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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彦羽猛地抬头,嘴里的饭差点没尽数喷到对面哪张没表情的脸上。
抗议,坚决抗议。
而那张脸的主人竟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优雅地拿起餐巾檫了檫脸,淡淡的说道“抗议无效,放学后你还有时间到你的朋友家去玩,也就说明原来回来的时间还是太晚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再早一点回家不就好了。”
“我…。。”彦羽气结,祸从口出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不提起去小雪家玩的话就没事了,或者这只是哥哥的一个借口,不管怎样他以后都要她更早回家,但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她还是要为她那可怜的自由做最后的挣扎。
“给我一个理由”。
彦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天边最后一点点余辉斜照在他的脸上,微红的光芒勾勒出那俊美的脸庞上有力的线条。那是一种不容违抗的气息。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哥”,彦羽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低头用叉子拨弄起碗里的菜来,不安地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病,可是我。”
“知道就好。”彦羽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说下去,“哥不希望你跟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来往,希望你能明白”。
“小雪不是来历不明的人,她是我朋友。”彦羽脱口而出。
但双眼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时,她看到一抹沉痛闪过。
“我知道了。”她连忙说,不管怎样她都无法违背他的意愿,因为他是最疼爱她的哥哥啊,曾经就是因为她的不听话而犯下了多大的错误,那件事她后悔不已,她不能再犯了。
只是低头的她没有看到他那更沉痛的表情,那种深深的沉痛仿佛可以将人溺死在其中。
当夕阳最后一抹余光也被消溶在黑暗之中时,夜幕降临。一轮圆月生起,清朗的月光洒在山坡上,将那一栋恢弘如城堡一样的神秘建筑笼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光与暗,这天地间最不可能共存的两种东西竟在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像缠绵的情人一般融合的没有间隙。
山坡上,淡紫色的花瓣沐浴着月色的光华吸取着天地的灵气纵情地绽放,就像沐浴着母爱的孩子。整个山坡上漂浮着凡人肉眼看不到的紫色雾气。
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一个孤傲的身影站着,迎着月光身体四周散发着淡漠的气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隔绝了他和除他外的一切,而那双迎向皓月的瞳眸却有种怎么也抹不去的担忧。手中的高脚杯被轻轻地摇晃着,宝石般晶莹的液体顺着透明的水晶杯面翻转着,在月色下渗透着妖冶的红光。仿佛在诱惑着,迷醉着,嘲笑着世间的万物。
是什么在天地间咆哮?是什么在低泣?是什么在世间呢喃着曾经不老的誓言?
曾经的羁绊、仇恨、缠绵,还要延续到这一世吗?
为什么就不能放手呢?
因为自己也舍不得放手啊。
所以只能痛苦着,向那无所不能的命运抗争着。即使再苦再痛也要为自己想守护的人走下去。
黑暗中一个年轻男子倚靠在墙上,神情慵懒:“你说今晚他会来吗?”
“会”。
应话的是一名女子,柔顺的水蓝色长发直披到腰际,身材玲珑有致,即使是黑暗也不能遮挡住那优美的线条。精致的面容上皮肤白皙,双眉如黛,美艳不可方物,只是那张脸上一直都是冷冷的没有表情。
“可是好一阵都没来了,今天会不会来呢?”
“会”
“也有可能不来吧,不来的可能性更大。”(。)
“会来。”
“不会,喂,你怎么老是这样,多说一个字会死啊!”哪个年轻男子终于忍受不了了,“起码你也可以讲一讲会来的原因呀,多讲几个字都不可以吗,就算为了我也不行吗,真是的,每次都这样。”讲到后面,原来大吼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那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心里清楚,何必要讲。”那女子以万年不变的语调说,甩都不甩他。
哪知道那男子突然眉开眼笑,手舞足蹈,“你、心、里、清、楚、何、必、要、讲,哇,九个字耶,你跟我讲了九个字,我想想啊,这是你有始以来跟我讲的最长的一句话耶,我可不可以视之为我们关系进一步发展的里程碑呢,或者是你对我的某种暗示?我想想啊,应该是后者吧,但你对我有什么暗示呢,想和我去吃饭?还是…。。”
那女子依旧甩也不甩他。
突然,那男子又一下子严肃起来,脸上嬉笑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担忧。
“每次月圆之夜少爷都很慎重,但今天特别的不同,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好象今晚会发生什么似的,除了是他来没有别的了。”他不像是在说给那女子听,更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少爷这样为了小姐,值得吗?”
