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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醒悟过来,忘记给它喂食,恐怕该饿坏了。
怜爱地抱她入怀亲亲,我们两个生物相依为命多年,是它排解了我的孤独寂寞。
当我再次坐在电脑前时间已经接近十点钟,刚刚打开OICQ信息音就在不断闪入,有些失措,这还是第一次,我的意思是,我的Q从未如此热闹过,待它们好不容易稍停时,我连忙打开来看个究竟。
共有一百多条,全部都是陌生人的信息,除了指控还是指控,莫名其妙地指责我是杀人凶手,诅咒我有一天要遭报应。其中的几十条都来自同一个ID,剩下的也都是几个相同ID发过来的信息。女人的直觉,我很快联想到,这一切可能与那个虚拟灵堂有关。
睡一觉起来,昨天晚上那荒诞的念头早就被我抛之脑后了,但情绪仍是受到了影响,压抑得难受。
正当我在无奈地删除这些信息时,我家的门铃响了起来。[·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点击鼠标,打开监控系统,清楚地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我心里直扑腾,不知所措地与自己对话,你们应该知道,这是我们常跟自己玩的把戏,当我们只有自己时。
“亲爱的,我们不要理会他,就让他以为没有人在家。”
“不!我们应该去把门打开,然后微笑着问他找谁?”
“我们办不到,你知道的,我们办不到!”
“只需要把门打开,这并不困难,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我们办不到!”
“可以的,一定可以。”
电铃还在不屈不挠地坚持着,我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屏幕中那个男人的面孔。他的皮肤有些偏黄,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眉宇间透着股英气,鼻梁高挺,嘴阔而薄,这恐怕是唯一让人感觉遗憾的地方。
“你瞧,他看上去很危险,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个坏人呢?”
“可他看上去并不像个坏人,不是吗?”
两个声音仍旧在我脑中争论不休,我知道,该是下决定的时候了。
最后,终于,我又再次推动鼠标找到话筒,带着颤音开口问道。
“请……请问……您……您找哪位?”太久没开口说话,感觉发声有些吃力。我看见对方的脸中闪过诧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您好!我找林严沁同志,请问她在家吗?”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但此时的我只觉得惊慌失措。
“我……我就……就是!您……您有……什么事吗?我……我……”我话还未说完对方就已经表明了身份,让我差一点儿没晕过去——他居然是个警察。
当我们面对面时,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圆瞪着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我,当然,他是低下头向下四十五度角来俯视我的。
也许,他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人来接待,更没有想到,这栋老旧的房子里居然住着一只猫和一个残疾女人。过后,这个自称姓墨名年的警察对我说,当时闪过他脑中的遗憾大过惊讶,他很遗憾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居然是坐在轮椅上的。
如果这是恭维,那它足以让我心花怒放。
可在当时,他绝对想不到,对于一个从小患有自闭症的人来说,独自面对这样一个健壮的男人,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克制自己不去尖叫。
我不安地扒了扒刚梳理没多久的长发,又低下头瞅了眼身上那套碎花连衣裙,希望这条前年买的裙子不至于让我在客人面前失礼。我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的紧张害怕,尽管如此,我依然不得不邀请他进来,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我很庆幸自己有一位好奶奶,她不但养育我成人,还教导了我许多东西。
墨年给人很友好的印象,笑容憨厚诚恳,带有阳光的味道,就连一向不轻易接近陌生人的咪咪都卖俏地朝他示好。
我们的客人很快表明了来意,有人秘告我有杀人的嫌疑,说完他还让我看了一张相片。
这是一张让我感觉很熟悉的相片,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少女。不同的是,她不是站在天台上,而是四肢扭曲地躺在水泥地上,长发混着触目惊心的血糊在面上,那双惊惧的眼瞳还流着血,似乎在指控。发上一抹璀灿的红光生生刺进人的心里去。
