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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直到三十好几才终于尝到初恋的滋味,但对象不仅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他未来的女婿,第一次谈恋爱就搞得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实在不知该说是他潘俊伟的运气太好还是太背啊?
“哎……”不由自主地大叹三声无奈。
“早跟你说过不准像小老头一样哀声叹气的,这样会短命的。小鹿到底有没有把主人的话放在心上啊?”头上被狠狠赏了一个暴栗。
“痛死了,你轻点好不好?我只是在想主人是不是要去很久才回来嘛?”
“不会的,大概五、六天就会回来了,答应我,这几天下班后直接让司机送你回来,不要乱跑。”
“为什么要这样?”
“乖,听话,你脚伤刚好,要在家多休息。”
“骗人,我脚已经好了快一星期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几天总有几个电话他要避开自己特地去书房接听,以前不管再机密的公事他也从没对自己避过嫌,照他的说法是知道小鹿的智商肯定没超过两位数,谅他也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话虽如此,但他对自己有着基本的信任,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可是这几天这个家伙的行动却显得异常诡异,好象有什么事不愿让他知道一样,难道那些神秘的电话跟他这次去美国的事有关吗?
“好了,小鹿,凭你那少得可怜的脑细胞你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你给我乖乖地听话,不准再问东问西的。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给我乖乖地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体重只准多不准少。这是主人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看到主人脸上出现他许久未见的严厉神情,潘俊伟吓得身子微微一缩,赶紧收起满腹的疑问,忙不迭地答应了。
“潘先生,晚饭准备好了,今天有你最爱吃的干烧明虾和豆酥鳕鱼哦。”
“哦……陈嫂,你放着吧,我现在不饿,待会再吃。”
“可是今天的菜色是欧阳先生专程从美国打电话回来吩咐的,他还说……”
“说什么?”一听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潘俊伟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说如果潘先生没有把菜吃完,他回来要家法伺候。”
看着年近半百的陈嫂一副忍俊不住的模样,潘俊伟的脸蛋“轰“地一下成了红脸关公。
“咳、咳——”强做镇定地干咳了两声,“你也知道的,那个人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听他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用他管?”
“但欧阳先生可是很认真的,他要我详细地记录潘先生每天的饮食状况,还要做成报表每天寄给他过目,可怜我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老太婆那懂得用电脑寄信啊,昨天还是麻烦我那小孙子才总算完成任务的。”
“你…你是说我昨天没吃晚饭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是啊,我把昨天的状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欧阳先生了。潘先生昨晚一共吃了一口翡翠豆腐、一口香煎鲑鱼、一口山药排骨汤外加两口米饭,其他的椒麻腰片、栗子白菜和果律虾球你一口都没吃,饭后的水果和甜点更是动都没动。这些情形我都跟欧阳先生仔细地报告过了。”
“陈嫂你……你害死我了!”
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向饭厅,顾不得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潘俊伟开始在心中祈祷今天如果把这桌菜全都吃完,能否将功赎罪,免受“家法”伺候?
“哎呀,潘先生你吃慢点啊,这样会不消化的。”陈嫂看着饭桌上满头大汗、正在埋头苦吃的人,不禁噗嗤一笑“欧阳先生有特别交代,如果潘先生没有细嚼慢咽,抢在半小时内就把饭全部吃完,那也是不合规定,要报告上去的。”
嘻,欧阳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啊,连会作什么反映他都计算到了。
无聊,无聊,真无聊。
在客厅软得像棉花的羊毛地毯上满地打滚,饲主也不过才离开两天,有一只小鹿已经寂寞得快发疯了。
已经十二点了,为什么他还没打电话来?他不是跟我约好他早上一起床就会给我打电话的吗?纽约和台北的时差是十二个小时,他早上八点在那边起床,正是他这边晚上八点,可是现在都已过十二点了,他却迟迟等不到主人的电话。
他是不是和哪个女人在一起所以不能打电话回来?
