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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放下皎绡帐,燃上安息苏合香,居然掩上门行了出去,命人看好千问,以防他醒来做什麽傻事而发生什麽不测。
千问秀气的眉一直皱著,睡得极不安稳,小脸皱著,嘴巴扁起来,有时候会身体不停的颤抖著,似是非常害怕,又有时候脸上怒气冲冲,好像愤怒欲裂。
他在做梦,梦到自己的爹娘用哀怨的眼光看著自己,他们说,千问,你要替我们报仇!他们全是凶手,是恶人。。。。
千问惊得缩在角落里,不停地摇著头,但是爹爹却生气了,将一把雪亮的刀塞到他的手,忽然神色严厉地说:“去,拿这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啊~~~~~”千问惊叫著醒了过来,夜黑沈沈的,室内的烛光散发著柔光,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主子,发生什麽事了?”
手腕的疼痛让他忆起了白天的事情,他疲备的挥手道:“没事,只是做梦而已,下去吧!”
小太监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千问怔怔地坐著,只觉得锦被凉如水,似乎能把他的心浸透。
是报仇,逃走,还是远远的躲起来?
他自小到大甚少操心过事情,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白嫩的手扯著青丝,愁肠百结的叹了一声,不知道何去何从好?
原来人心竟是这麽阴险,想到居森前一刻还柔情似水,信誓旦旦,後一刻却将自己当作玩物,随意蹂躏千问心中便升起了一股厌恶之感。
听他们两兄弟的谈话,居然显然也不是什麽好人,但两人却为争自己不惜用各种极端的手段为囚禁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美色吧?
千问忍著手疼,捧起青鸾熟铜镜,镜中的人虽然愁眉如黛,泣目似露,神情哀怨,但那一股掩不住的天然风情集於眉梢,天然的一段风流堆於眼角,容羞花月,颜欺鱼燕,却是无人能比。
一头乌丝披肩,细腻的香颈如玉,千问扔了铜镜,不愿去看自己的容貌,他知道,後宫之人虽对他恭敬,但暗地却说他以色惑君王,非妖即怪。
既然如此,倒不如毁了它,免得累已累人。
千问握著银剪,银剪的寒光正如春寒,直逼人心,他闭上眼,缓缓地将剪刀送至自己的脸庞,正在他咬牙要划下时,门忽然被撞开,一枚玉佩砸了过来,千问手一麻,不由自主的松开手,银剪发出一声脆响,掉落在地上。
原来居然得知千问醒来,便急急的赶了过来,刚巧看到眼前这一幕,来不及扑救,就用玉佩挡了下来。
千问被居然紧紧的抱在怀里,直抱得他喘不过气来,居然心疼地说:“千问,你怎麽可以做傻事?我知道你怪我怨我,那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啊?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这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不离不弃!还记得吗?”
居然急急的从怀里掏出一阵泛黄的纸展开,他郑重时说:“我们之间的约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话很熟悉,让千问微微皱了一下眉,但瞬间又平静下来,记不记得又如何,如今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心已死,泪已干,忘情绝爱才是他要做的事。
居然看千问只是不语,更加著急用力的摇著他细瘦的肩,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千问两眼空洞,茫然地任他摇著,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孤单而又寂寞地晃著,似乎他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居然被他的样子吓坏了,他的千问,从来像泉水一样清澈,像阳光一样明媚,像鲜花一样芳香,不是这样的,心痛得揪了起来,泪水不知何时流了出来,对不起,千问,是我们伤你太深!
不知何时居森也默默地走了进来,两个人一站一跪,让室内的气氛更加诡异。
居森走上前,想伸手来触摸千问,却发现千问的眼中闪一丝厌恶光芒,只得硬生生的停下了手。
“对不起,千问,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昏了头,只是不小心。。。”从末认过错的居森艰难地说著。
良久千问的头才动了一下,他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天边的流云一般,飘忽不定。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的啊,人遇到一个真心对他的人,很难呢。。。。。”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喃喃地说道。
其余的两人都被触动了,张了张嘴却什麽也没说出口,此刻说什麽解释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眼前的人儿明明是玉雕一般的美,但是全身却透著冰凉的拒绝的意味,却又远得让他们不敢接近。
“千问!”居然像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紧紧的拥著他:“对不起,对不起。。。”
而居森,则突然用力,只听卡一声,他的手腕硬生生的被折断,关节泛起了白色,他把另一只手伸到居然面前:“把这只也折断!”
