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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错双臂抱胸,他方才一直冷眼旁观着一切,此刻因着司凌夜直视问话,这才施施然散漫站了出来。
洒脱张扬揽月一笑,他食指点在自己唇瓣顾盼生辉,为难思考模样“这女子可是我无忧祭祀呢,怎好拱手相让?”
身姿声线本就偏向阴柔,加之花错此刻刻意放低磁性声线,缭绕在清风中,越加凸显出其缱绻缠绵。
如此宠溺声线瘟氤解说,当真惹人误会。
奴歌抬眼看了看他,并不应答,然其清眸却不置可否眨了眨。
她竟然默认他们之间的暧昧了?
“哦?”司凌夜压下心底一闪即逝的凛意,装作诧异模样“她是祭祀又如何?”
“皇上可让我这无忧宫主侍奉您左右,但独独这祭祀……她是不会受任何人驾奴的。即便是我这宫主也不行。”
花错慵懒站在奴歌身边,纤腰一扭,旋即困倦站不住般,作势欲往奴歌怀中倒去,期间漫不经心扬声道“祭祀可好接着本宫?”
他像是询问着她,征求意见般。
后者略有差异模样清眉微颦,不过迟疑须勿,便果断抬手去承接那翩然而来的红衣身影。
“难得祭祀知晓心疼人家……”
花错懒懒一声,竟是优雅打着哈欠,一个旋身依靠在奴歌肩头。
一抹赤红真实入怀,届时烈焰如火张狂气息铺展开来。
只是美人刚刚入怀这一瞬,奴歌便已有种将人扔出去的冲动……
花错太扎眼,炫目如斯,如此拥着他竟是怀抱揽住火焰般的感受,灼烫的令人心疼。
这样的温度,刚好可以温暖向来性情凉冷的她……可冰与火,从来不能交融。
为了自己的安危,奴歌果断向后退了半步,同时伸手推了推花错,使其自觉站直身体。
“起来,我要放手了……你再赖着我,小心我将你扔到地上,扭到脖子。”花错故作战栗颤了颤,果真站了起来,纤纤玉指附上自己欣长脖颈后怕般流连,媚眼一横嗔怨“果真狠毒。”
奴歌并不反驳,只是无所谓般耸肩。
这一瞬,无忧宫树梢林角为背景,天地失色,唯有眼前二人依旧,一红衣媚色招摇,一白衣轻灵飘渺。
两人相互回眸对视,不禁莞尔心意相通一笑。
这画面看着委实精致唯美……
好一对绝配!
什么祭祀?什么宫主!?分明是情人!他们铿锵情深如此演戏给谁看!?
司凌夜眸色不其然深暗三分。
花错说任何人不得为难奴歌,是以这才自己以身试例,作势倒在她怀中吗?如果方才她不去伸手接他,他也不会有丝毫怨气吗?
谁信!
他们分明是串通好了的!
司凌夜愠怒横生,扶着卿别云腰际的手掌不觉收紧三分,直到卿别云一声呼痛,他这才恍然回神。
又连忙去心疼查看怀中人儿“别云,可有伤着?”
后者螓首摇了摇“没事……不过夜,你最近经常走神。”这对一介帝王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司凌夜顿悟“我知道,别云莫要忧心。”
卿别云额首,表示相信他。
“知我者,唯别云也……”
卿别云垂首,略有娇羞笑开。
她这一低头恰似牡丹高雅妖娆,却也刚好错过司凌夜眸低沉暗。
司凌夜觉得宽心……这世上,素来只有别云最懂自己。可转念一想,不自觉的去对比……
那个人,竟站在对立的角度,与他人打情骂俏!
简直不知廉耻!连体贴的别云万分之一都不及!
‘若不是你还有用处,朕定然要亲手掐死你!’
眸色冰寒盯着奴歌一举一动,正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动怒之时,出乎意料的,他却只见其随和一笑,抬手温柔理了理身侧卿别云发鬓,道“好,既然宫主也有为难之处,朕怎好强求?”
正文 痴情艳骨,交付于谁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众人一愣,尚未回神之时,司凌夜已然与卿别云摇曳走远。
般般入画的两道绝世身姿,摇曳宛如璧人相携渐远,两情相悦不言而喻。
司凌夜不知在卿别云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后者的欢声笑语连连,笑意随风一路徜徉钻进人耳,尽是刺心。
“皇兄的性情一向邪魅狂狷,今日怎的忽然妥协?”
