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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底获得生物原料之后,”皮特说,“寻找新药工作的第一步就在这儿进行。”
“你在这整个过程中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呢?”香侬问。
“艾尔·乔迪诺和我负责操纵到海底寻找生物聚集地的遥控车。当我们认为已经找到一个优质地带时,便会乘潜艇去搜集标本。”
她叹了口气,“你的研究领域比我的更加神奇。”
皮特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寻找我们祖先的发源地本身就非常神奇。如果我们对过去不感兴趣,为什么每年都有数百万的人去埃及、罗马和雅典参拜呢?为什么我们要在葛底斯堡和滑铁卢的战场上漫游,或者站在悬崖上俯瞰诺曼底海滩呢?这是因为我们若想认识自我,首先就必须回顾历史。”
香侬静静地站着。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她亲眼所见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是相当冷酷的,因此她此时对他这种深刻的见解和轻松自如的表达方式深感惊讶。
他谈到了海洋、失事船只和失踪的宝物。她则讲述了考古学方面有待人们解决的几件疑案。这种交流使他们双方都感到十分高兴,不过,在他们之间仍然存在着一种无法测量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强烈地感受到对方的吸引力。
他们漫步走上甲板,俯在船栏上观看从深水号船头漂过来的白色浪花滑过船身,与船尾的泡沫相汇合。就在这时,弗兰克·史都华船长突然出现了。
“我接到了正式命令,”他操着阿拉巴马长腔说,“要我们把那些秘鲁年轻人和凯尔西博士送到利马的卡廖港去。”
“你和桑德克上将取得联系了吗?”皮特问。
史都华摇头。“跟我联系的是他的行动部主任鲁迪·格恩。”
“把所有人送上岸之后,我想我们就要返回原来的地点,继续进行我们的工程喽?”
“船上的其他人和我是这样,但他们命令你和艾尔返回那个祭潭,打捞出米勒的尸体。”
皮特看着史都华,仿佛他是一位在思索一件精神病例的精神科医生。“为什么要我们去,而不让秘鲁警察去呢?”
史都华耸耸肩。“当时我抗议说,采集标本的工作离不开你们俩,但格恩说,他将从海洋局设在基韦斯特的研究实验室空运人员来接替你们的工作。他就说了这些。”
皮特把一只手朝空荡荡的飞机起落台方向用力挥了挥。“你没有告诉鲁迪,我和艾尔并不受当地上著的欢迎,而且我们刚刚失去了一架飞机吗?”
“前一件事我没提,”史都华咧着嘴笑起来,“后一件我说了。美国大使馆的官员正在为你们安排在利马包乘一架商用直升机的事宜。”
“这与在一家法国餐厅里要一份花生三明治一样令人费解。”
“如果你有意见,我建议,当格恩在卡廖港码头上迎接我们时,你去向他当面提。”
皮特眯起双眼。“桑德克的得力助手从华盛顿乘飞机飞行6500公里来监督一具尸体的打捞工作?这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这件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史都华说。他转身望了望香侬,“格恩还向你转达了一个叫大卫·盖斯基尔的人的口信。他说,你会想起这个名字的。”
她盯着甲板,似乎思索了片刻。“噢,我记起来了,他是美国海关总局的一位密探,专门从事打击非法走私古代文物的工作。”
史都华接着说:“盖斯基尔要告诉你,他认为他已查到蒂亚波罗金甲与芝加哥的一位私人收藏家有关。”
香侬的心抨抨地跳了起来。她紧紧抓住栏杆,直到指关节变得和牙齿一样苍白。
“是好消息吗?”皮特问。
她张开嘴,但没有出声。她看上去似乎吓呆了。
皮特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腰。“你没事吧?”
“蒂亚波罗金甲,”她用敬畏的语气低声说,“是在1922年西班牙塞维尔国家考古博物馆所发生的一起明目张胆的盗窃案中丢失的。目前,所有活在世上的考古学家都宁可不要养老金,也要对它进行研究。”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它变得如此非比寻常呢?”史都华问道。
“因为它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它被视为是迄今在南美所发现的最珍贵的文物,”香依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仿佛深深陶醉在其中,“这件金甲从头到脚地覆盖在一位名叫奈姆莱普的查查波亚斯大将军的木乃伊上。1547年西班牙征服者在高山顶上一个叫蒂亚波罗的城市中发现了奈姆莱普的墓地。这个事件在两份早期的历史文献中都有记载,但目前已经没有人知道蒂亚波罗的确切位置了。我只见过这件金甲的旧黑白照片,不过从照片上仍可看出这件精工打造的金属制品的确是件稀世珍宝。金甲外层表面上的肖像、传统图像和图案美妙而精致,构成一幅有关某个传奇事件的图形记录。”
“图形记录?和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一样吗?”
