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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了,也许她无法看到坐在车内的他,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她凝视的目光。他很熟悉她的眼睛,热情而又天真,就像冲淡的茶水沫一样。她朝着他款款而来。
他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么呆在车里,等待着,并任由她走到自己的身边。但是,他的内心无法承受太多的痛苦。他上上下下地看着整个街道,看看他们是否很安全。随后,他打开车门并叫着她的名字,他的声音几乎近似于呢喃。
“雷切尔。”
在距离几英里远的地方,她拔腿就跑,试图逃离这里。他伸出手来抓她的衬衫,但是,她推开了。他踉跄了一下,迅速去抓她的手腕,但是,戴着手套的手指却钩住了她的手镯。她迅速摆脱了他,手镯掉在了地上,翻滚着,随后,她急速跑进浓密的野草丛中。
他尾随着也进了野草丛。但是,雷切尔就像羚羊一样敏捷,身姿优雅地在野草丛中奔跑着。他笨拙地跟在后面,一双大鞋使他放慢了步伐,双脚也陷进了淤泥和灌木丛中。两人渐渐地拉开了距离。他呼喊着她的名字,祈求她停下来,而她肯定听到了呼喊。或者,她被车辙绊倒了。当他漫无目的地伸出双手时,他感觉到了柔嫩的双肩。他用力抓住她,使她转过身来。他们的身体撞在一起。他紧紧地抓住她,而她则挣扎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闻到了她呼吸的芳香。
她一言未发。
他用右脚钩住她的脚跟,使她无法挣脱,同时,两人的臀部紧紧靠在一起。他用力拉着她的衬衫,举起另外一只握着刀子的手,用刀尖像切黄油一样切割她的衬衫,衣物的撕裂声清晰可闻。他又一次割着衬衫,一次又一次地割着,把她的衬衫割成了碎片。他用手指抚摸着她的肌肤,感受着她丰满的乳房,手指尖在她的乳房上高低起伏着,有点像过山车的感觉。
他把刀尖放在她胸部,恰好放在心脏那个位置,也是内心深处的某个位置。如果她的确有心脏的话。她挣扎着,焦急地等待着。游戏将要结束了。他知道她希望如此。但是,他暗暗提醒自己,这决不是他的想法,而全都是雷切尔的想法。
他轻轻推开了她。她的双唇最终发出喘息声。湿漉漉的什么东西从刀刃上慢慢流了下来。这就是他疯狂举动的全部,现在,他们的身体分开了。
《邪恶》第一部分
沐浴在照亮了整座桥的白色聚光灯下,乔纳森·斯瑞德感觉自己像鬼一样。
在他的下面,浑浊、褐色的巨浪涌入运河,浪头喷涌到混凝土码头上,浪花被吞噬在八英尺深的沟渠中。水头翻滚着,在暴虐湖水的挤压下冲进平静的内港中。在码头的末端,船只沿着运河前进,就像一根线穿过针眼一样,两座一模一样的灯塔发出绿色与红色两种旋转光束。
在巨浪的冲击下,这座桥梁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当汽车高速驶过桥面时,到处充满着像黄蜂一样的喧嚣声。蜂窝一样的人行道摇摆起来,在他的脚下颤抖着。当斯瑞德向上看了看高耸在头顶的交叉型钢铁“剪刀”,他觉得雷切尔也会如此。
他正在做着始终做着的事情——揣摩受害者的内心深处,并透过她的眼睛审视这个世界。曾经,每个周五的晚上,雷切尔就这样独自站在桥上。
斯瑞德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个10多岁的年轻人身上,他们站在他的旁边,焦急地跺着脚来驱赶寒冷。“您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在哪里?”他问道。
那个叫凯文的男青年从口袋里抽出结实的手。他的中指上炫耀地带着一个超大号的玛瑙戒指。他用戒指敲打着3英寸粗、湿漉漉的钢栏杆。“就在这里,中尉。她站在栏杆上并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手臂平直地伸出。样子有点像基督。”他闭上眼睛,下巴朝着天堂翘起,手掌向上伸展出胳膊,“就像这样。”
斯瑞德皱了皱眉。进入十月份以来,天气总是惨淡无光,狂风怒号、雨水夹杂着冰雹像子弹一样从夜空倾盆而下。他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夜晚,竟然有人能够站在栏杆上而没有跌落。
凯文好像读懂了他的心思:“实际上,她的姿势非常优雅,像舞蹈家一样。”
斯瑞德瞥了一眼栏杆。狭窄的运河非常深,足以使船舱装满铁芯的货船畅通无阻。而且,也能够把人吸到回头浪中使其无法通过。
“她到底站在栏杆上做什么呢?”斯瑞德问道。
另外一个名叫萨利的少女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很难让人理解:“绝对是惊人的表演,就像她所做的其他事情一样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她需要别人的关注。”
凯文开口抱怨着,但是,又一次闭上了嘴。斯瑞德感觉到这不过是他们之间老生常谈的争论而已。他注意到萨利的手臂挎着凯文的手臂,在说话的时候又悄悄地把男孩拉近一些。
“那么,你们做了什么?”斯瑞德问道。
“我跑到桥上面,”凯文说,“我帮着她从栏杆上下来。”
当凯文描述自己救人的壮举时,斯瑞德注意到萨利不快地撅起了嘴巴。
“跟我说说有关雷切尔的事情吧。”斯瑞德对凯文说。
“我们一起长大。是门挨门的邻居。后来,她的妈妈嫁给了斯顿尔先生并举家搬到了城镇住宅区。”
“她的模样如何?”
