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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注意。可是,为什么要将这枚船舵留在现场呢?”
叶雁痕也想不通。随着与萧邦接触的时间增加,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越来越多,所以她已经习惯于听萧邦分析,而自己懒得去想了。
“能不能说说这枚船舵的最新情况?”萧邦侧着脸,微微地调整了一下靠着的姿式,“我记得老孟让我展开调查之前,这枚船舵在你家里突然失踪。后来,它出现过吗?”
叶雁痕想了一下,说:“在你来大港第一次遭到袭击的那天中午,锦帆曾拿出这枚船舵让我看。我以为她是要还给我。可是,当锦帆离开时,她又说这枚船舵还是由她保管合适。我当时没多想。因为这枚船舵是我送给浚航的,而锦帆是浚航的妹妹,代为保存也没有什么不妥。况且,我一见着那枚船舵就害怕,觉得它很不吉利,就由她拿走了。”
“你后来打电话问过这枚船舵吗?”萧邦问。
“我在你昏睡过去后就打过。锦帆也很吃惊。她说那枚船舵一直放在她的卧室里,但最近事情较多,没注意。”叶雁痕顿了一下,继续说,“今天上午她来电话说,那枚船舵果然不见了。她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支吾了两句,没有告诉她的实情。”
萧邦深思着。看来,这枚船舵仍然大有文章。罪犯目的何在?是想暗示什么吗?如果照叶雁痕所说,苏锦帆将船舵藏在自己的卧室,那么,只有苏锦帆本人和王啸岩最易接近这枚船舵。进而推测,有可能是苏、王二人对叶雁痕下了黑手,雇用凶手安排了这次爆炸案。可是,苏、王二人明为夫妻,却早已同床异梦,不可能是两人联合下手。而更主要的是,以苏、王二人的智力,断不可能故意在爆炸现场留下任何把柄!
萧邦真想抽根烟。一系列发生的变故,让他如坠五雾中。
“萧邦,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事?”叶雁痕忍不住说,“医生说了,你这两天必须在这里调养。幸好子弹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擦伤了一点软组织,可是还是需要调养的。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到底是谁对你下了毒手?”
萧邦一怔。他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叶总啊,这个你就别问了,肯定不是我自己伤了自己就是了。你现在又重新处在危险中,你也要当心才是啊!”
叶雁痕低下头。昏暗的灯光下,叶雁痕仿佛苍老了十岁。她的眼袋已有点挤压脸庞的意思了,头发也很乱,面色苍白,嘴唇很干。此时的她,(奇*书*网^。^整*理*提*供)哪里像一个航运帝国的总裁?如果说她是一个陪孩子住了三天院的家庭主妇,可能更像一些。
“我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黯淡下去。“我已经辞职了,不再是什么叶总了。这几年我太辛苦了,每天将自己装扮成一个强人,几乎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自由,还引来了一身麻烦。我想啊,这是何苦呢?女人其实并不需要太大的权力,而是需要爱,需要呵护,需要家。可是这一切都离我很遥远,我只有拼命地工作,试图寻求一种补偿,我要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我要让那些敌视我的人求助于我……可是,当我真正拥有一个大企业的掌控权时,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这一切,原本不是我想要的,它是毒,它让我心灵深处残存的一点点宁静全部被吞噬了……萧邦,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在权力的争夺中毁灭自己。当你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的时候,我在想,我应该寻找一条心灵回归的道路了。我想回去,回到平庸中去,去过一种柴米油盐的生活。因此,我决意辞去了总裁的职务,抛弃这些年奋斗所拥有的一切,那些麻烦就会消失。萧邦,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萧邦静静地听着。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看见叶雁痕的泪水已漫出了眼眶。在别人伤心的时候,萧邦一般不会劝说。他总认为,流泪,比憋在心里要好过得多。
他似乎有些木然了。因为这些道理,他十多年前就似乎已经懂得,可是到现在他仍然无法定义。也许,生活本身就是难以说清的吧……
“萧邦,我做得对吗?”叶雁痕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再次问道。
“也许,你是对的。”萧邦说,“我其实并不懂得怎样生活。我以前就对你讲过,我是一个生活的失败者,我真的不会打理生活。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躺在医院里,差点被人一枪打死,却不知道凶手是谁。这倒也罢了。我来大港,是想查出‘12。21’海难的真相。可是,查来查去,越来越迷茫,而且还接二连三地死人,一些人因此受到牵连——事情不但没有向好的方面发展,反而越来越糟。因此,像我这样一个连自己老婆都留不住的失败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呢?”
