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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民确是家父亲生……”南竹说着将上衣拉开,裤子扯到膝盖,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白皙的背上满是伤痕,手微微掩住私密处,张开了大腿,将腿根上殷红的一块给旁人看:“小民与家父有同样的胎记,大人可以验尸……”
“呀……”外面围观的众人惊呼,有带着小闺女来看的,都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几个大些的姑娘媳妇倒是发出了奇怪的“呦……”
南竹的手只挡严了对着外面的一侧,云伞这边却能看得清形状……
白嫩的手贴合那曲线,半遮在上面,指缝中似是透出来一些,似乎又不是,反而更引人遐想,云伞是第一次看到同性这样的裸 露,而且这样近,躲也躲不得,只觉得脸上很热,视线却转不开了……
县令勃然大怒:“谁准你在堂上脱衣服!!藐视本官!!”就要下令打。
南竹想,等你一句一句问到这里,不知要花多少银子,不如快些,又暗暗给师爷比画了个五,师爷赶紧过去劝老爷息怒。
北松两口子见事不好,也连忙给师爷使眼色,两边对着加价,可乐坏了县大老爷。北松还要再加,北松媳妇寻思过来,敢情最后留的这些家产,全都归了县大老爷了,连忙拉住北松,不吭声了。
见两边都安静了,县大老爷也赚了个盆满钵满,又派人去核对过尸体情况之后,得意洋洋的大笔一挥,宣道“尹南竹确是尹员外亲生,家产两个儿子一人一半,若有疑问尽可以再来,本官自会为你们做主……”
北松两口子脸色铁青,倒也认了。南竹松了一口气,心里算了算,家里的家产平分,再扣去许给县令的钱,剩余恐怕不多,所幸还有些房产,应该可以再卖上一笔,总要比什么都没有的强。奇Qīsuū。сom书官司虽然赢了,输的却是尹家……
可怜了父亲一生耕耘,最后都落到外人手中……
“裤子……”云伞小小声的提醒他,头是低低的,眼神还是胶着的。
南竹松了捂着的手,将裤子提起来,一瞬间云伞看了个全的,脸红红的总算是把脖子扭回去了……
三.佟墨临
佟墨临从私塾下学出来,见云伞正在门口转悠,云伞看他来了,开心的对他挥手。
墨临并不避讳旁人的眼光,笑着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云伞见旁人都绕着他走,也不好跟墨临太亲近,但眼角眉梢还是压不住喜色,欢快的说:“我有事要拜托墨临兄,能不能到我家坐一下?”
墨临叫了同路的同学到他家里送个信,说晚回去,然后就跟云伞一起走了。
云伞家离私塾并不远,一路上云伞都喜孜孜的,不知是在乐什么。
墨临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云伞却憋着笑不说,直到进了家门,再也忍不住了:“墨临兄知道尹家的事么?”
墨临微皱了眉:“小伞你这样,可是对尹员外大大的不敬……”
云伞赶紧摆手:“不是……我没有不敬……”说着还合掌拜了拜,口中念叨些什么,转过头来又说:“尹家两个少爷闹分家,如今家产一人一半,二少爷说村里住着憋气,搬到县城去了,当天就盘下好位置的商铺……”
墨临与他并没有客气,找了个椅子就坐:“小伞知道的好清楚……”
云伞张大了眼睛,喜悦的看他,手脚似乎不知道往哪放好:“然后你猜怎么着?”
墨临看他这滑稽样子,噗嗤笑了:“我猜不着……你快说吧。”
云伞说:“他说新铺子要从我这进货,以后我就不用到街上吆喝卖伞了,而且,卖的钱还要比以前多。”
云伞还在兴奋得叽里呱啦的说,墨临却纳闷了,小伞做伞只是马马虎虎能用,怎么好放到门店里卖……而且利润低微,明摆着是赔本的生意……
“他怎么会提到跟你进货?”墨临婉转的问。
“我帮他赢了分家的官司……”云伞拍着胸脯说:“南竹说,我对他有恩。”
原来如此……
墨临听云伞叫南竹叫得亲密,心里一丝异样,微笑说道:“小伞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不知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
云伞拿起一把伞给墨临看:“南竹嫌我做的伞都是白的,摆在店里太晦气,说好歹要弄点颜色……”
墨临明白了他的意思:“牡丹芍药什么的,我不也教过你了么……”
云伞窘迫的咬了下唇:“……我没墨临兄画的好么……”
墨临看他这样子,也不想捉弄他了,从边上拿了颜料仔细研磨着:“你呀,就是舍不得纸……你总也不练,哪能学得会呢?”
