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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杀人重演-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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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一直凝视着我。

“我不希望凯塞琳——丽美变成那样。无论如何,我希望她好好活下去。”

“我会尽力的。”我点点头。“不过,吓了我一跳。这样说有点失礼,没想到像你干这行的人,竟然考虑事情到如此地步。”

“其实这种事是有过前例的。”英子说。

“前例?怎洋的事?”我颇感兴趣。

英子说出一名偶像派艺人,在正式演出时突然放声大哭,自此消失无踪的故事。

“通常艺人都会把闷气发在我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身上,以解消内心烦闷,但她做不出那种事来。”

“然后,她和妹妹两个藏起行踪消失了,是吗?”

“嗯。当然,我们也没尝试寻找……”

我沉思片刻,把这次一连串的事件,与“杀人魔积克”互相联结,是否每一宗事件都有其发生的潜在因素?

换句话说,被挑选为受害者的那五个人,一定拥有被选中的理由才是。

也许她们有过惹人仇恨的事。

“能不能把那位失踪艺人的名字告诉我?”我问。

“嗯,她叫雪正美。”

“雪正美?”

“大家都以为是艺名,其实是原名哪!”

英子掏出一本厚厚的记事簿,撕下最,替我记下那个名字。

“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上面写着:“雪正美,十八岁(当时),现在二十或二十一。妹妹,雪裕美。”

然后写上地址。

“那是我所知道的最后地址了。”英子说。

“你记得很清楚嘛!”

“那是工作呀!”英子微笑。

“好厉害的记事簿。”我说。

我也有记事簿在身上,却很小夺,而且空白很多。我认为侦探的记事簿如果写满预定计划,不太令人钦佩。

“如果遗失了后果就严重了,因为上面填满所有预定日程。即使掉了钱包,我也绝对不会丢了这本记事簿。”

“全是凯塞琳的预定日程?”

“嗯,包括她几点起床,几时睡觉,什么都写在里面了。”

我突然想起。

“凯塞琳忘记自己原来的名字是几时的事?”

“这个……”英子侧一侧头,打开记事簿,然后翻了好几页。“多半是这附近,大概两星期之前的时候。”

“可以告诉我在那之前几天的日程么?”

“不如看看这本记事簿更快,请。”

我接过来看了一会,吓了一跳。一瞬间差点错觉是在看字典似的,挤满密密麻麻的小字。

“光是看到这个,我就神经衰弱了。”我说。“这里写的医院是指什么?”

“她常常胃痛。精神紧张嘛!所以去看病。”

“哪里的医院?”

“私人医院,听说院长和我们社长是老朋友,叫做北山医院。”

北山!我不由心跳。

那不是玛莉?珍——北山惠子的丈夫经营的医院么?

这不可能是巧合,终于找到一个“共通点”了。

“其他是DJ的访问、电视的访问……她时常接受访问咧!”

“大家问的是同样的问题,回答的人也烦死了。”

“说的也是。还有TV、舞蹈练习、试片招待、商议令人头晕的紧密日程。对了,‘试片招待’,是指哪儿的试片招待?

我叹一口气,边说“你竟没搞错,了不起”,边把记事簿还给她。

“工作嘛。”英子微笑。

这时有人走过来,站在我们位子旁边。

“噢,木村。”英子抬起头来。“你怎知道我在这儿?”

凯塞琳的经理人木村,跟上次在医院病房打盹时一比,看起来潇洒多了。他瘦了许多,满眼红丝,虽不至于像疯狗,不过的确憔悴了不少。

“你有什么企图?”他用吃人的表情说。

“木村——”

“我就觉得有古怪。趁我睡着期间,把凯塞琳从医院带走的是你吧!”

“木村,你在胡说什么?”

“这女的是谁?是不是看中了凯塞琳的某间制作公司的密探?”

密探是很古老的名词了,我觉得滑稽。

“木村,你是不是发疯了?我为什么把凯塞琳——”

“你们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偷偷摸摸的见面?不是很可疑吗?”

在酒店的茶座见面,通常不能说是“偷偷摸摸”吧!

