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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们是狂热的神论者,在他们看来,只是神才拥有操控一切物质的力量。于是,你当时随意操控金属的力量,在他们眼中看来,你就是异端,自古以来,对于异端的处置手段,都是血腥而残酷的。”谨言直面着苏溪的愤慨,语气有些无奈。现在异端还有“神谕者”这么好听的头衔了?苏溪可不信,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外头那些豺狼虎豹哪里会这么好态度,肯定都凶恶得巴不得能够把她绑在火刑柱上烧死才算。
于是苏溪心中一切对此事觉得愤慨和荒谬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句话,“这些老王八蛋们!”
谨言耸了耸肩膀,心中却是默认了她这句话的,的确,那些老王八蛋们。
“至于这一次又派人过来想要接你回去的原因,自然就是关于你神谕者的身份。既然你连信仰都已经不记得了,那么苏伯父的身份你自然也不知道了吧?”谨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果然是苏溪睁得大大的充满着疑惑的眼睛。
“什么?我老爹的身份?除了三十二号舰主人之外,他还有第二个身份么?”苏溪如同听到了新闻一般,感兴趣的神色比刚才更浓。
谨言点点头,“在纳达诺尔北城,苏伯父有个很超然的身份,他是一个先知。”
“噗——”苏溪一个没忍住,她捂住了嘴,但是谨言仍旧可以看得出她的眼睛已经弯弯的,充满了笑意。
谨言将手搭在苏溪的肩膀上,固定着她,认真地看着她,“苏溪,我没在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呢。”
他的确是说真的,苏致远先知的身份在纳达诺尔的上层病史什么秘密,就连他谨家,当初都是为了能和苏致远拉近一点关系……于是才有了两人的订婚。
苏溪见他脸色有异以为他不高兴了,于是畜生道,“好啦好啦,我认真听,你说我老爹是先知,然后呢?哪种先知?预知未来还是占卜吉凶呢?我还真……从没看出来过。”
说着说着,苏溪想到自己老爹那么高大的块头,一脸神秘兮兮的神棍样子,光想想就觉得逗乐,于是她又捂着嘴偷着乐起来。
谨言拿他没办法,只能好脾气地说到,“苏伯父是唯一可以和那位达人联系的人。”
苏溪愣了愣,唇角的笑容僵住,她自然知道谨言话中的那位大人指的是那个让所有人都膜拜的大神。自己那个说话大嗓门,个头又高又壮的老爹……居然有这个本事?
看到苏溪眼角的笑容褪去,谨言知道她这才是听进去了。
“所以苏伯父在纳达诺尔的地位超然,这次是他提前预想到了你能力可能导致那些上层的反应,于是联系了那位大人,得了那位大人的神谕。”
“那……那位大人是怎么说的?”苏溪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地看着谨言,主要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被神化之后,她心中或许是还藏有之前那个苏溪的想法和意志,所以有一些隐藏着的崇拜和憧憬也逐渐涌了上来,于是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
“具体是怎么说的,大概只有苏伯父知道了,但是所传达的意思是保了你。要知道,那位大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任何旨意下来了。于是你的身份,一下子就被哄抬的水涨船高,神谕者这个称谓也就是这么来的。
再加上你那不可思议的能力,苏溪,那能力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什么损伤吧?”想到这里,谨言有些担心,因为这一次看到苏溪,比以前又更瘦了,那手腕子细得感觉一捏就折了似的。
苏溪摇了摇头,自己的能力她自己最清楚了,“不会有什么损伤的,已经很熟练了,基本的金属操控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一堆金属珠子,谨言只看到她的掌心躺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圆润珠子,看上去都是金属质地的,然后,她的手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但是那些珠子却如同一团软泥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在一起。
看上去就如同液体汇聚在一起的感觉一样,谨言忍不住用手去触碰了一下她掌心中的那些东西,却是触手坚硬,是实实在在的金属。
“真是……不可思议。”谨言忍不住感叹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声音挺大的,有些粗暴。
然后庄飞白带着些怒气和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神经婆,我说……你们好了没有?外面这些老头真是……他妈的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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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相对
庄飞白毫不顾忌自己已经是千年老妖怪的身份,而肆无忌惮地当着那些“老头”的面,直接并且大声地说他们是老头。
“我们出去吧,不然飞白要不耐烦了。”苏溪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回头看着谨言。
她的脸上有些许笑容,谨言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她的脸,有些失神,然后片刻之后喃喃道,“苏溪,我最开始跟你说的那话,并不全是为了我父亲他也想你回去纳达诺尔的原因,若是你愿意答应我,那么纵使我豁出了性命,也是要保护你的。”
苏溪知道谨言所说的是之前他求婚的那件事情,关于他的心意,苏溪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决不可能只是因为谨原的意思。
于是苏溪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知道呢。”
“苏溪,等会无论外头那些家伙怎么说,你记住,千万不要听他们的,一定不要回去纳达诺尔,纳达诺尔不安全!”
