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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良妇GL-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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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小沐看看表,六点半,问常娥:“你睡的着吗?”
  
  常娥说:“睡不着。”
  
  “我想画画。”
  
  “我去买烟。”
  
  “卉舒不让抽。”
  
  “今天例外吧。”
  
  “嗯。”
  
  戚小沐支起了画板画架,常娥买烟回来,扔给戚小沐一盒520,戚小沐打开烟盒,说:“仙子,过了今天咱们就把烟彻底戒了吧。”
  
  “怎么突然下这种决心?”
  
  “看看陈航和刘红,让人觉着难受。”戚小沐找出随身听,拿盘雅尼的磁带塞进去,说:“吸烟跟吸毒有共性,一个慢性自杀,一个快速崩溃,我怕死,想多活两年。”
  
  “我也怕死。好,听你的,明天开始彻底戒烟,今天就抽最后一回吧。”常娥找张录满轻音乐的光盘,摸起床头的CD机,说:“你画画吧,我去史诗屋里画。”
  
  “嗯。”
  
  常娥在傅卉舒和史诗的房里也支起了画板画架,她和戚小沐画画都爱独处,越想画画的时候越爱独身一人。
  
  常娥画的是水彩,戚小沐画的是油画,烟一支支的抽,颜色一笔笔的调,不同的房间,同样的安静,不同的笔触,同样的专注。
  
  她们很专注,专注到听不见傅卉舒和史诗回来的动静,当然,这也跟她们耳朵里都戴着耳机有关。
  
  十一点左右傅卉舒和史诗给同学过完生日回来了,一开门就闻到了从卧室飘来的烟味,两人同时捂住了鼻子,史诗说:“这两个家伙背着咱们抽烟,太欠揍了!咱们尽量别出声,去抓她们一个现形。”
  
  傅卉舒没意见,跟史诗猫着腰往戚小沐的卧室走,门虚掩着,稍稍推开一道缝,傅卉舒看到戚小沐正背对着她站在画板前画画,她把门关上,对史诗说:“等她画完再说吧。”
  
  史诗说:“你也太惯着她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什么灵感呢!”说着,傅卉舒走到自己卧室前打开了门,门一打开,呛鼻的烟雾紧跟而出,史诗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傅卉舒往里一瞧,见常娥也在画画,跟戚小沐一样,她也是面对窗户背对房门,傅卉舒又把门关上了,对史诗眨眨眼,说:“看来今晚咱们得睡沙发。”
  
  史诗扇扇绕在鼻端的烟味:“这个常娥,我看她比小沐抽的还凶,不想要命了!烟有什么好抽的?不抽烟就不能画画了?要让爹娘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傅卉舒说:“小沐爹妈要知道了准能气死,常娥的就说不准了。”
  
  “怎么?”
  
  “常老爹是搞摄影的,常老妈是美术编辑,两口子都是艺校出身,思想应该比一般爹妈开放点,要不也不可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玩碰碰车呀!”
  
  “这倒也是,”史诗咯咯笑两声:“难怪生出个疯颠颠的常娥来。”
  
  “我去小沐屋里看看她画了些什么,你也看看常娥画的是什么吧,尽量别弄出声音,省得打扰她们,偷偷看看就行了。”
  
  史诗点了点头,悄悄走进屋,站在常娥身后不远处往画板上看。画纸上画着一位坐在床头的女孩,女孩低着头咬着唇,双臂环膝,长发半掩面,手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浸透着血渍,凄然动人。床下是散落的半枯萎的玫瑰花瓣,窗外下着雨,有一只小鸟欲飞不飞的站在电线杆上扇动着翅膀,像是在挣扎些什么。窗帘随风飘,细雨随风摇,干净透亮,淋漓酣畅,忧郁的蓝色调,颇具流动感。
  
  史诗第一次看常娥画画,常娥很安静,常娥很认真,常娥甚至很严肃。头发被她胡乱扎了起来,没再像平时那样散着,整个脸部水落石出,史诗能够清晰的看到她那双微挑的凤眼和那张微嘟的嘴唇正在进行的上下对话——凤眼眨一下,嘴唇跟着动一下,怪可爱的。CD机卡在她的白色腰带上,她偶尔拿着小刀在纸面上刮一刮,偶尔拿着小水壶往纸面上喷一喷,每画五六分钟,往后退一退,凝神看一看,再拿起调色盘和画笔上前继续画。有时画着画着会皱眉,就把画笔扔到画架上的凹槽里,点支烟,闭上眼睛慢慢的吸,慢慢的吐,抽到半截,把烟掐灭,再拿起笔接着画。
  
