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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茨端着饮料上楼,准备回到办公室,突然脑子里闪现出社会生物学中的理论。小伙子打架斗殴!就像雄性哺乳动物!毫无疑问这是它们接近雌性的一种方式。或是一种性的展示,向雌性显示自己的阳刚之气,否则体内的睾丸素无法发泄出来。他们必须将它释放出来,所以有人搞拳击,有人去打仗或做些类似的事情。不过,她仍是个好警察,她写了一个纸条准备派人在电脑中查找那个英国人。
等她坐下来时,时间已经到了该给艾娜打电话了。她拨号,像往常一样又产生了那种奇妙的感觉,接着听到了艾娜的声音。
“这里是理疗室,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的脚后跟恢复得太好,以至跑步时鞋底的钉子都把我的屁股扎破了,请问您有什么建议?”
“穿厚一些的运动裤。”
“你好吗,艾娜?”
“我很好,”艾娜说,“本周没人死亡,周日傍晚下了快2分钟的雨。”
“上帝,这鬼天气。”
“难道你没听说过皮肤癌这种疾病吗,凯茨?”
“我刚才和乌特通过话,她似乎还是情绪低落。”
“有点儿。不过不是因为那些意外。是她的男朋友在普拉亚布兰卡跟别人打架受了伤。”
“她已经告诉我了,马克,我认识这个人吗?”
“马克两年前还是个绿之队成员,不过去年他来到普拉亚布兰卡工作,他长得倒是蛮潇洒的,但我觉得他人品不怎么样。你可能会说他很怀疑。”
“是‘可疑’。”
“马克有点像个骗子,他什么都干,做各种买卖。他总是在下午工作,出售假期并且他总是很嘈杂。”
天哪!这蹩脚的英语!“他出售分时享用度假住房所有权吗?”
“是的。”
“还有,你说‘嘈杂’,是不是指他在夜总会工作,在门口负责看有没有人想惹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
“喔,是的……”凯茨停了片刻,听着话筒里发出的轻微的回声,“马克打架的那天晚上在上班吗?”
“没有。这真是他活该。他们一些男孩每个星期都要夜出。乌特和马克就是这个样子。这是有一次她告诉我的。我问她女孩能不能跟着这些男孩夜出,她对我说当然不行。我说她还蒙在鼓里呢,劝她得小心传染上艾滋病或其它什么病。”
“他很魁梧吗?”
“没有斯蒂夫·巴克利那么高,他大约有1米85,但体型不错,肌肉也很发达。”
“他在外面工作?”
“是的,就在普拉亚布兰卡的某个地方。”
凯茨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她突然在考虑“警察”这个词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她的本性就是调查,调查,再调查,但有时她发现对朋友做到这一点似乎很难。
“你那边有什么新闻,艾娜?”
“性!
“什么?再说一遍!
“我有个男朋友在哥本哈根,下个星期我会去那儿住一个星期,然后他跟我一起回来,再陪我两个星期。”
“可是艾娜,”凯茨说,“你们还没结婚呢!。”
艾娜似乎并未听见凯茨在说什么,“他个子不太高,皮肤黑黑的,是另一个类型的丹麦人。埃立克将来会成为斯堪的纳维亚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我想我们有一天会结婚,开个诊所,到各个岛屿去旅游。”
“再生一大堆孩子?”
艾娜神经质地笑了笑,“也许我们会租个孩子,两个也可以,我太瘦,髋骨太窄,不适合生孩子。尽管我出生时又瘦又长,而且只有3公斤重,但我妈妈还是告诉我生个孩子是个漫长、痛苦的事情。”
“你和我一样,艾娜!”
“什么?”
“我也怕生孩子!”
突然,走廊里传来乱哄哄的声音,有人大声喊着,有人跑来跑去。接着,警车好像出动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立刻说道,“艾娜,这边好像出事了,我大概随时得行动。”
艾娜说了句什么,还有别的事吗?凯茨尽量不让自已被外面的嘈杂声所干扰,“是的:“她说,“但是……”走廊里的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口,“我想知道马克姓什么?”
门“砰”地一声开了,是格里夫斯。
“凯茨,你一直在这儿?”
“是的,吉姆,出什么事了?”