“十分相似。”
“那是我们可以称之为连环漫画的东西。”乔迪诺走上甲板补充说。
香侬大笑起来。“不过它们不是画在画板上的,这些图形一直没有被完全破译。根据推测,它们似乎是在暗示一次长途航程,其目的地是阿兹特克帝国另一侧的某个地方。”
“他们为什么要去那儿呢?”史都华问。
“去埋藏印加国王华斯卡的巨额宝藏。华斯卡在战斗中被俘,后来被他的弟弟阿塔华尔帕杀害了,后者最后则被西班牙征服者弗朗西斯科·皮萨罗处死。华斯卡有一条长达214米的神圣金链。西班牙人得到的一份报告指称,需要200名男子才能勉强举起这条金链。”
“假定一个男子能举起相当于自身体重60%的重物,”乔迪诺沉思道,“那你所说的金链的重量就要超过9000公斤或两万磅了。用它乘以十二金衡制盎斯……”
“你将会得到24万盎斯。”皮特帮着算了出来。乔迪诺刚才计算时的沉思神情一下子就变成了满脸惊讶。“噢,我的老天。在今天的黄金市场上,这要值一亿多美元呢。”
“你一定是算错了。”史都华嘲讽地说。
史都华算了一遍之后,表情也变得和乔迪诺一样惊奇。“我的天,他竟然算对了。”
香侬点了点头;“这仅仅是金子的价格。作为一件艺术品,它更是无价之宝。”
“西班牙人一直没得到它吗?”皮特问香依。
“没有。这条金链和许许多多的皇家财宝一起失踪了。你们也许听说过,华斯卡的弟弟阿塔华尔帕为了从皮萨罗和其他征服者的手中赎回自由,曾提出要用黄金装满一间长7米、宽5米房间的承诺。阿塔华尔帕踮起脚尖,伸手绕房间的墙壁画了一圈线,离地面差不多有3米高。他说,金子要堆得超出这个高度。而且,在附近的一间较小的房间里也要装满两倍多的白银。”
“这必定是世界上数额最大的赎金了。”史都华沉思着说。
“据这个故事说,”香侬接着叙述,“阿塔华尔帕从各地的庙宇、宫殿和公共建筑中抢掠了数量惊人的黄金制品。但后来能找到金子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少,于是他便开始打华斯卡宝藏的主意。华斯卡的密探向华斯卡报告了这一情况。因此,华斯卡计划趁阿塔华尔铂和皮萨罗尚未动手之前,尽快地把他的财宝迅速而秘密地运走。在奈姆莱普将军的统率下,忠诚的查查波亚斯勇士们护卫着数不清的金银制品和那条金链?组成一支长长的队伍,把它们秘密地运到海边。在那儿,这些财宝被装到许多只用芦苇和美洲轻木所扎成的筏子上。这支筏队随后便向远在北方的无名目的地出发了。”
“这个故事有没有事实根据?”皮特问。
“在1546年到1568年间,耶酥会历史学家兼翻译家胡安·阿维拉主教会记录下许多有关早期秘鲁文化的神话故事。当他试图说服查查波亚斯人吸依基督教时,他听说了4个不同的故事,都是有关于一笔属于印加王国的巨额财宝,以及他们的祖先如何帮助印加国王把这笔财宝经海路运往一个远在阿兹特克帝国另一侧的小岛上埋藏起来的这件事。据说,这批财宝由一只长着翅膀的美洲虎看守着,等待印加人重新夺回他们的秘鲁帝国的那一天。”
“从这儿到加利福尼亚之间,沿岸肯定有100多个岛屿。”史都华说。
香侬随着皮特的视线把目光转向波涛起伏的大海。“现在还有,或者我应该说,过去还有另一种传说。”
“好吧,”皮特说,“讲给我们听听。”
“当阿维拉主教向云中居民一一即查查波亚斯人一一询问时,他们告诉他一则传说,其主要内容讲的是一个装有那次航行详细记录的玉石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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