“英子小姐。我走啦。”我站起来。

“对不起,麻烦了你。”

“哪里,再联络啦。”

我迈步时,木村追上来,伸手搭住我的肩膀。

“且慢。”

“噢,多谢啦。”我把发票让他握在手里。“请你拨出经费结帐如何?”

木村握住发票呆立在那儿。我斜眼瞄他一眼,快步走出茶座。

出到大堂的走廊时,忽然传来吧喀吧咯的脚步声。

“等一下!”又是木村。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付钱了——把凯塞琳还给我!”

“多谢请客。我不知道凯塞琳的事呀!”

“求求你,我快被革职了!”

“你知道吗?”说到这里,我隔着木村的肩膀,看到达尔坦尼安笑眯眯的脸。

“不行!”

说时已太迟了。

飓、飓、飓,有东西划过的声音。

“来,走吧!”达尔坦尼安催促我悦。

“可是……”

“他没有生命危险的。”

“是吗?”我踌躇一下,想到在这种时候没法子了,于是迈步走。

“等等——”

木村正要开步走时,长裤唰地掉下,搭住脚踩,木村咚一声往前仆倒。

路过的女孩发出嘻嘻的尖笑声。

“好可怜。”我边走下酒店地库边说。“他受的精神冲击一定很大。”

“本来想替他的头顶开个天窗的,后来打消了念头。”

达尔坦尼安说。

“没什么好自夸的。”我苦笑不已。

“待会想去哪儿?”

“我想见见那个跟被杀的三原讶子住在一起的过京子。我见过她一次,但她不肯相信我,这次应该没问题了。虽然已经太迟了。”

“三原是第一号牺牲者吧!”

“在第二号出现以前,必须找到积克,可是——”我蓦地停下来。

“怎么啦?”

“我觉得刚才好像看到什么吸引我的东西。”

“怎么说?”

“不清楚——也许遇见什么人吧!”

“不认识?”

“也许对方也不认识我,不过肯定——”

我转过身来。

这里是地下商店街,行人很少。

“你想怎样?”

“回头再走走看。”

某种非搞清楚不死心的不愉快心情。

我们回到刚才定下来的楼梯处,从那里开始再走。

大街的左右两边是精致的橱窗。

邻近酒店的关系,全是适合外国人的相机店、音响店、书店、导游指南、药局……

我倏地停下来,我知道了!

我慌忙回到导游指南前面,注视那里贴出来的一张海报:〈牧邦江钢琴演奏会〉。

海报上面,斜斜地贴了一张“中止公演”的纸条。

“呃!”达尔坦尼安走过来说。“这不是那位钢琴专家么?”

“身份终于揭晓了。”我详看那名面对钢琴的女性侧脸。“为何至今不知道她是谁?”

“警察大概对钢琴不太感兴趣吧!”

“尽管如此……”

我把主办的音乐事务所名称和电话号码记下来。

奇怪得很,像这样有资格贴海报的钢琴家失踪了,为何事务所不报箐?

如果报警了,新闻媒介当然会报导才是。

“看来另有内情。”我说。“还是改变行程,到这间音乐事务所看看好了。”

“到底有什么事?”绷着脸说话的是牧邦江的经理人,五十岁左右。一见就知道是出不了头的类型。

“我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我说。

年轻的关系,冒充学生也很方便。

“突然打搅,对不起。”

这间事务所没有所谓的会客室,在乱七八糟的办公室一角,随便摆着完全变了色的沙发和小几。

“我很忙,拜托快一点。”那男人说。

“我想无论如何都要邀请牧邦江小姐,到我学校来公演一次。”

“不行。”那男人冷淡地说。“你不知道吗——”

“演奏会中止的事,我是知道的。”

“那就好办了。她病啦!生病了,现在不适合谈这个。”

“很严重的病吗?”

“不是太严重,很快就会复原的。”不知何故,男人显得慌慌张张的。

“那就延后一些也行,时间看牧老师的方便——”

“那么,再看时间好了,可以了吧!我很忙,再见。”

这样子没法子着手了。

他为何慌慌张张?

我没法子,出到外面时,有人喊住。

“等一下。”

她是事务所的女职员,年纪相当大的阿姨辈女性。

“哦?”

“你是来问牧小姐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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