毛,那就变田伯光了。
我咬着嘴唇,把日记抱在怀里,叫着:“你别过来!别过来啊!要再过来!我就叫了呀!”
“嘘……低调低调,小声点。”他坐了个手势,往我这又凑了凑。
我连忙把日记塞进课桌,嘟囔着说:“真生气了!”
“好吧,不看了,下回再看。”李煊笑着一把抱住了我。
“还有下回?”我扭捏着想挣开他的“魔爪”:“放开我,放开我!”
“咳咳!”我身后坐着的同学假咳了俩下,用尺子敲着桌子说:“你俩注意点,注意点,在教室啊!”
我瞪了李煊一眼:“都因为你!”他嬉笑着坐回去了。
为了显示我俩并非整天卿卿我我,玩物丧志。我拿出数学资料书,摆在李煊面前:“请教你几个题目!”
“请教我?我几个月没上过课了,这几天听课完全短路的。”
我担心道:“额,那怎么办?”不会要像霖枫那样,降一级吧!
“上课听不进去,特别是你那易老师的数学课,我每次都是睡过去的。”
“额,易老师的课很好的。”我维护着。易老师,就是易璇她爹,我初中的时候,多亏他风趣轻松的授课方式,让我数学居高不下。
他还喋喋不休道:“他讲课扯东扯西的,没劲!说是高三的人问他稍难点的题,他自己都做不了。他那水平,就只能教教初中。”
易老师把我当干女儿一般看待,听着李煊这么诋毁他,心里不是滋味,但却也不好顶嘴,怕伤了感情,只得忍着,当做没听到了。
我说:“要不,我帮你补习补习?这么下去,成绩会下降的。”
他稍稍皱了下眉:“我休息时间过来你这补课。”
我拍着手说:“好哦好哦!”
这时,榆哲抱着篮球大汗淋淋地跑回教室,他见李煊在,把球朝这边猛地扔了过来,我吓得抱头俯下身。
李煊一伸手,轻松地接住了球:“你小子,这么大的力,砸了水儿怎么办?”
“有你在,球还敢撒野?”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过来:“你腿什么时候痊愈?等着你打球呢!”
“再过一个月吧,医生不让剧烈运动。”
榆哲坐到我们前面,我问他:“紫涵呢?怎么没见她中午过来玩了。”
“哦,她办了通行证,回家吃饭呢。说是要喝中药。”
“额?怎么了?生什么病?”我关切地问。
“说是补药,她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说是中考一定要考到前二十来。”
“前二十?她原来多少名啊?”
“三四十名吧,嘿嘿。”榆哲打开我桌上的矿泉水,递给李煊,说:“来,倒一下,我洗洗手。”
我惊道:“小涵涵也太卖命了吧!冲进前二十?她们班可是全校第一呢,进前二十就相当于在我们班前十名了!”我拍拍榆哲的肩膀,鼓励道:“有志气!你得好好帮帮她呀,我看好你们哦!”
榆哲很欣慰地笑:“我正在整理化学和物理的资料,弄好了给她做。”
我高兴地说:“巧了,我也准备整理资料给煊哥做,我们分工合作,互惠互利,我整理地理和历史的。行么?”
榆哲把手上的水挥在李煊脸上:“嘿!你小子福气不小呀!”
李煊用手臂一挡,骂:“水脏!”
榆哲忽地眼睛骨碌一转,问我:“下周年级对抗赛,我们篮球队新招了个人。嘿嘿,你猜猜是谁?”
我指着自己,说:“反正不会是我。额……难不成是刘珉?就他那技术?”
“不对不对!”榆哲摇着手,说:“你肯定想不到的。”
李煊不耐烦了,敲榆哲后脑勺:“你倒是赶紧说呀!扭捏得像女生了,你小子谈恋爱谈出毛病了!”
“嘿嘿。”榆哲歪着嘴巴坏笑,说:“是——贺霖枫。”
“噗……”我正喝着水,呛得一口喷了出来,差点喷了榆哲一脸。
我狂咳着,李煊边递纸巾、边给我捶着背,爱怜地训道:“喝慢点呀!”
榆哲望着我狼狈样,很是得意,对着李煊说:“这哥们,真牛!当初高二篮球队请他过去,他给拒了。这学期他降来高一,竟然亲自过来说要加我们队。你上不了场,大家正犯愁。这下正好,贺霖枫替你了。”
“贺霖枫?”李煊问我:“是你日记里面写的那个么?”