司凌若雪颦眉,望着司凌夜消失方向,大觉事有古怪恳。
“这就是帝王吧,没人能看清他的心思……不过也好,他总算没有强迫奴歌。”南宫铃一叹,眸光担忧看向奴歌,想要帮她,却又无可奈何。
“是么?”司凌若雪不置可否一叹,明眸尽是忧虑。
待到司凌夜身形彻底消失,那些潜伏在暗处暗影,也随之悉数一一散开让。
“花颜,你过来。”花错向着奴歌招手,方才那一刻妖媚狂狷收敛,此时唯留一丝妖娆招牌式微笑,端端看来,妩媚间竟暗藏三分力不从心。
花颜?
姓花名颜?他是在证明,自己是无忧宫一份子吗?可如今我真的不能再牵累你,真的不能……
奴歌抬眸看他,入目即是火红,张扬的色调,揪心。
“无忧宫主有事?”
她如此回应唤他,低略声线像是刻意拉开生疏二人关系,划分清楚河汉界一般。
“怕是逃不掉了,大不了一死而已,你不必抵上无忧宫。”
前一刻与司凌夜伶牙俐齿对峙的人儿已然消逝不见,无力叹息这向前一步,奴歌摇头抿唇来到众人面前,如同花错别无二致的神情尽是疲倦。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再不能与大家相依相随了,如果可以的话……”扭头看向南宫铃,水眸瘟氤“宫铃,记住我的话,如有一日我真的离开,你要记得,我的尸骨定要交由红泪安葬!”
几多情深能做到如此?此刻奴歌小脸绷紧,竟是难得一本正经。
众人被其模样糊住微愣,却见她想起什么,解释一句“让他花血本下葬我……!”
众人默“……”
…………
“你,你说什么呢你!你以为你回了那个牢笼,我就会离开么?休想!我南宫铃要一辈子粘着你,我还要依靠你赚大钱呢!”
似是生怕奴歌丢弃自己般,南宫铃反应过来同时手上动作飞快,一把扯住奴歌衣摆,倔强扬起小脸看她“你说过要将我培养成标准土财主的!!”
“我看你现在是土拨鼠还差不多。”奴歌精亮澄澈的眸低,苦笑哀思一闪即逝。“世事难料莫过于此,缘深缘浅自有天命,无需固执。”她抬手摸摸宫铃头顶,像是安慰,又似故意捣乱,揉搓乱宫铃精致发鬓。
此情此景,南宫铃却也不恼,只是嘟嘴任她折磨,手上攥紧衣角动作紧了三分。
“与司凌夜的胜券帷幄对峙,逃得过今日,避不过明日。”与其因自己而致使周围人与自己一同惶惶不安,反倒不如放弃来的干脆。
人生不过南柯一梦罢了,既然是梦,那迟早都会醒。
姣是这场噩梦绵长。但奴歌知道,所有的一切,在一个特定的转折点时,都会有所终结。
就像是江河,纵使流动过程再怎么奔腾不息,但总归要归于。大海,结局无从选择。
司凌夜与自己,如若一直一个追捕一个逃离,那么这种疲倦将会永无止境。
不如,放开了罢……
放了自己,也还给他人自由“我且随他回去,宫外这一段生活,也可当做旅行好了。”
“不是的不是的。”宫铃慌乱摇头“‘主子,我们走吧,现在就……”去月扶。
“罢了,都散去吧。”奴歌倦怠摆手“这样没个尽头逃窜的日子,我也算是过够了,过街老鼠知道吗?”奴歌诙谐一笑“人家米老鼠还能大摇大摆走过大街呢,咱们现在伪装躲躲藏藏,有何意义?”
“不是,不要……”宫铃似是再无语言能力,只是一味摇头乞求看她。
“看你这赖皮样,吾家有女初长成,过几天,得找个人把你嫁出去,我也好卸去一个大包袱。”奴歌眉目潇洒舒展开来,算计坏坏勾唇“也好收点聘礼什么的。”
“才不嫁!我自愿跟着主子的,天下男人皆负心,哪抵得上主子挥金如土出手大方?”
“你将我当成雇主了?”
“人家还要靠你呢!”
无力看着奴歌强颜欢笑,悉心如发的南宫铃又怎会不知奴歌那点心思?
想要放弃自己,以此换来他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