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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点点头。“他死于心脏病。”
“我不觉得意外。”
“我想看看里面,你介意吗?”
“没这个必要,已经整个翻修过了。我们把可以打掉的墙都换新了,楼下的装演也全是新的。如果你想知道他住在这里时房内的摆设,我可以画张图给你。不过你别进去。如果我答应你了,一定会没完没了,对不对?什么张三李四也都会要求我让他们进门探视。”
“言之有理。反正,画张国会更有帮助。”她回到车上拿出纸笔,递给那位少妇。
“目前的装潢比以前好多了,”那少妇边画着边说。“我们打通所有的房间,漆得艳丽耀眼。可怜的马丁太太毫无美学概念。我想,你知道,她这个人可能不懂什么情趣。好了。”她将纸笔递回去。“我只能画这样了。”
“谢谢你,”罗莎边说着边端详那张图。“你为什么认为马丁太大不懂情趣?”
“每样东西——墙壁、门、天花板每样东西——全都漆成白色。简直像手术房,冰冷一尘不染,也毫无任何色彩。房内没有挂过任何的图画,因为我在墙上没看到任何痕迹。”她打了个颤。“我不喜欢那样的房子。死气沉沉的。”
罗莎笑着望了那面红砖外墙一眼。“幸亏是你买了下来。我想如今一定五彩摈纷、充满生机。我自己也不相信鬼魂这种事。”
“不妨这么说吧。如果你想看鬼,就会看得到。如果你不想看,就看不到。”她拍拍头。“全都在一念之间。我老爸常看到粉红色的大象,不过从来没有人说我老爸的房子闹鬼。”
罗莎驱车离去时仍满脸笑意。|http://。yesho。/wenxue/转贴请保留站台信息。'到下页'女雕刻家
6
盗猎人餐厅前的停车场仍空荡荡的,不过这次是下午三点,午餐时间已过,门也已关上。罗莎拍打着窗口,不过毫无动静,于是她由巷道绕到屋后,料想厨房应该在后头。房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歌声。
“喂,”她叫道, “霍克斯里警官?”她将手靠在门上,想将门推开,结果门却猛然被拉开,她差点摔了一跤。“你故意的!”她大叫。“我真该打断你的手臂。”
“老天,你这个查某人,”他装出满脸嫌恶的表情。“你真的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开始觉得我对前妻的要求太严苛了。”他将双臂环抱在胸前,一手还抓着只活蹦乱跳的鱼。“你又来做什么了?”
他似乎有让她难堪的特异功能。她强忍着怒火,没与他顶嘴。“对不起,”她说, “只是我刚才差点跌了一跤。听着,你现在忙不忙?我能不能进去与你谈谈?”她仔细打量他的脸庞,想看看有没有新的伤痕,不过没有新发现。
“我正在忙。”
“如果我一小时之后再来呢?你可以和我谈了吗?”
“或许。”
她苦笑了一下。“那我一小时后再来试试。”
他看着她走开。“你打算如何打发这一小时?”他在她背后喊道。
她转过身来。“我打算坐在车子里。我还有些笔记要整理。”
他把鱼抛开。“我正在弄鱼排,还有生菜沙拉及奶油炸马铃薯。”
“你真会吃,”她说。
“够两个人吃了。”
她笑了笑。“这是邀约,还是想换个更高明的招式折磨我?”
“是邀约。”
她缓步折了回来。“老实说,我也饿了。”
他亲切地笑了笑。“那已不是新鲜事了。”他带她进厨房,拉了把椅子给她。他将瓦斯打开,摆了个冒着热气的锅子到炉架上,然后盯着她瞧。“你看来好像好几天没吃饭了。”
“差不多。”她回想起那年轻警员的话。 “你手艺如何?”
他没有答腔,转身背对着她,她觉得有点后悔问得太唐突。与霍克斯里交谈就如与奥莉芙交谈一样,令她如履薄冰。她每次开口都要提心吊胆。在他倒了杯酒给她时,她轻声道谢,然后默不作声静坐了五分钟,不知该如何启齿。她强烈怀疑他会赞同她撰写奥莉芙案件的这个企图。
他将鱼排摆在预热过的盘子上,旁边再摆上炸马铃薯及蔬菜沙拉,最后再淋上高汤。
“好了,”他说着,将盘子端到罗莎面前,显然没留意到她的不自在。“吃完之后你的气色就会好些了。”他坐下来开始大啖自己面前的料理。”决吃啊,查某人。你在等什么?”