云伞尴尬的笑了笑,说:“辛苦墨临兄了,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吧……”
墨临正要拒绝,云伞却已经一溜烟跑到厨房去了。
云伞下了些面条,撒了一把菜叶,等水滚开了,打了一个鸡蛋卧在面里,又放了盐巴。做好盛出来一看,只有两碗,云伞想了想,舀了一碗面汤咕嘟咕嘟灌进肚子里,然后咬了咬牙,把装了鸡蛋的面碗送到墨临面前,另一碗送到楼上,伺候母亲吃了。
过了阵子,云伞端着空碗下楼来,见墨临还在磨颜料……五颜六色的碟盘一个一个摆好,面却一口也没动,已经泡得漫了出来。
云伞看了可惜:“墨临兄怎么不吃?”
墨临笑:“磨到一半停下就不好掌握颜色的浓淡了,等我都准备好了就吃。”
云伞把他忙着的东西抽走:“我来弄,你快吃吧。”
墨临其实并不饿,用筷子挑了几根面放到嘴里,不算难吃。看着云伞蹲在地上头也不抬的忙着,细瘦的脖颈,微微看得到锁骨……
云伞和云扇第一天到私塾来念书穿的是淡蓝的衣服……
并不是粗布,还不错的料子,让他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
其实那时的云伞也算不上特别的好看,只是还满顺眼,但两个同样顺眼的站在一起,就十分引人注意了,勾得他专心看书的眼睛也时不时向那兄弟俩飘去。
云伞比较安静,云扇却是坐不住的,时不时的偷着打搅一下这个,作弄一下那个……
先生却分不出他们,只认准了那抹在身后动来动去的浅蓝,抄起戒尺就打了云伞的手板。
“啊……”云伞张了张嘴,却没辩白些什么,委屈的眼神他现在还记得……
筷子在面里搅动几下,鸡蛋翻了上来,墨临一愣,明白他的心意。
“小伞……”墨临轻轻唤他。
“啊?”云伞抬起头来,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塞进他嘴里。“呜……”云伞抬起手来拨着筷子。
“吃掉……”墨临却用筷子将鸡蛋又向里捅了捅。
云伞的嘴塞的满满的,费力的嚼着,腮帮都鼓了起来,委屈的样子却让墨临会心笑了。
墨临帮他将空碗收好,白伞摆到桌上,拉开架势要开始画,云伞就蹲在墨临身边嚼啊嚼。
“过来……我教你……”墨临见他小猴一样巴在旁边看热闹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将他搂在怀中,用云伞的手提了笔,然后自己的手覆在外面。
“牡丹花因品种不同有单瓣重瓣之分,画要整体着眼局部入手找出花朵的概形。就比如说红牡丹,要用大羊毫,蘸白粉掺少量牡丹红,盘中调淡红,使笔尖笔肚笔根含适量淡红,笔尖蘸少许较浓的牡丹红……”墨临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云伞手中的毛笔蘸了颜色画下去,花瓣向上则笔尖朝下,笔根朝上,侧锋横卧,有时一笔有时两笔,深深浅浅画出花瓣,不多时便现出栩栩如生的花头。涮净了笔,笔尖蘸了些藤黄,厚厚的点在花蕊上。
云伞惊奇的看自己的手被拖着动来动去,竟也画的出这样的画,细心记着画法,注意力都集中在伞上,身体渐渐就在墨临的大腿坐实了,墨临左手撑住桌子,留出半个胸膛给他靠,继续说着:“叶发自花茎四周,为互生二回三出羽状复叶,有‘三叉九顶’之说。用墨或色均可,花青调藤黄成绿色……”
画到第二把时,云伞自己有了些想法,手上稍微敢用力气,墨临就由着他动,直到错的离谱的时候将笔转开,云伞知自己有些班门弄斧,又怯怯的不敢动了。墨临在他耳边鼓励:“刚才几笔画的不错……你再继续……”
云伞脸微微红了,拿笔沾了颜色继续画下去。
墨临边看他画边说:“尹南竹那人……你不要与他深交……”
云伞点头说哦,心里也觉得尹南竹阴晴不定,嘴又厉害,很不好惹的样子……
墨临说:“他……似乎是喜欢男人的……”
云伞的手一抖,还好墨临及时将笔提起,不然画就毁了。
云伞艰难的说:“喜欢……男人?”
墨临笑:“我也只是听说,与他并不熟。”
想起南竹,云伞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