“妈的!”格里夫斯说。他的脸涨得通红,显得很兴奋。“市中心发生了争斗,就是这帮商店行窃的家伙——其中有一个人打伤了莫伊拉·迪本。他们至少有4个人,现在还都在雷恩的某个地方躲着,全都在,包括袭击莫伊拉的那个饭桶。”
凯茨的耳边还能听见艾娜在说:“马克姓哈里斯,哈里森!”但她已经准备挂电话了。
“我会再给你打电话!”说着,她随手“啪”地重重地摔下话筒。
21
警察局外的路上停着一辆警车,他们挤进车里,没等门关上,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凯茨这时才坐稳。她直起身子,对司机大喊,“走这边,杰克,我们得快点,那帮家伙会从高街过来!”
杰克猛地把车停在ABC电影院门口,其实应该停在广场那一边更好,结果一下子堵住了一条车道。凯茨和格里夫斯跌跌撞撞地从车里下来,摸出无线电接收器。两人一头扎进人群中,用接收器与总部联系来获取任何有关歹徒的信息,长什么样子,目前在哪个方位,一切的一切。凯茨把她的骑马短鞭挂在裤子后面,尽管她已经有很久没用过这玩意了。要是碰到那个伤害莫伊拉的恶棍的话,她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
格里夫斯和她各自负责马路一边,朝着市中心走去。边走边搜寻任何可疑的人。这是考验一个人本能的时候,看你的嗅觉是否灵敏,是否能准确地发现线索。你需要与每个人的目光相遇,注意是谁在有意回避你的目光,谁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10分钟后,街道就会封锁,但在这期间,一切得凭直觉,还有运气。
凯茨经过一个珠宝店,从她身边走过的人多数都是中老年夫妇。男人们体态臃肿,大腹便便,但穿着得体,舒适;而女人们似乎也都是那么朴素,毫不花哨。这些可爱的老人,如果你对他们说“我们是警察”,他们大概还以为你在问他们几点了。
几个打扮入时的孩子走过——放行,没什么问题,接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和他的秘书走出来。当凯茨与他的目光相遇时,那人不由一颤,好像凯茨是那种令他不寒而栗的手持小型照相机的私家侦探似的。凯茨心里立刻琢磨起来:是经理和他的秘密情人?还是那6人行窃团伙中的两个伪装顾客的人?她立刻举起手臂在空中挥动,示意格里夫斯过来。然后,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几乎同时,她猛然意识到,妈的!他们没有公文包,也没拿手提包。
“女士,先生?
“快点过来,格里夫斯!”
那女人转过身来,脸上故意装出来的惊奇的神色看起来是那么老练,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迷惑,一丝恼怒,但好像仍然有一丝笑意。
“对不起,你在跟我讲话吗?”
“快过来,格里夫斯!”
她一开口,凯茨立刻明白了,这是个职业扒手。这女人嘴里说着答应着,但那语调过于刻板,就像蹩脚电影中的一个配角演员。
“这位先生是和你一起的吗,女士?”
“对不起,你说什么?”
“看在上帝的份上,格里夫斯,快点!
凯茨微笑着说,“我只是在想,你是否有时间,能否占用你的一点时间让我检查一下,”她顿了顿,“检查一下你的口袋或别的地方。”
“什么?”
“我想女……”
这时,他们看到格里夫斯朝这边跑来。
“妈的!”那男人说道,他的目光迅速地从吉姆·格里夫斯扫到凯茨,然后突然猛地把身旁的女友用力地朝凯茨身上推去。’
那女人两眼怒视,伸出双手扑向凯茨。凯茨一把抓住她,猛地一掀,随着一声尖叫,她躺倒在地上,身子还在扭动着准备站起来。凯茨一脚狠狠地跺在她的脚踝上,然后拔腿去追那个男的。
地上的那位就交给格里夫斯来处理吧。她一边追着,脑海里一边萦绕着那女人的脸。刚才那种虚伪的笑容,突然变成现在毗牙咧嘴,唾沫飞溅,歇斯底里的丑恶样子,这面部表情的变化真是太滑稽了。
“妈的!狗娘养的,看我要了你的命!
但她不会这么做,也没法这么做。凯茨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而吉姆·格里夫斯正准备给她戴手铐。
那男人约有5英尺10英寸或11英寸高,身材适中,深棕色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凯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