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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霖枫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水儿梨花带雨地哭着狂扑进他怀里,差点没把他胃里所剩的水给扑出来。水儿一个劲的问着:哥哥怎么了?怎么了?那双湿露露的眼睛含着泪珠儿。哭也能如此的可爱,犹如夏日里融化的冰激凌。霖枫笑笑:别哭别哭,哥哥没事了……
是的,霸道的水儿是不爱哭的,她就算哭,也是因为他霖枫。而此刻,水儿却为了另外一个人在哭,她正抓着另一个男生的手,满眼疼惜的含着泪,焦急不安语无伦次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而那个男生,因为痛得无法说话,只能靠在水儿的肩膀上喘息。这两个被人群包围着的人,如聚光灯下演出的话剧,周围的人都在暗处隐去变得不存在般。
此情此景,霖枫看得酸楚楚的,咬咬牙,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榆哲从医院赶回来告诉我们李煊病情:“小腿骨折,说是明天要送他去省级医院做手术……这可能要休学。”
李素问:“那手术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我是指走路方面。”
榆哲答:“这个还不知道,要看手术后了。”
“那他现在好点了吗?”我问道。
“醒来了,打了止痛针,他那腿呀,青肿得厉害。”
“哦……”我脑子里一片茫然,呆坐在那儿。
李素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不像感冒,吃药就能好。不要太紧张,让榆哲打探情况就是了。”
榆哲说:“水儿,我给你打电话也一直不接,手机呢?”
我摸摸口袋,这才想起手机还一直在霖枫那里。
我跑去霖枫教室,他同学说他一直没来上课。这王八蛋!翘课就算了,还拿走我手机。
我心情低落地沿着聪慧小路这么走着走着,黄幽幽的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片叶子飘落了下来,在我面前惨淡地划过一条弧线,如落单的蝴蝶,孤寂地舞动。此刻,我要能陪在他身边那该多好,要是能替他分担伤痛那该有多好。我想做些什么?但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就如踩在我脚下的这个影子,只能任灯光摆布。
身后,有人追了过来,我扭头一看,竟然是莹莹。她不是去上中专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莹莹见是我,一乐:“真巧了,我来找楚辰,你知道他们班在哪吗?”我点点头,带她过去。她八成是想楚辰了,要不就是死灰复燃,和楚辰又和好了。
我才发现,时间过得还真快,我有多少个月没有见到楚辰了,多久没去想他了?我竟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想当时,我以为自己有多么刻骨铭心的喜欢楚辰,朝思梦想着要和他在一起。可是,李煊出现后,我就这么把感情给淡化了。
我领着莹莹到了那。楚辰那双能把人给照发慌的桃花眼依旧闪烁,可是,我看都没看就离开了。我心里满是李煊,想着他撞了腿痛苦的表情,想着他悠悠的浅笑,他深邃的眼睛,天蓝色的球服,黑浓的剑眉,还有弥漫在他周围的那阵阵橙子味的香气……
“水儿……”尹姗凝噎的声音,她披头散发地蹲在我们教室门口,犹如刚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跑过去蹲在她旁边:“你怎么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一双深幽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我:“我,我,霖枫说要和我分手……”
我眉头一锁,问:“为什么?”
于是,尹姗就开始泪如泉涌,泣不成声地诉说起来。先说霖枫如何和她吵架最后一怒之下说了分手,然后再追溯如何和霖枫相遇、相恋、相伴……霖枫曾经是如何对她山盟海誓万般疼爱,她又是如何无微不至百般呵护地对待霖枫……
“霖枫说,我能给他快乐,但是,现在,我总给他带来烦恼……以前,我想要听歌,他就给我唱,他说,那些歌手唱得没他好,以后,要听歌,就只能听他唱的……他让我坐着别动,然后开始画我,我那里有着一大摞他给我画的漫画……”
尹姗的眼睛红肿得都快成两颗草莓了,哭花了的脸仿佛放进水里就可以融化掉。我不停地给她擦眼泪,不停地给她拥抱,然后说着不哭不哭了。
“其实,这种男人,离开他,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我说:“他很孤傲,很霸道,很自私,很坏……尹姗,你很优秀,和霖枫在一起,只能把你带向沉沦。你想和这种人厮守一辈子吗?……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知不知道霖枫还有其他的女朋友?去年,我在步行街上遇见了,可是怕你伤心,我没有告诉你。这样的男生,不要也罢!”