  这样的常娥,史诗第一次看。这样的常娥没了吵闹,多了静稳。这样的常娥抓住了史诗的视线,让她不由的去看,看着看着,心底的某一个角落,仿佛动了动,又软了下来。
  
  跟史诗相似,傅卉舒也站在戚小沐身后看她画画。
  
  颜料,松节油,画笔,画刀,呈半圆形摆在戚小沐右侧的桌子上,画布上画着一位躺在一张破旧木床上的半裸的姑娘,木床不稳固,好似风一吹就会吱嘎作响。姑娘秀发蓬松,身体微微向下倾,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胸前的两点。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睛紧闭,手腕上有一道深重的伤口,血从伤口中流出,一滴滴的染湿了细长的手指,染透了白色的床单,淡淡的血液与手指和床单互溶,不分彼此,妖异鬼魅。没人知道姑娘是在熟睡,还是已经死去。缺了一根腿的旧衣柜艰难的倚着带着裂纹的灰白色的墙面站立,缺腿处垫了三块青砖,维持了它的平稳。深棕色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暖壶和一个带着缺口的茶壶,旁边是一个倾斜着的好像是想向茶壶靠近的茶杯。暗灰色的地板上布满了玻璃渣和一个烂了半边的梨子,掉了漆的老式窗子敞开着,窗梁断掉了一根,窗户摇摇欲坠,上面的玻璃全部碎掉了,挂着三片枯叶的枯枝从窗口伸进来,在姑娘的身上留下一道灰红的影。室内飘荡的尽是沉重,窗外的天却蓝的明亮,明亮的刺眼,残留在窗户上的玻璃块反射着太阳光,锋利无比,似乎用手一碰,就能流血。
  
  是的,血。画布上并没有醒目的红,即便是伤口处的血也只是淡淡的,可是却处处渗透着蜿蜒东流的血色。房间的透视与室内的家具布置相联接,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倒置三角形的构图法让整幅画面显得不安定,带足了如履薄冰的平衡,为寻平衡,血色向外蔓延,甚至溢出了画布,一度把戚小沐覆盖。她画的厚重,画的凄美,室内室外是一种强烈的对比,画里画外是一片血色的浪漫。
  
  傅卉舒静静的站着,心脏不停的收缩,她不知道戚小沐受了怎样的刺激,她只知道戚小沐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肯定正在思索某些问题,她的思索里或许有生与死,或许有得与失,或许有靠近与疏远,或许有接受与拒绝,或许还有更多更多的其他,而无一例外的,这些问题都没有任何标准的答案,它们各自独立着,又互相影响着,矛盾又融洽。
  
  傅卉舒悄悄地转身,悄悄地走到客厅,史诗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见她过来,问:“卉舒,小沐画的是什么?”
  
  “一个女孩。常娥呢?”
  
  “真巧,常娥画的也是一个女孩。”史诗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小沐画的。”
  
  “去吧,我也去看看常娥的。”
  
  史诗在戚小沐屋里大约呆了三分钟,出来后,对傅卉舒说:“咱们好像错过了一些什么。”
  
  “是啊,错过一些什么。小沐说要给我讲个故事,恐怕她想讲的就是她正在画的。”
  
  “咱们猜猜看她们碰到了什么事?”
  
  “我猜着,她们可能是遇到了一个在感情上受了挫折的女孩,这个女孩常娥应该认识,小沐肯定不认识,她认识那些人我都知道,一个比一个泼辣,里面不存在会傻到为情自杀的。小沐倒是有可能为情自杀,可惜我给不了她这个机会。”说着,傅卉舒把腿伸到茶几上,得意的翘了翘脚丫子。
  
  史诗笑道:“你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傅卉舒抱起抱枕,放松了身子,“早上打电话小沐就说看到血了……她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感情比我丰富的多,更比我胆小,爱胡思乱想,老人讲的那些神话传说咱们听听就过去了,她不,她会信。她嘴上说爱戴马克思毛/润/之,结果给她说个鬼故事她就不敢去厕所,看到这么多血她肯定吓坏了。”
  
  “据说坚定的唯物者搞不了艺术,坚定的唯心者搞不了医术,小沐那性子正好跟你相反。她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跟你一块儿应付压力?”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小沐。这家伙有时候胆子也挺肥,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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