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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萧国竟是些贪生怕死之徒,你们怕那镇南王,本王可不怕。本王只有一句话,你们若想要动她,必定要踏着本王的尸体过去!”说完这句话,萧逝之拂袖而去,留下一干面面相觑的人。
萧逝之向来比较谦和,何曾用这种语气与朝中重臣说过话,此刻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便是这样说了。而萧逝之每日下了朝处理了政事便是到这琴箫宫来看猗房,有时候看她看书,有时候看她练一练字,来了两个多月了,倒是从来不曾抚琴过,有好几他说想要琴箫合奏一回,都被她不甚明朗的态度拒绝了。
走到这一日。
萧逝之像往常一般到了琴箫宫,但他的脸上却有着抵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他在猗房坐着看书的书桌前来回走了四五遍,终于开了口:“猗房,我们成婚吧。”
爱她,便希望能完完全全的拥有,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如此有魅力的女子时,萧逝之的一颗心早已回到最初始的纯净。
终于,还是逃不过去么?那一卷诗书从她的手中滑落,然后,她又弯下腰去将书拾了起来,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虽然知道她话少到令人窒息,也知道她的表情从来都没有什么波澜,但萧逝之对她的反应依然有些失望,但是依然开心地说道:“适才,母后让我早些成亲,尽早为萧国留下骨肉,猗房,我们成婚,好么?”走至她的身边,将她手中那卷书抽走,她是那么美,映红了日,溶化了雪!对她,他永远也用不了命令的语气。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是那么自私,只想要借他这一片港湾暂时让她休憩一番,却忘了他对她的情意。
“猗房,好吗?”见她依然不开口,他便着急了,握着她的手力气也加重了几分。
“你的母后和大臣不会同意的。”话出口,说的是实情,却并非是她心中真的所思所想,她此生的愿望,便是从此来去一个人。
“猗房,锦袍玉带加身,亦未见头可以昂得更高,低头可以不痛,生生死死地打拼,我只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为你画眉。”他凝望着猗房的眼睛以期从那眼里看出一丝欣喜,但是,他失望了,过了这么久,她依然不会轻易让人看透。
“难道,你对他动了心了么?”萧逝之说出心中想了千百遍的答案,说出来时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她不高兴。
猗房将手从他的掌中抽离,起身,缓缓走到窗边,说道:“断然不是,只是,此生,我不打算将自己托付于任何人。”
听了她的话,萧逝之缓缓吁了口气。
“猗房,有件事要告诉你。”对她,他自私不起来,本想让她就此活在自己筑起来的楼里,但偏偏做不到。
“何事?”很少见他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讲话,猗房回过神问道,那一回眸间的情态让萧逝之不禁呆愣了片刻。
“段世轩逼你父皇退位,你是否需要萧国出兵助你父皇。”
怎么,又要成婚了?
【1】
逼父皇退位?猗房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凝望着琴箫宫里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寓意便是没有结果的爱,那么爱的结果呢,又是什么?
