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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手一直抓着他太太的手,没放开过。
过了一会儿,林君逸无所谓地挑挑眉:“他要我一无所有,有一万种方法吞并我的公司。”
“不管怎么说,先把贷款还上,其他的事情再说。”
“没用的。”
又是一阵超长的沉默,直到他的太太在他怀里睡着,他才低下头,眷恋地抚弄着她的卷发说:“他要我死,同样有一万种方法。”
Ivan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双唇张合多次才说:“我今天见过尔惜,她说那次帮你联系的是全世界最权威的医生,你根本就没见。。。。。。”
“换个话题。”林君逸冰冷地说。
“好,那你知不知道张行长已经被停职调查?”
“我看过报纸。”
“君逸,你是聪明人,何必把自己逼到绝路?”
Ivan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林君逸怀中的女人说:“你为什么不让她见尔惜?这对你来说是唯一的机会。”
“不错,Jessica绝对能说服冰舞退出,或者让她甘心情愿一辈子给我做情人……这样老头子无话可说,而我完全可以装作‘无能为力’地接受,对么?”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盖在他太太的身上,用身体帮她挡住灼热的阳光。
这一刻他的所有的刚毅都化成柔情。
“君逸,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懂什么是爱吗?”
“就是想站在一个女人面前为她遮风挡雨,就算最后一点气力都耗尽,也不会对自己说:‘我无能为力!’”
Ivan陷入沉思,保时捷的时速越来越快,超过了二百六,我四处瞄着,气囊也不知道在哪,关键时刻也不知道能不能弹出来!
“慢点!”林君逸小声说:“别弄醒她!”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抓紧把手术做了!这种病不能拖的,等癌细胞扩散就晚了。”
林君逸拿起身边的文件夹丢在Ivan身边,“这是我全部的资产,包括停盘的股票。如果有一天我出事,帮我交给冰舞,什么都别对她说。”
我忽然想起Ivan的问题:“我哪里不如他?”
当时我觉得尔惜的回答太过苛刻,现在我才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但我知道林君逸的确懂得什么叫爱!
Ivan输给他一点也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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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把Ivan推到海里,看着他被海水浸透的衣服尽情地嘲笑;那天,我们赤着脚在海滩追逐,张开双臂迎着海风欢笑;那天,我们坐在海边喝啤酒,他帮我把流下嘴角的酒擦掉,我帮他把粘在头发上的沙子弹去;那天,我们躺在沙滩上数星星,他从普希金的爱情,谈到千年前陆游的“钗头凤”。我从杜甫的“江城子”说到琼瑶阿姨的《六个梦》。
那天,我们狼狈不堪的四个人冲进一间狭小的面馆,我在小面馆里吃超大的一碗面,那是我吃过的最香的一顿。。。。。.
已近深夜,Ivan才我送学校,他没有说“再见”,我也没有回头。
我对自己说:有缘,天意自会安排!
一进寝室,我就累得栽倒在床上,大呼:“救命啊!”
正在对着面前厚厚一叠书本发愁的凌凌,抬眼看看我的一身打扮,看看我脚上沾的泥沙,大惑不解地问:“从撒哈拉沙漠回来的?”
“哦!我骑自行车去的,真远啊!”
她笑笑,没说话,继续在书架上不停地翻找着书本。
“你不是真想保博吧?你想清楚了嘛!”我读硕士的时候,有人就跟我说:女人啊,大学毕业就行啦,一定要再三考虑再读硕士,不管怎么考虑也不能读博士。
因为再正常的女人博士毕业肯定也傻了!
她摆摆手,说:“别提了!我老板说我的课题做的不深入,让我继续跟他做完再走,我的青春啊!就这么消磨在这里了!”
“可是,你这学期上过课吗?”
“当然上过!”她关上电脑,随手拿了一书本,翻了半天泄气地拿起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班长,咱们这学期开的哪几门课?”
“……”
她这叫上过课!
她一边听,一边翻着书。
“不是吧?我怎么一本书都没有……”
“……”电脑的风扇声很大,听不见电话里面说什么。
“什么?还有这门课,上学期没学过吗?”