居然叹了一声,他知道居森在以实际行动道歉,但这样有用吗?那个小人儿现在根本是视而不见,心完全封闭了起来。
居森看他没有动作,於是用力的向墙上撞去,卡又一声脆响,两只手都折断了,软软的垂下,他咬牙一言不发,默默的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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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末走出门,便听到千问轻声说:“以後,我们互不相欠了,求你们,放了我,好吗?”声音哀切之极,如伤到极点的动物一般,发出最卑微的声音。
放了他?怎麽可能!
他们两人为了他可以不要江山,可以手足相残,但是他们都不能放手!
“千问,我只求你原谅我,无论以後你做什麽都可以,我不再会阻止你,好吗?”居然心疼地说,替千问拭著冰凉的泪水。
居森转身盯著千问,认真地说:“倘若你还在怪我们的父皇杀了你爹爹,那麽我的命你随时想要随时拿走,国不可一日无主,皇兄不能死,我便代他死,只要你高兴!”
居然震惊地看著弟弟,至到今日,他方知道,原来居森并不坏,只是脾气有些暴烈而已,但他又怎麽忍心让他去代自己死!
“不,还是要我的命吧,我已经当了许多年皇帝了,也该让森做了,森目光高远,能征善战,必会是一个好皇帝!”
千问一言不发,良久才疲倦的闭上眼:“我累了!”
说完便背朝外躺下,不再看两人一眼。
但他们知道千问没有睡,因为他瘦弱的肩在一耸一耸的,无声的哭泣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月色如水,百花暗送香气,宫灯如星闪烁,玉凳冰凉,两人男人一壶酒,相对无言的痛饮。
居然最先开口:“千问他这样如何是好?”
居森苦笑了一声:“心病唯有心药医,除非放他走!”
“你舍得吗?”居然醉意蒙胧地问道。
“自然不舍得,但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又是良久的沈默和一阵痛饮。
很快的天色便大亮,两个尊贵的人却醉酒夜宿花园,周围的人冻得直打哆嗦,无人也惊醒他们。
千问开始了真正的自闭生活,他不出门,不说话,不吃不喝,精神很差,每天除了呆坐便是昏昏的睡觉。
所有的人在他眼里都如无物,居然心疼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只骂大夫没用。
这一日,居森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决定不惜一切手段来强迫千问进食。
还末走到室内,便听到一阵细微的床体震动的声音,接著有东西摔落在地上,还杂著痛苦的呻/呤声,千问出事了!第一个窜进脑海的直觉便是如此。
刚受伤的手腕因为用力的推开门而痛得咧开了嘴巴,居森一个箭步奔了过去,这才发现床上一片狼籍,被褥滚落一地,一个瘦弱的人儿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咬牙忍著不让自己叫出声。
居森急忙抱著千问焦急地唤著:“千问,你怎麽了?快说话呀,你不要吓我?”
千问一头的冷汗,脸色如纸,手指深深的掐进了居森的肉里,另一只手捂著小腹,眼神散乱而迷茫。
居然也冲了进来,紧张地问道:“千问怎麽了?”
居森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肚子疼!”
肚子疼?居然急忙掀开千问的衣衫,两人都惊呆了!
千问原来光滑如玉微有发毛的小腹底部,竟奇怪的在慢慢的裂开,一个粉色的小洞正以撕裂的速度在慢慢的生成。
在嫩芽的前端,这个新生的小洞如牡丹一般豔红,如婴儿的嘴一般娇嫩,还在不停的蠕动著,一收一缩,诱人暇想。
此时千问也停止了挣扎,不再感到痛苦,当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发生的变化时,先是震惊,然後是迷茫,最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快叫御医啊皇兄!“居森看居然还呆呆地站著,皱著眉似乎若有所思的样,气争败坏地叫道。
居然却开口道:“不必了,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居森心急地问道。
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