尹姗止住了泪水:“这个,我知道。”
我被重重一震,大为不解:“你知道?!那你还……”
“他,很花心,这个我一直知道。但是,他对我好不就行了么?”尹姗苦笑了下:“其实,霖枫很脆弱,他没有安全感,才会处处栖居。他不相信人,他害怕被伤害。水儿,你不懂他。我本以为,我能够让他安心下来。可是,我还是失败了。”
尹姗又接着开始流眼泪:“和他在一起后,有人跟我说要我离开他,可是,我没有那么做。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就是离不开他。怎么办?水儿,他跟我说要分手……怎么办?呜……怎么办?……”
我抱着尹姗,她抽搐颤抖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带走她。我也跟着哭了,从来没有见过尹姗这么伤心过。她给予我阳光,她总是满脸幸福地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多么的美丽。而此刻,她阴霾得就如地狱的幽魂,弥漫了这苦涩的秋夜。
诽谤致休学
诽谤致休学 李煊不来上课了,球场也没了他的影子。我们的电视散文因为尹姗的心情低落也不了了之。这些事弄得我心哇凉哇凉的,这个秋日变得格外萧瑟。
我去问霖枫要手机,他铁青着脸告诉我,手机被他摔了,连句道歉都没有,我气得把他课桌的书全部扫在了地上,扬长而去。
回到教室,榆哲关切地问我蔡老大有没有再来恐吓我。
我生气地说:“李煊都受伤了,她还想要如何?”
榆哲道:“也好,李煊不在学校,蔡老大‘日理万机’,说不定两三个月后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正说到这,我一开抽屉,傻了眼,一封信摆在了面前。
易贝水:
我看你是女的,才事先给你警告,你好像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李煊受伤时,你在干什么!你和你的朋友们都小心了!
蔡老大
完了,那天李煊受伤时的情景肯定被她看到了,蔡老大就像缠身的魔鬼,我后背一阵阵的凉。
“你大爷的,有没有搞错!拼了!”榆哲一拍桌子,一撩袖子,大有英勇就义之壮。
刘珉和尹姗闻讯也过来,之前本指望霖枫能帮忙,可是,尹姗和霖枫却闹分手了,也不好再提此事。
刘珉想了想,说:“我看给我哥打个电话,有认识的人不。”刘珉的表哥当年在学校也是有一两把刷子的人,听说还很文艺,有一回在我们某教学楼顶“把酒吟诗”,被教务处处长发现,记了过,从此名声大噪。一般记过的人,都会自然而被拉入黑帮的范畴,虽然刘珉一直辩护自己哥乃独树一派,与江湖并无瓜葛,但,有两把刷子的历史是不可磨灭的。
榆哲质疑:“你哥都毕业两年了,还能管得到这边?”
哎,我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别管我了,要不连累你们。你看她这信……”
尹姗说:“水儿,别怕,我今晚还是去你家陪你睡。”
那晚,我和尹姗到家后没多久,有人扔了个石头进我家,三楼阳台的玻璃给砸碎了……
“我们报警吧!”我拿着话筒吓得瑟瑟发抖。仿佛那个砸玻璃的人下一刻就会从窗口跳进来,然后拿着机关枪横扫,好吧,这是枪杀片里的镜头,但是蔡老大能做出来的事,何止只有枪杀片里有。
镇定了片刻,确定没有后续动作,我和尹姗打了刘珉和榆哲的电话。二十分钟后,两人穿着嘻哈风格的睡衣出现在我家楼下……
对!当晚我留了两个男生在家里睡。虽然是两男两女在家里睡的,但是此举带来的后果,很是严重。
第二天下午,阴风阵阵,残叶狂舞,大有一片肃杀之气。
教学楼下,布告栏处,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