“刀叉。”
“噢!”他打开桌边的一个抽屉,递了几把刀叉过来。“好了,开始埋头苦干吧,吃的时候别再巩哩呱啦的。用餐时应该专心享受。”
她不需要他的叮嘱,开始自顾大快朵颐。 “太美味了,”最后她将已吃得一干二净的盘子推开,满足地叹了口气说道。“真是美味绝伦。”
他嘲讽地扬起一道眉。“怎么样,有定论了吗?我的手艺如何?”
她漾开笑靥。“手艺不错。可否请教一件事?”
他将她已见底的酒杯再斟满。“想问就问吧。”
“如果刚才我没来,你会将这些全部吃光吗?”
“或许吃完鱼排会就此打住,”他停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也可能不会。今晚没有人预订席位,这些食物也不耐久放。或许我还是会全部吃光。”
她听得出他口气中的怨叹。“你这样门可罗雀还能撑多久?”她未经深思便脱口问出。
他没有搭理这个问题。“你说你有事找我谈,”他提醒她。“谈什么?”
她点点头。显然,他和她一样,不愿让人踩到痛脚。“奥莉芙·马丁,”她告诉他。“我在写一本有关她的书。我相信你是前往逮捕她的誓官。”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径自坐下来,隔着他的酒杯望着她。“为什么要写她?”
“我对她的事有兴趣。”她看不出他的反应。
“那当然,”他耸耸肩。“她犯下了惊天动地的大案子。如果对她的事不感兴趣才怪。你见过她了吗?”
她点点头。
“然后呢?”
“我喜欢她。”
“你太天真了。”他抬高双臂伸了个懒腰,肩头的关节咔啦作响。“你原本是想咬起牙关到臭水沟去找怪物,不料却发现找到的是一个满亲切的人。奥莉芙就是如此。大部分的犯人都满和蔼可亲的。去问问狱中那些警卫就知道。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监狱体系之所以能维系,几乎全靠那些犯人愿意配合。”他眯起眼来。“不过奥莉英狠心杀死了两个无辜的妇女。你别看她在你面前人模人样,就想掩饰她罪恶7舀天的罪行。”
“我有说要替她掩饰吗?”
“你在写一本有关她的书。就算你在书中谴责她,她仍会博得一部分人的同情。”他倾身向前,口气不大友善。“可是她母亲和妹妹怎么办?让凶手成为哗众取宠的名人,对死者要如何交代?”
罗莎垂头望着地面。“我也在为此而忐忑不安,”她承认。“不,我说错了,”她又拾起头来。“应该是说我曾经为此而忐忑不安。现在我更确信自己的方向了。不过我同意你对两个受害人的看法。焦点太容易集中在奥莉芙身上了。她是活生生的,她们却都已经死去,若干疑点也随着她们的死去而无从得悉真相。要了解她们,便得找别人旁敲侧击,而别人的看法又不见得客观精确。何况他们的记忆力也不可靠。”她叹了口气。“我仍然有所保留——这一点没有必要掩饰——不过我必须查出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做出结论。”她以手指抚搓着酒杯。 “我或许太天真了,不过那又有何不妥?我也可以反驳说,老是想到臭水沟中找怪物的人,难免会沾得一身臭。”
“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听得津津有味。
她再望向他。 “也就是说,你对奥莉芙的所作所为,确实感到震惊,不过却不觉得意外。你曾听过,或认识,别人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
“所以呢?”
“所以,你一直没去深思,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做这种事。而我,由于太天真——”她迎向他的目光, “既震惊又意外,而且我很想查出到底是为什么。”
他眉头深锁。“她在自白书中交代得非常详细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她是对家人没替她庆生觉得很不满,然后在她游说她妹妹第二天请假陪她玩被母亲斥责后,恼羞成怒,引发杀机。家庭暴力通常都是些芝麻蒜皮的琐事引起的。奥莉芙的动机与一些我办过的案子相较之下,已经算是更合情合理了。
罗莎俯身打开公事包。“我这里有一份她的自白书。”她递给他,等他将自白书读毕。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起疑窦,”他看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