不不,或许是男人,听说美国男人很开放的,同性恋和双性恋满街都是,说不定他现在就是在哪个美男子的床上玩得天昏地暗,乐不思蜀,压根就忘了和我约好的时间……
“骗子……骗子……”把身下的羊毛毯子当做是那人的头发般胡乱地扯弄着,潘俊伟将满手的羊毛揉成一团,另一只手拿起打火机就想把它烧个精光,但看着看着,揉着揉着,就是怎么也下不了手。
想起以前两人曾无数次在这张毯子上翻滚纠结,彻夜缠绵,没想到那个花心大萝卜前脚才刚离开,后脚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混蛋……我讨厌你……讨厌你……”一边红着眼眶咒骂着,一边却将手上的羊毛挨近脸颊轻轻地磨蹭。
其实更讨厌的,应该是这样不争气的自己吧。一离开那人身边就像活不下去似的,只不过没接到他的电话,就好象是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吗?
“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这样啊……”
但谁来教教我?谁来教教我少想他一点?谁来教教我少喜欢他一点?
“主人……主人……”像被遗弃的宠物呼唤着主人的归来,潘俊伟泪眼朦胧地瞪着天花板,忍不住地哽咽了。
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听在已快成“望主石”的小鹿耳里,却不啻是最美妙的天籁。
“喂、喂——”飞快地接起电话,心跳大声地连自己都能听见,潘俊伟好怕那丢死人的心跳声会横跨太平洋,远远传到电话那头。
“爸?是你吗?”
“美……美美?”刚才还在狂跳不已的心脏此刻却像是冻结般地停止了跳动。
“爸,怎么会是你听的电话?道德不在吗?”
“他…他…出差去了……”
“这样啊……”
“美美,你……你好吗?”
“不好,我都快烦死了。爸,我挣扎了好久,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想问道德一件事的……”
“美美,我……我可以知道是什么事吗?”
“爸,你先告诉我,最近道德有没有和谁往来特别密切?”
“我…我不知道……”
“爸,你搞清楚好不好?我苦心安排你去住道德家,就是要你帮我注意他的交友状况,不要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把他拐跑了,你现在竟然敢跟我说你不知道?”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想当初美美会欣然同意他搬来与那个家伙同住,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她远在台中上大学不放心欧阳道德独身一人待在台北,因此就派他过来当“卧底”,以便就近监视她未婚夫的交友状况,如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随时向她汇报。
想到向来软弱的自己现在竟然也要扮演起“无间道”里厉害的主角,潘俊伟不仅紧张地结巴了。“我…我只知道他一下班就回家了,也没有带什么女人来过家里……”
“我不是问女人,我是问男人。”
“男……男人?”
“是啊,爸,有没有什么男人来找过道德?”
“有……有啊,一个叫杨晋的,他们好象认识很多年了,是好朋友。”
“他长什么样子?”
“高高壮壮的,大概有一百八吧。”
“不是他…不是他……,爸,除了那个杨晋,就没有别人了吗?”
“没有啊,家里很少来客人的。主——嗯,欧阳先生不太喜欢外人来家里。”
“那电话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打电话来找道德?”
“电话?他通常一回家就把手机关了,家里的电话也没几个人知道,不过……”潘俊伟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最近那几通神秘的电话。
“不过什么啊?”
“没……没什么……”
“爸,你讲话不要吞吞吐吐的好不好?你想急死我啊?”
“你才想急死你老爸呢,你问了这么多到底想问什么啊?”潘俊伟想到那些神秘的电话就心烦气躁,又觉得美美好象知道些什么,不禁反客为主质问起她来。
“不瞒你说,爸,有……有人给了我一些照片,是道德和男……男人亲热的照片……”
“和男人亲热……?”
“是啊,两个人抱得好紧哦,我刚看到时也吓了一跳,我也知道现在双性恋很流行啊,只是没想到道德也会是其中一个。可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