苏溪知道谨言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自己,于是她轻轻地抓了抓他的手,“放心吧。”
外头果真是吵得不可开交,走进门口的时候,苏溪都能听得到外头悉悉索索的说话声此起彼伏的,门一打开更是听着外头各种吵骂。
众人显然是还没有发现苏溪和谨言两人已经出来,他们纷纷在悉悉索索地说庄飞白之前对苏溪的称呼是对神谕者的不尊重云云,不然就是在讨论着谨言带着苏溪进去详谈肯定是想攀旧情如何如何,又或者是说若是此次是因为谨言的缘故才成功把神谕者带回去的话,再凭着他们之前的关系,那么指挥长就更有立场拿着那几位大佬之前贸然行动的事情开刀了。
庄飞白只觉得吵得烦躁,一脸地不悦坐在那里看,姿态倒是悠然,两只腿交叠着搭到桌子上,只是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眉头紧紧地皱着,手指焦躁地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位子旁边的地板上还有着一堆零食的包装纸。
那女人怎么还不出来?庄飞白正烦躁地朝着苏溪这边看过来,就看到苏溪和谨言已经走出门来。
庄飞白的脸上法伤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谢天谢地你可总算出来了,我们赶紧走吧,我算是知道厉害了,难怪每次丘吉尔只要过来一堂之后,心情都会变得暴躁,回去操练迈克尔操练得要死。”
苏溪看着庄飞白,笑了起来,调侃道,“我见你不是吃得挺开心的么?”
“我那是用吃来泄愤,你懂什么!”庄飞白一副被踩了痛脚的气急败坏,还不住地把那些零食的包装纸袋都用脚扒到椅子下面去。
好吧好吧,就死鸭子嘴硬吧。苏溪也不和他辩,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之前那些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的人,都一致闭了嘴,场面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偶有正好和苏溪视线相对的,也都露出了谄媚的讨好笑容。
苏溪笑笑的,从旁边扯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众人,脸上没什么多的情绪,只是笑笑的看着他们,这些人之前还能够保持那一脸谄媚的笑容,只是被苏溪看着看着,就只觉得这女人的眼神似乎有种魔力,看得他们就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于是都不由自主地稍微严肃了一点下来。
直到达到了这个效果,苏溪才开口说了一句,“好了,你们想怎么样?自己说吧。”
怪的是,这个女人之前分明就没有说任何话,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众人,而这些在庄飞白看来死不要脸的虚伪人们,竟是就完全收敛了脸上虚假的谄媚笑容,正色起来。
是了,她的眼睛。庄飞白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也曾经对苏溪的眼睛深有感触,这女人有着一双有魔力的眼睛。
而听了苏溪的那句话,之前还统一保持者安静为首那几个代表那几个军方大佬们的代表,如同得到了特赦一般,纷纷和苏溪友善地笑着,说起好话来。
大概还是忌惮有外族在场,于是他们已经对苏溪改了称呼,没再继续叫那诡异的“神谕者”,而是恭敬地说着,“苏小姐,请和我们会纳达诺尔吧,得知您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