“……”
她一副可怜兮兮地表情:“哦,知道了……谁让你伟大呢……”
“……”
“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
放下电话,她仰头靠在椅背上,手指从额前撩起长发,柔顺的发丝倾泻而下。
“我老板跟我绝对前世跟我有仇,不折磨死我,他活不下去!”
“没关系,反正你是天才,考试算什么。”
“天才?!天才是在自习室里通宵熬出来的,我说我老妈花了十万块钱,求了不少人才把我送到这所大学的,你信吗?我说本科的时候补考通知单能钉成一本书,你信吗?我英语四级考了八次还没过,你信吗?”
“什么!”我记得她去年还拿过奖学金的。
“往事不堪回首。”
“那你为什么考研?”
“为了挣一口气!我本科毕业答辩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个‘老学究’,问了我一堆莫明其妙的问题。一个白痴问的问题,十个天才也回答不上来啊!”
我点头称是,顺便说了句:“我觉得一个天才提出的问题,十个白痴也不回答不上来的。”
她瞪我一眼,继续说:“见我答不上,他还说:你这种没有水准的论文都能毕业,难怪大学的教学质量一直在下降,本科生找不到工作。”
她一边说,一边恨恨地踩踩地板:“你说我冤不冤,学校的教学质量下降,国家面临就业难关,跟我有什么关系?气死我了!我恭恭敬敬跟他说:我做的这叫网站,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他居然说:网站做成你那样,就别拿出来丢人!”
她又气愤地砸了几下手里的书,“就因为他一句话,我被院里延迟毕业了一年,好在双学位在读,没什么影响,不然我非跳楼给他看!”
“这老头子是有点过分啊,算了,年纪大的人多少有点较真!你不是为了这个就考研吧?”
“后来我听说这家伙是材院的区区一个硕导,居然还跟我装模作样!我非要报他的研究生,要证明给他看,什么叫人才!”
我刚喝到口里的热水狂喷出来。“拜托,你别跟我说,他是你现在的老板!”
“就是他!”
“他……他现在可是咱校最年轻的博导,才不到三十岁耶!”
“依我看他老得就快进棺材了,一个微米的误差就让我重算了三天,现在还不给我签字毕业,说我出去给他丢人!难怪他到现在都没找到老婆,是长了眼睛的女人都不会看上他!”
我对她的描述深表质疑!
现在在我们学校,你可以不知道校长是谁,但你要不知道杨岚航是谁,全校的女生都会鄙视你。
“我听说他超级有魅力!”我说。
“长得帅能。。。。。。”这时,她手机音乐响起,她赶紧理了理头发,快速换鞋:“不说了,班长给我送书,晚上我在自习室过,你不用给我留门。拜!”
看见她慌慌张张出门,我才腾地站起来,飞奔到电脑前坐下。
我的报告还没写,我废了!
我老板可不像她老板那么好说话。
我要是写不好,他指定是让我重写。哪像她老板那么诲人不倦,一个字一个字给她检查文章,哪里不对让她修正好,再交给他!
正写到文思泉涌的时候,我的电话响起,我随手接通。
“你好啊!”很有磁性的男中音,听着就舒服。我不自觉看看来电,是一串号码。
“请问哪位!”
“Ivan,还记得吗?”
“哦,依稀有点印象。”我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什么时候把电话号码给他的,一点都不记得,难道我失忆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让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朋友帮我查的。”
“他办事效率挺高,才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查出来。”我用肩膀夹着电话,腾出手来继续敲打着键盘。“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心情不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追女孩子的方法特别老套,拜托你经过专业培训之后再追我吧,省着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说什么!?”那边明显升到是男高音。
“我很忙,在写研究报告,等你有点经验之后再和我联系吧。拜拜!”
挂上电话,继续写我的报告,写着写着,脑海里不期然出现Ivan的笑容!
说实话,他帅得让人回味无穷,我可不是凌凌,没她那后现代的爱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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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Ivan会被我打击得一夜难眠,自我反省后,不再自不量力。
可是我早上刚睡醒,牙还没刷,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