“萧邦,你并没有失败。”叶雁痕轻轻的抹了一把眼泪,幽幽地说,“成功和失败的标准,并不是你拥有多少钱,而是做成了你真正想做的事。”
“我做成了什么事?”萧邦苦笑,“我欠了一屁股债,本想通过调查‘12。21’海难翻一下身,可是现在怎么样?真正的幕后黑手仍然逍遥法外,越调查阻力越大,我也陷入了迷茫。”
“我不这么看,萧邦。”叶雁痕止住了眼泪,柔声说,“正因为你渐渐深入这个天大的谜案,所以使很多心里有鬼的人害怕了,千方百计要置你于死地!这充分说明,犯罪分子是怕你的,你已经快要成功了!”
萧邦精神一振。与叶雁痕交往以来,萧邦感到叶雁痕刚才的这句话最有力量。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叶雁痕连忙过去扶起了他。
“我昏睡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萧邦问。说出这句话时,他才意识到这句话很不具体,赶紧补充,“我是说,洋洋他们怎么样了?”
“哦,你是说这件事。”叶雁痕回过神来,“洋洋已经和他妈妈会合了,在警方的保护下仍然住在香格里拉饭店。据舅舅讲,孟中华和孟欣暂时被监视起来了。”
“那,苏锦帆和小马呢?”萧邦若有所思地问。
“锦帆暂时代理我的职务。”叶雁痕说,“这是爸爸的意思。爸爸并没有同意我完全辞职,只是说我需要休整一段,让锦帆出任代理总裁;关于你说的小马,舅舅说他也有嫌疑,同样被监视起来了。”
“王啸岩呢?”萧邦问。
“啸岩没有什么变动,不过他与孟欣的事,爸爸已经知道了,十分恼怒,好像已经打电话警告了他。”
“靳局长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要马上见到他。”萧邦似乎一下来了精神,对叶雁痕说,“请你马上联系他!”
叶雁痕看着十分严肃的萧邦,只得掏出手机,走出了房间。
当他准备拨通舅舅的电话号码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是苏锦帆。
林海若举起红酒杯,含笑着又敬了靳峰一杯。
这是香格里拉饭店八层的餐厅。餐厅里除了林、靳二人,早已没了食客。
靳峰欠身举杯相迎,轻轻地撞了一下离林海若高脚酒杯杯口大约半寸的地方,然后一饮而尽。
已是深夜。但林海若看起来毫无倦意,脸色十分光艳,如同一个热恋中的美少女。
“靳局长,我和我家先生不知怎么感谢您才好。”林海若的声音,柔中带脆,胜过任何美妙的音乐,靳峰感觉耳朵里舒服得直痒痒。
“能为林女士和苏老船长做点事,是靳某的荣幸!”靳峰微微一笑,“况且,寻找洋洋是我们警方的分内之事。现在洋洋已经找到,我们就放心了,也请林女士不要担心,我们会派人送你们母子安全回到青岛的。”
“那倒不用了。”林海若含笑道,“洋洋的父亲来电话说,我们给大港警方添了不少麻烦,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能再耽误你们的公务了。虽然,您是雁痕的舅舅,讲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但公是公,私是私。您也知道,洋洋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
“可是,我怎么能够让你们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回青岛?”靳峰摊开了手,摆出一幅真诚的样子,“再说,市领导已特意嘱咐我,要加强安全方面的措施,我不能不执行命令。苏老船长是对国家的航运事业有过特殊贡献的人,又是全国政协委员,享受点特殊待遇,也是应该的嘛!”
“是啊。”林海若并没有直接反驳他,“靳局长,正因为洋洋的父亲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航海家,所以他才特别低调。他常常对我讲,不能搞特殊。如果每一位对国家建设有贡献的人都搞特殊,那么这个国家就乱了嘛!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拂逆他的意思吧。”
话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