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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否由照片辨认出他来?”
“或许吧。你认得他?”
罗莎的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似乎不大合理不过听起来好像是她父亲。”|http://。yesho。/wenxue/转贴请保留站台信息。'到下页'女雕刻家
11
隔周的星期一,大门口的警卫拿罗莎的名字与名单核对后,拿起电话。 “典狱长要见你,”他说着,拨了个号码。
“做什么?”
“我不晓得,小姐。”他对着话筒说, “蕾伊小姐来会见马丁。我接到一张便笺,指示要先带她去找典狱长。是的。没问题。”他以铅笔替她指路。“由第一道门进去。”
罗莎在秘书室内紧张今今地等着,心想,这有点像小学时被带去见校长。她试着回想她是否违反了狱中什么规矩。不准带东西进去,也不得带东西出来。不得传话。不过她在与克鲁先生谈起遗嘱的问题时,已经算是传过话了。那个猪八戒一定出卖她了!
“你可以进去了,”秘书告诉她。
典狱长指着一张椅子。“请坐,蕾伊小姐。”
罗莎坐了下来,希望自己的表情不要太心虚。“我没料到会来见你。”
“喂。”她打量了罗莎片刻,然后似乎做出了决定。“我看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了。依照警卫室的纪录,你上星期没来会客,听说奥莉芙为此而情绪不稳。三天后她闹事,乱砸东西,因而被隔离,她的所有福利也被取消了。我们认为她闹事与你脱不了关系。”她看到罗莎诧异的神情。“她脾气变得非常暴躁,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不想再让你进去。我想这件事我必须先请示内政部才行。”
天啊!可怜的奥莉英!我为什么没想到应该打个电话过来取消会客?罗莎十指交缠着,将手摆在腿上,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在我没来会客之后的那三天之间她都没有异状,你为何会认定是我没来会客引起的?是她说的吗?”
“不是,不过我们已经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我也不想拿你的安全来开玩笑。”
罗莎沉吟了半晌。“我们先假设你的推论正确——虽然我必须强调,我不以为然——那么,如果我今天又没来会客,她的情绪岂不是会更不稳了?”她倾身向前。“无论是不是我引起的,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让我进去与她谈谈。如果真的是因为我爽约造成的,那我可以安抚她,使她平静下来!如果不是我造成的,那奥莉芜闹事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因而受牵累,枯等内政部的公文往返?”
典狱长淡然一笑。“你很有自信。”
“我没有理由没自信。”
这回换典狱长伤脑筋了。她默默端详着罗莎许久才开口,“我们先弄清楚,奥莉芙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拿着铅笔在桌面敲打着。“你第一次来时,我就告诉过你,精神科医生的诊断显示她的心智正常。也就是说,奥莉芙残杀她母亲与妹妹时,她的神智很清醒。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会有什么后果,然而她仍然不顾后果,一意孤行。那也表示——这一点就与你息息相关了——她无药可医,因为根本没有病症,无法对症下药。在相同情况下——闷闷不乐、自卑、被背叛,反正就是任何足以引发她怒火的导火线——都会使她同样地不顾后果,再度做出同样的事来,因为,简单地说,就是她评估之后,觉得能发泄怒气,无论招来任何后果都划得来。我再补充一点,这也是与你息息相关的,如今她与六年前相较,更是豁出去了,更不在乎会引发什么后果。奥莉芙坐牢算是过得自得其乐。她安全无虞,大家敬畏她,也有人可以和她聊天。在外头,她什么都没有。这点她心里有数。”
还真像是被带到校长室训话。自信的声音中充满—了赫赫威仪。“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会毫不迟疑地攻击我,因为被多判几年也只是在这里多待一阵子?而且她乐此不疲?”