“哦,样子很秀丽。”凯文不安地说着,并飞快地看了一眼萨利。
萨利转了转眼珠:“她很漂亮,是吗?长长的黑发,身材纤细、高挑。这完全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她是你们无法找到的浪荡女人。”
“萨利!”凯文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是事实,你也是知道的。星期五以后呢?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没有放开凯文的手臂,但是,萨利仍转过脸,背对着凯文。斯瑞德注意到女孩的下巴由于生气而扭曲,并紧闭双唇。萨利的脸型圆润,凌乱的栗色卷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此时,风儿吹起她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她由于生气而涨红的脸颊。她穿着蓝色紧身牛仔裤和红色的皮大衣,一个相当年轻的女孩。但是,没有人会说她漂亮。她不是那种让人感到眩晕的美少女,这点与雷切尔不同。
“星期五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斯瑞德问道。他知道,金尼克副局长已经在两个小时前通过电话把情况告诉他了:自星期五起,雷切尔就没有在家。她失踪了,就像凯丽一样。
“嗯,她有可能来找我。”凯文小心翼翼地说。
“就在我的面前公然来找你!”萨利突然大声说,“真他妈的。”
凯文的眉毛像黄毛虫一样卷曲了起来:“住嘴,别那样说她。”
斯瑞德举起一只手示意这对少男少女停止争吵。他把手伸进褪了色的皮夹克中,掏出一包香烟,这包香烟是他事先放进法兰绒衬衫口袋中的。他用厌恶的眼光端详着烟盒,随后,点起一支烟,长长地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喷出,袅袅升起并在他面前形成一团烟雾。他感觉到肺部开始收缩。斯瑞德将剩下的香烟扔到运河中,红色的烟盒像一滴血一样在河流中打着旋,随后,被水冲到了桥底下。
“振作起来,”他说,“凯文,简短、轻快地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好吗?”
凯文搔了搔头皮,淡黄色的头发像冬天光秃秃的树一样竖了起来。他放平了宽阔、强健的双肩,我知道他是一名足球运动员。
“星期五的晚上,雷切尔拨通了我的手机,她说,我们应该出来到运河花园逛逛。”凯文说,“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那天晚上天气不是很好,公园里几乎空无一人。当我们看到雷切尔的时候,她正站在栏杆上,旋转着身体。我们立刻跑到桥上,扶她从栏杆上下来。”
“后来呢?”斯瑞德问道。
凯文指了指桥对面像狭长的手指一样伸出的半岛,一边是苏必利尔湖,另一边是德卢港。斯瑞德在那里度过了所有的时光,现在,他注视着运输矿石的轮船从中间挤了出来。
“我们三个漫无目的地走向海滩,谈论着学校的是是非非。”
“她是一个善于阿谀奉承的人,”萨利插话说,“她上心理学课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家庭不和的老师。她上英文课的时候,她会奉承说,老师的诗句非常棒。”
斯瑞德冷冷地瞪了女孩一眼,让她保持安静。萨利滔滔不绝地说着并摆动着头发表示抗议。斯瑞德朝凯文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们听到轮船的鸣叫声,”他说,“雷切尔说她想在河水上涨时登上大桥。”
“守桥人不让你登上大桥。”斯瑞德说道。
“是的,但是雷切尔认识守桥人。她和爸爸过去常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