我点点头,嘴角挤出一丝笑,默默地捏了把汗。这事儿,还真巧。
“这贺霖枫比较传奇,水儿休学那个事也是他给摆平的。”榆哲问我:“对了,霖枫还骚扰你么?我昨天见他和姚芳走在操场上,估计是吃了你的闭门羹,转战姚芳了。”榆哲这脑子是秀逗了么?在李煊面前,提这些事情,我想掐死他!
李煊不解,问:“骚扰?”
“你受伤的时候,他追过水儿。可惜,水儿已心有所属,他是自讨没趣。煊哥,你小心看着水儿啊,不要被抢了……”这下好了,我被脑残的榆哲□地出卖了。
我垂着头,玩着手机,没敢抬眼看李煊。
李煊干干地笑,说:“我天天看着她,抢不走。”
待到快上课时,李煊起身离开,临走时,指着我喝道:“明天起,一日三餐跟我吃,晚上一起回家!休息时间,给我补课!听见没有?”
我低眉敛目,吐吐舌头,说:“遵命!”
他展颜一笑,摸摸我的额头:“乖~”
目送李煊走出了教室,我一横眉毛,挽袖冲到榆哲面前:“说吧!是想死?还是不想活?”榆哲见这架势不对,忙抓了本书挡在面前,怯怯地问:“我做错啥了?没有其他选择吗?”
“奶奶的!你刚才出卖我,让我选择了吗?”
“出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他回想了下,了悟:“哦,贺霖枫那个事呀?我是在帮你。让李煊有压力,才会对你更好。嘿嘿……”
“晕!我要是说,有人追紫涵,你会怎样?”
榆哲一拍桌子,眼睛一横,道:“我杀了丫的!”
额,我就只打个比方而已,他反应也太强烈了吧,我吃惊地看着他。
榆哲收了神情,赔笑道:“水儿,别生气啊,我不是有意的。不过,你和贺霖枫的事,大家都知道,有的人还说你们交往过。所以,在李煊听信流言之前,让他知道真实情况,就避免误会了。你看,我这么说,是不是可以原谅呢?”他眨了眨清澈的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要是,你还生气,那就给你打吧。但是,不许打脸。”他继续拿书挡住了脸。
我看他缩头缩脑的样子,笑了,说得也对,这样未尝不是好事。
风筝惹的祸
风筝惹的祸 周末买单车,我去爸爸那要钱,他问:“不要我陪你去买?”
我摸摸耳后跟,心虚地说:“易璇陪我去买,看好车型了。”
妈妈不放心,唠叨道:“让你爸一起去吧,买贵了怎么办?”
我急着说:“不会的,买的和榆哲的一样,价钱早问好了。”
爸爸很满意地把钱塞给我,说:“这么大了,应该自立了,去吧去吧。”
我揣着钱,连蹦带跳地出了门。拐过路口,李煊早已在那等我了,我坐上他的单车,他带我朝沿江大道踩去,我说:“不是去买单车么?”
“还早,带你去放风筝。”
沿河大道有着一条足够宽足够长的人行道,盛夏的晚上,这条道会摆满了夜宵摊,来河边乘凉的人会在这里吃上点河鲜或凉粉,尝尝鲜消消暑。秋季,这儿又变成欧巴桑们跳舞健身的场所,大家围着音响,伴着欢快的音乐尽情地跳着舞着。冬日,天气冷了,来河边吹风的人没有了,但快过年的那些天,每晚都有人来放烟花,五彩缤纷的花火在上空绽放,倒映在河中,姹紫嫣红绚丽璀璨,犹如一幅神幻的油彩画。
李煊载着我,在人行道边的一长排桃树下缓缓前行,树上簇簇桃花毫不吝啬地夭夭绽放,有的白如玉棉,有的粉若淡唇,有的红似胭脂,灼灼烂漫,四溢馨香。我欢喜地张开臂膀左右摇晃,单车就被我带动得摇头摆尾。
“小心摔了!”李煊掌握着平衡跟我说。
我甜甜地一笑,单手搂住了他的腰,说:“不是有你么?”
我轻轻摆着双脚,闻着花香儿。忽的,一阵和风吹来,头上芳华鲜美的桃花随风颤动,落下几片瓣儿,摇曳着旋转飘下,真是如诗一般的景致。我情不自禁地说:“好美呀!”
李煊呵呵笑,说:“看把你乐得。”
我说:“我要下来,我要下来。”他停住了车让我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