“现在段世轩已经攻下了八个城,要攻破京城是登上皇位指日可待的事情。”萧逝之小心翼翼地跟她说着京城现在的情况,作为李正龙的女儿,她有权知道这些事情。
“他会杀我父皇吗?”她的眼神从曼珠沙华上移开,看向萧逝之。
“我想,他是会的。”
呵,猗房突然之间明白了,段世轩那样的人,雄心壮志高于一切,他是绝不会在儿女情长的事情长耽误的,他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那皇位必定是唾手可得的了。
而皇城里离她最远、连她的母妃也不认得的那个男人却是赐予她生命的父亲,她真能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在冷宫里发生的一幕:对她来说,皇宫里的温度似乎永远都是冰的,那天晚上,暴雨和狂风相伴而至,天又发黑了,黑得象黑夜一样。云层很低,简直罩在皇城上。山头上落下一阵不祥的暗影,又听到一阵嘶嘶声,是雷神的嘶喊和咆哮。耀眼的电光每时每刻照亮着吓人的天空,威胁着大地。落英宫的床又硬又冷,许是因为多年关着些心中有怨气的人,在那诡异的夜光之下,年近五岁的她吓得不敢睡,只是瑟缩地抱着自己的双脚,她很想哭,可是又怕自己的哭声会影响到睡在隔壁的刚被贬至冷宫的女人,这个女人犹如一只刺猬,稍微惹到她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雨,似一颗煌煌然的人心,不知岁月从何时开始,又能在何处结束。此刻,唯有庭院里的那片彼岸花,黑幽幽的夜间绽放着如血般的花,这牵动人心的花,也成了雨里生命激情的唯一象征了。
雨慢慢小了,但一阵惊雷不期而至,吓的小猗房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而这一声将那刺猬喊醒了,于是
她气势汹汹地跑过来,那散乱的头发犹如鬼魅般,那晚,因为要发泄被打入冷宫的怨气 ,无助的小猗房
变成了她唯一的出气筒,直到她挥舞的双手累了倦了才罢手,最后颓废地离去的时候,她说道:
“你这下贱胚子,将来必定和你母妃一样的下场,没人要你,没人喜 欢'炫。书。网'你,没人会关心你,没人会爱你,你一辈子都是一个人,永远也不会有人牵着你的手陪你走……”
这是猗房心中一副怎么也抹不去的邪恶画面,即使很多年以后再度想起,也会从梦中惊醒,然后哭着
告诉自己,不,她不是没人要的,不是没人喜 欢'炫。书。网'的,不是没人关心的,也不是没人爱的,会的,会有人爱
她的。
是的,会有人爱她,正如眼前站立的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他有着至高的权位,原能享受溺水三千,但却只愿取她这一瓢饮,除却他,还有谁会这么爱她呢。
“好,成婚,我们成婚吧。”
猗房起身,走进,郑重地将自己的手伸入她宽厚的手掌之中,身后的彼岸花,似乎在风中开的灿烂了。他的手很温暖,不似段世轩那般冷,段世轩的手和她的手是一样的冷,从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便是霸道强硬地握住她的手要取暖,但到最后反而是他将她的手一起握住放在胸前。
萧逝之一听,怔住了,而后将她的手放下,欲言又止,匆匆跑了出去,急得那青袍飞了起来,在空中留下一丝喜悦的弧度。
猗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呵呵。真的没有人愿意要她,终究没有人在乎她的,是么?
就在她转身之际,萧逝之却又一阵风似地回来了,他的脸上有水珠,一颗一颗掉了下来,连衣襟的前面也是湿的,他的脸上略微有些窘迫。
“你……”猗房讶异地看着他。
“我不敢相信刚才你说的是真的……所以,出去用冰冷清醒了一下,当我再次回来你还站在这里的时候,猗房,我才确信那是真的。”
他重新执起她的手,说道,今日,她身着一袭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那若如雪的肌肤透亮,三千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只是带了许多繁花,,红白的繁花衬托着那张雪白透晰的脸庞,身上缠着黄丝带,显得十分妖艳迷人。
“那么,你要去准备婚礼吗?”
“要,要,当然要”
猗房看着萧逝之孩子般的脸,笑了,而那随意而止的笑,让他看呆了,她的笑容犹如樱花般灿烂,萧逝之觉得此刻他们仿佛置身于漫天飞扬的樱花树下,淡淡的清香飘来,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变得那般美好了。
“猗房,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便在也没有忘记你的容颜。”萧逝之伸手将猗房揽至胸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但愿,今生他能与怀中的人相伴一生。
和猗房聊了些话,萧逝之便匆匆离去,准备筹划两人的婚礼了。
待他走了,猗房一个人走到琴箫宫的后院,看着庭前的花开花落,天边的云卷云舒。
“公主,恕清乐多嘴,您是真的想要嫁给萧王吗?”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清乐觉得,公主并不是很幸福的感觉。”
“幸福?那是什么?”
“清乐也不太清楚。大概是我想多了吧,公主,你坐在这吧,清乐帮你拿书过来。”
“恩,好的。”
一阵微风拂过,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淡红淡红的花瓣,顺着风落到猗房的身上。其中一片鲜嫩的花瓣落入嘴唇上,舌头轻轻一舔,有种淡甜的味道,而在轻轻一咀嚼,便觉到一种苦涩,那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