“没错。”
“你错了,”罗莎直率地驳斥。“她没有疯,这一点是没有错,我也同意,她和你我一样正常。不过你说她对我有危险性这一点,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在写一本关于她的书,她希望那本书能问世。如果她真的是因为我而发火——我再强调一次,我不以为然——那她一定误以为我上星期没来会客,是对这个题材没兴趣了,如果让她这么误会下去,那才真的太不懂心理学了。”她雄辩滔滔地继续争取。 “大门口外有一张布告,我想每座监狱应该都有。那是政策的公告。如果我没记错,其中包括要帮助狱中人犯,让他们无论在狱中或出狱后,都能过着奉公守法的生活。如果那真的是我们的司法政策,而不只是挂着当装饰用的壁纸,那你凭什么否决内政部认可的会客,使奥莉芜因而情绪更不稳,做出更多违法犯纪的事?”她缄默了下来,深恐说得太过火了。无论这位女典狱长多么讲理,也不会允许别人挑战她的权威。有这种气度的人如凤毛麟角。
“奥莉芙为什么希望这本书能问世?”典狱长不愠不火地问。“她以前不曾想要出名,你也不是第一个对她的案子有兴趣的作家。以前有好几个作家向我们提出申请,她都拒绝了。”
“我不知道,”罗莎老实说,“或许与她父亲过世有关。她声称她自诉有罪的理由之一,是想避免因冗长的审判过程,使他饱受煎熬。”她耸耸肩。“或许她觉得,若出版相关书籍,对他而言也是种折磨,所以直到他过世后才答应。”
典狱长则提出较为世故的观点:“也有可能是她父亲还在世时,有权驳斥她的说法;过世后,他就无法反驳了。然而,那也不关我的事。我关心的是维持监所里的秩序。”她不耐烦地以手指头敲打着桌面。她不想卷入与内政部及罗莎之间的角力,不过,与其让一个老百姓在她的监狱里被打死,倒不如和内政部的公仆做公文往返。她原本打定主意要劝罗莎自行放弃会客。不料越说越觉得自己理亏。罗莎琳·蕾伊是如何与奥莉芙发展出这么融洽的关系?为什么别人都与奥莉芙处不来?“你可以和她谈半小时,”她忽然开口,“在另一间更大的会客室。我会派两名男性警卫全程戒护。如果你或奥莉芙在会客期间违反本监所任何规定,便立刻取消你的会客权,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永远不会再让你会客。明白了吗,雷伊小姐?”
“明白了。”
典狱长点点头。“我很好奇,你知道。你是不是告诉她,你的书会使她获释,因而激发了她的期盼?”
“没有。更何况,她一直不肯与我谈那件凶案。”罗莎拎起公事包。
“那你怎么能确信自己和她在一起安全无虞?”
“因为就我所知,我是外界惟一不怕她的人。”
她见到奥莉芙时,便将这句话吞了回去。奥莉芙被两个彪形男警带进会客室,他们在她身后的门口两旁站岗。奥莉芙的怒容令人不寒而栗,罗莎想起了黑尔曾告诉她,如果她看过奥莉芜发脾气的模样,或许会有不同的观感。
“嗨,”她望向奥莉芙。“典狱长允许我与你会面,不过我们要接受考核,你我都一样。如果我们今天表现不佳,以后我就不能再来会客了。你了解吗?”
奥莉芙做出说“贱人”的嘴形,但身后的警卫看不到。操她的贱人。不过,她是在骂典狱长还是在骂罗莎?罗莎也不能确定。
“很抱歉我上星期一不能来会客。”她抚了抚仍肿胀的唇角。“我被我那没出息的前夫揍了一顿。”她挤出一丝苦笑。“我一星期无法出门,奥莉芙,连来找你都没办法。我那种模样出门会丢人现眼,你知道。”
奥莉芙盯着她的伤势看了几秒钟,然后望着桌上的香烟。她贪婪地抽出一根烟,夹在两片厚唇间。“我被关在隔离房,”她说着,将烟点燃。“那些王八蛋不准我抽烟。她们还想把我饿扁。”她恶狠狠地瞄了身后一眼。 “王八蛋!你杀了他?”
罗莎望着她。她与奥莉英所说的每句话都会被向上汇报。“当然没有。”
奥莉芙以夹着烟的手将额前的散发拂开。她的头发分边处有尼古丁的黄渍,显然她常这么拂头发。“我也不认为你会杀他,”她轻蔑地说。“这种事可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么轻松。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怎么犯案的?”
“有。”
“他们为什么肯让你来会客?”
“因为我告诉典狱长,不管你做了什么事,都与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