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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笔记本交给了夏雨遥,仲单一除夏雨遥之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个笔记本。赵莹拿去了笔记本,仲单一真想斥责她放回去。赵莹翻了一下,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神情中似乎马上有了不解和不屑,仲单一对赵莹拿去笔记本更反感了。好在夏雨遥很快在黑板上演算完了,当她返回座位的时候,赵莹把笔记本又放了回去。夏雨遥一坐下来就不再抬头,她也不去看数学老师的讲解,而是埋头面对着课桌。仲单一看不到夏雨遥到底在干什么,但他凭直觉感觉到,夏雨遥一定是在给自己写毕业留念。仲单一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感动。她真的把给我写毕业留念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吗?不一会儿,夏雨遥抬起了头,她麻利地把一个什么东西放进了位洞里。仲单一看到那正是自己的那本黄色的笔记本。
刚刚进入六月,天气一下就骤热起来。如果说春天的阳光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话,那么进入夏季的太阳好象一下来了精神,可能是睡了一个冬天,又打了一整个的春天的哈欠,这会儿,它精神抖擞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大地,似乎要把过去自己的失职弥补过来似的。
外面尽管已经颇热,但在教室里坐久了还是感到凉阴阴的,热乎乎的风时不时从教室开着的门和窗闯进来,仿佛是太阳已经不满足于占领外面的空旷的世界,而是要将所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也要据为己有一样。
下午上完体育课,许多同学都是满头大汗的回到教室。男生抄起作业本就呼啦呼啦地扇起来,女同学则纷纷拿出手绢擦着汗,有两三个女生居然拿出了精致的扇子扇起来。仲单一看到夏雨遥也是汗涔涔的走进了教室。一双白色的旅游鞋白白的,新新的;脚尖有些轻微地内扣,走起路来有点像风拂过塘池里的疏荷,轻盈摆荡的步伐里还带着微有韵致的跳跃的动作,这是夏雨遥特有的步态。仲单一觉得,只有夏雨遥才能走出这样的步态,也只有夏雨遥才配有这样的步态。很快,夏雨遥就从女生那里借到了一把扇子。那把扇子小巧玲珑,扇面上画着一个袅袅娜娜的女孩子正用自己手里的团扇去扑打五彩斑斓的蝴蝶。夏雨遥摇着这把扇子,几根从辫子里“逃逸”出来青丝随着扇子的摇动欢快地飞舞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香气钻进了夏雨遥的鼻孔里,原来那还是一把香扇子。仲单一忽然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觉得坐在自己前面的是一块带着体温的温软的玉,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在快打自习课上课铃的时候,陈伟大汗淋漓地从教室外跑了进来。他脖子上绕着一条毛巾,衬衣拎在手里,裤腿高高挽起,脚上穿着一双比赛用足球鞋,边跑还边用脚盘带着一只足球,只见他脚法娴熟地带着球穿过一排排教室的桌椅,然后把球准确地“控”进了自己的座位下面。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用脖子上的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教室里则热腾腾地让人静不下心来。陈伟半个身子斜出了桌子,一只脚跨出桌子伸出老长放在过道上,手里拼命用练习本不停地扇着。他一眼看到了夏雨遥手里的扇子马上开口索要。夏雨遥说不是自己的,然后就想把扇子收起来。陈伟立刻换了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两手合什做作揖状,嘴里不停地央求着。夏雨遥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只好把扇子递给了他。陈伟接过扇子,煞有介事地颠过来倒过去的看了看,又装模作样的使劲摇动着扇子,那滑稽的神态把夏雨遥再次逗乐了。陈伟摇了一会儿就把扇子还给了夏雨遥。太小了!扇起来不过瘾!陈伟说完小心翼翼地有点笨拙地把扇子折起来,像拿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似的放到了夏雨遥的桌子上。他把扇子还给夏雨遥后却并不转回身去,他看着夏雨遥从位洞里拿出数学课本,又看着她拿出作业本。此时上自习课的第二遍铃声也已经响过了,教室里仍显得乱哄哄的,这就使转过身来的陈伟不至于显得过于显眼。坐在夏雨遥后面的仲单一把陈伟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他既感到很好笑,同时又明显感到夏雨遥的尴尬和无奈。夏雨遥一定不喜欢这样被纠缠,仲单一心想。可是,她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女孩,她不是一个把男孩对她的好当作一种资本时不时拿出来使性子耍脾气的女孩,她是一个决不忍心拒绝更不可能去伤害别人的女孩。而这一切,她所做的这一切,别人能理解吗?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招来别人的揶揄和讽刺了呢?这样是不是就能被别的女孩善待而不招来嫉妒了呢?这一切,仲单一觉得只有他最能懂得和理解她的心思。看着陈伟死皮赖脸的样子,仲单一觉得自己浑身都很不自在,他想,陈伟这样做,他难道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别人是多么的反感吗?他自己难道一点也感觉不到难为情吗?终于,陈伟看到夏雨遥拿出书和本子开始做作业了,对他自顾自说的话也不再理睬,他四下看看,看到每个人都在做着该做的事,周围的同学也静下来开始做作业,这才感到了没趣,他极不情愿地把身子扭了回去。可是他还没有消停一会儿,就又开始拼命地用作业本摇起来,哗啦哗啦地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真热,真热!真热死人啦!他夸张地大幅度的翻着书,似乎每一页书页都和他有仇似的,书页在他的翻动下仿佛就快要掉下来,他仍旧不停地嘟囔着:这么多的作业!天这么热!谁受的了!他噼里啪啦地翻着文具盒,忽然他提高嗓门,似是自言自语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