墨年问我是否认识这个女孩?我摇了摇头否认,强忍着看见血液刹那的眩晕感,脑中闪过一大堆血淋淋的零星片断……
我猜当时墨年警官一定很慌乱,他怎么会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因为一张相片而昏倒。
几分钟后,我被剧烈的摇晃唤回意识,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心装扮过的脸。
第二章 午夜惊魂 (2)
单倪,是单倪,她就像根救命稻草般被我紧紧拽住双手。
“好些了吗?”她担忧地寻问,递了杯温水过来,还有一颗定神的药丸,我厌恶地推拒开,恨透了这些小药丸,我想,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希望被药物所控制,而我,是个正常人。
单倪没有再勉强,她常会不定期来探望我,每次都会大包小包把冰箱填充饱饱的,对我的脾气也早就摸透了。
有单倪在,我的情绪稍稍平缓。此时她开始像只母老虎般,对那个依然未搞清楚状况的男人展开攻击。男人的风度极好,没有跟她计较,任她指责谩骂,直到我出声调停。
“警察?”单倪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拾起一封信,递给我道:“这是在你信箱里拿到的。”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捏着那个信封,我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墨年警官凑近过来,三个人盯着它,神色都有些古怪。我慢慢地撕开口子,里面有一张薄薄的白纸,说它是白纸也并不完全,因为纸里面有一个墨水渲染开的骷髅头,墨水的颜色很淡,骷髅头惟妙惟肖逼真得吓人。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谁在搞这种恶作剧?”单倪第一个发飚,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像只小辣椒,辣得呛人。
“我可以看看吗?”我把纸递给了墨年,他看了又看,研究了好一会儿,似乎也没看出个什么来,开口问道:“有保鲜袋之类的东西吗?”
我仿佛没听清楚,愣了半天没搭腔。
“你要那东西来干吗?”还是单倪反应最快,质问道。
墨年警官露出一口白牙,扬了扬信封,笑道:“拿回去化验。”他已经把那张纸放了进去。
我和单倪都未表示反对,无论这封信是出自谁手,查清楚对我而言会更好一些。这个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封信竟然成为了我噩梦的开端。
墨年警官又继续他的调查,奇怪的匿名信使得我们不敢有所保留,一五一十将网络大战的始末道出。叙述过程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却让我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特别是每当坐在我面前那个男人蹙眉时,我总会心惊胆颤,坐立不安。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我想他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误会去杀害一个小女孩,我没有做案动机,更没有做案的条件,我是个残疾!我没办法做到,是的,我不能。
他一定是看出我心上的不安,连忙安抚我们,说是来这么一趟只是例行公事,让我们不用太往心里去。
“有人说,她是自杀?”单倪试探地问道。
墨年没有给予任何正面的答复,他起身告辞,并且表示那封匿名信有结果后会马上通知我们。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这把我自己吓了一大跳。
墨警官走后,单倪按摩我的双腿问道:“这两天有感觉吗?”
我摇了摇头,对是否能再次站起来,我早就不抱任何的希望,也不热衷。
“你要克服心理障碍才行,不然……”单倪抚摸着我的双腿,她一直坚持它们是因为我闭塞的心才无法站起来。
我摇了摇头道:“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张姐给你做好吃的。”
“今天不行,我还有事,改天吧!你要不要我再给你带点什么过来?”
“不用,张姐会买的。”(|。。)
“张姐怎么能跟我们年轻人比?她的喜好我可不敢恭维。”单倪忽闪着她那双大眼睛,咕嘟着樱桃小嘴说道,表情有些逗乐。
“是,是,是,不过这话可别在张姐面前说啊!”
“知道了!”
我们相视而笑,默契无比。
送走访客们后,时间已经来到中午十一点半,张姐来了,在为我张罗午饭。而我,则坐在电脑桌前,开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单倪小姐是不是来过啊?”晚饭时,张姐正准备闲聊两句就离开,她还要回去照顾自己的家庭。
“嗯。”满口饭菜的我含糊地应了一句,好不容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