“也许他觉得很值得吧,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坚持。”他又像在回答自己的话,又像在暗示着什么。
一抹强烈的沉痛滚过女子的眼底,尽管一闪而过,却被他尽收眼底。
喀碴,伴随一声清脆的声响,彦翌手中的杯子别捏成了碎片。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潺潺流下,像血一般触目惊心。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直射到身后的黑暗中。空气仿佛一下要冻结起来。压迫感如大山一般压垄过来。
那两个平空出现的一男一女一下子面色惨白,连忙弯下身用颤抖的声音说:“少爷,有何吩咐。”
彦翌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将视线转向窗外,那两人才一下子如释重负。站直了身子。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尽快办完事情,有空聊天我可以分配其他任务给你们。”
“不用了,不用了。”那男子讨好的干笑着,“我这就去办。”
“等等,给我一份哪个叫夏雪的资料,要详细的。”
“是。”
说着拉着还在盯着那漠然背影失神的女子消失在空气中。临走还不忘唠叨:
“只可惜了那一杯珍藏了百年的朱玉琼露,我连闻都没闻过啊,就这样被浪费了。市价还很高呢……”
面对着黑暗的彦翌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晃,手中又多了一杯朱玉琼露,然后抬手仰头一饮而进。
某人要是看到了又会说我浪费了吧,这种酒,真的要细细品位。
正文 第二章 宿命
灰暗的天因为满月的缘故有点微亮,几颗星星在天边努力地闪着暗淡的光芒。
彦羽坐在窗前望着夜色静静的发呆,摆在桌上的作业被夜风吹开了几页,露出了空白的纸张。这并不说明她是一个不好学的学生,相反的,她学习十分地努力而且相当的有天赋,或者说她对任何事都相当有天赋,不管是数学、英语还是语文,她都学的得心应手,但最厉害的不是这些,而是运动。光凭一手如行云流水般的剑术十二岁时就可以独挑七八个彪形大汉而毫发不伤。
然而她在学校却默默无闻,属于那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三不”类型,就是家世不突出,成绩不突出,外貌不突出。就算有人偶尔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是夏氏集团的独生千金夏雪的好朋友而已,除此之外,在那所贵族式的学校里她简直是空气。
而这一切都是彦翌要求的。
他不允许小羽参加任何比赛,不允许她考试时尽全力,所以她到现在依然是默默无闻。不过她对这些都不在意,出不出名都无所谓,那些都是虚伪的东西。别人眼中是不是优秀的她也不在意,只要她自己有真材实学就行了,只要,只要在哥哥眼中是优秀就行了。
她在意的是为什么不让和小雪一起玩,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呀。
她有预感,哥哥一定对她隐瞒了什么。那天晚上,还有今天,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讲给她听。
但是她却无法反抗,因为害怕看到哥哥眼底那深深的沉痛,正如那一天看她的眼神一样,不是无奈,也不是责问,而是深深的沉痛,那种没有将她照顾好的自责。
可是,可是做错事的明明是她自己啊,这叫自作孽不是吗。明明是她不听话,却要哥哥来替她来承担后果。
彦羽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眼睛却还是看着窗外。
又是满月之夜啊。她叹息着。蓝姨刚才来过了,送来了一杯咖啡,可是又说有事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唯一一个能谈心的人就这样走了,心里好郁闷,该跟谁说呢。
为什么会觉得困呢,现在还很早啊。可是眼皮好重,好想躺到床上去。可是为什么又感觉头好痛,真的好痛,像要裂开一样。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皮肤像纸张一样惨白。她想直起身子躺到床上去,可是才一站起来便双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