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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赵仲谋双掌疾进,极具天地风雷之威,实是非同凡响,不禁也大声喝采,当下右掌疾出,径向赵仲谋双掌之上迎到。但听得“嘭”地一声巨响,赵仲谋双掌叠力,还是敌不过清灵道人单掌之力,被清灵道人掌力所逼,向后直跌了出去。清灵道人见赵仲谋受不得这般大力,被打下棋盘石去,心下不禁也好生后悔,忙叫道:“小心!”卓清见状,心中不禁也大为担忧,大叫道:“仲谋,小心啊!”
赵仲谋被清灵道人掌力所逼,掉下棋盘石来,败退之际急忙在大石边缘之上轻点一脚,向上跃起二丈,凌空向后翻出一个跟斗,身在半空之中,回手抽出腰间青萍宝剑,乘下落之际,正好从大石之畔经过,右臂疾伸,一剑奋力砍在那棋盘大石之上。这一剑乃是赵仲谋全力而发,直砍入大石三尺有余,卓清抬头仰望,只见剑身晃动,赵仲谋手握着宝剑,凌空挂在大石之外,身形不住地摇晃。
清灵道人见赵仲谋接下自己毕生功力所聚的一掌,居然尚能强支着不掉下棋盘石去,心中不由得对赵仲谋大为赞叹。说道:“赵少侠果然身手不凡,这场比试原是老道输了。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老道我便是不服老,也是不行了。”这种情形令清灵道人和赵、卓二人都始料不及,此时无论怎样判定这场比试的输赢,只怕都不能教双方心服,清灵道人是前辈英雄,自然不便占小辈的便宜,故而才有意相让,坦言认输。赵仲谋身形在半空中一荡,翻身跃上大石,向清灵道人拱手施礼道:“承前辈相让,才令晚辈接满这一百五十招,晚辈虽说不败,却也胜得汗颜无地。”清灵道人笑着点点头,心想:“这少年身手不凡,却又这般谦恭有礼,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下一纵身,跃下了棋盘石。赵仲谋将青萍宝剑插入鞘中,也纵身从棋盘石上跃下,在银枪枪身之上轻点一脚,身形重又向上弹起五尺来高,再次跃下之时,双手已抓在了枪杆之上,右足在大石上一踹,已将银枪从大石中拔下,轻轻落在先前上跃的泥地里。卓清见他此番险胜清灵道人,心中欢喜无限,急跑近身来与他相见。
二人走到清灵道人身前。清灵道人说道:“一百五十招之约已满,老道无法将你打败,这宝剑注定不是我那徒儿之物,老道我也无法强求。”抬头向赵仲谋看了看,问道:“你受忘忧老头之命而来,会他的‘卷雪叠浪式’原无可奇之外,却不知你何以又会卓老儿的独门绝技‘飞虹指’?”赵仲谋心想:“原来忘忧前辈先前教我的两招叠力之技叫做‘卷雪叠浪式’,这名字倒也好听。”跟着向卓清一指,说道:“这‘飞虹指’原是我这位好友所教,他便是枪神前辈的爱女。”清灵道人转头向卓清看了看,笑道:“怪不得我见小姑娘的相貌似曾相识,原来是故人之女。那你爹可好?”卓清微笑道:“我爹他自是好,却累得我们好找,前辈你可有我爹的消息么?”清灵道人笑道:“怎么?女儿都这么大了,这老家伙还跑出去找女人么?”卓清说道:“可不是么?累得我们常出去找他。”
清灵道人以一个成名前辈而输于后辈掌底,自觉脸上无光,与二人聊了几句,便即告辞。赵仲谋道:“前辈留步。”清灵道人回头道:“赵少侠还有何事?”赵仲谋解下腰间青萍宝剑,平托在胸前,说道:“前辈爱徒之心举世无人可比,晚辈敬重前辈,更感念前辈‘季札挂剑’之意,愿将这柄青萍宝剑赠与前辈,还望前辈勿要推却。”清灵道人道:“你真肯将此宝剑送给老道?”赵仲谋道:“怎敢与前辈说笑。晚辈早存此心,但只因与忘忧前辈有约在先,须赢得这场比试之后,方能成为此剑主人。此时青萍剑已是晚辈之物,此剑的去留,自有晚辈作主。更何况今日之战,前辈未出全力,掌下留情在先,这才容晚辈支持到一百五十招,这柄宝剑原就该归前辈所有,晚辈此时相赠,已是僭越了。”
清灵道人喜道:“如此可真多谢你了!”伸手将宝剑接过,不住地打量,忽又似乎觉得收受如此宝物未免有些失礼,说道:“老道这般空手受礼,未免失礼,这样吧,我这儿有颗珠子,颇有解毒疗伤之功,也算是一件宝物,就送给你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珍珠来,递到赵仲谋面前。赵仲谋见那珠子有拇指大小,中间穿有小孔,浑圆无瑕,发出柔和的绿色珠光,确是极为罕见的宝物,心中虽是喜欢,却也不便就此拜领,说道:“晚辈无功,又怎敢收受前辈如此宝物。”清灵道人笑道:“你收下便是,不然老道也不好意思收你的宝剑了。”赵仲谋本就喜爱,想将这颗宝珠送给卓清,此时见他执意相赠,也就不再坚辞,当下谢过清灵道人,将那宝珠接了过来。
清灵道人向二人一拱手,说道:“此番得识二位少年英侠,实可谓不虚此行,老道我欲去小徒坟前挂剑,这便与二位告辞了。”赵、卓二人齐道:“前辈走好,晚辈他日若是有暇,自当来师兄坟前敬香。”清灵点点头,说道:“好,好。”身形一晃,已下得山去。
赵仲谋走到卓清身侧,伸手取下她头上的金钗,将珠子穿入钗中,插在卓清发端,凝神看了看。卓清道:“送给我么?”赵仲谋微笑道:“如此宝珠,除了你又有谁能佩得上它?”卓清闻听,喜不自胜,不由得妩媚一笑。这一笑,不禁令赵仲谋如痴如醉,只觉她鬓云轻动之下,人珠相映成晖,却不知是这艳若春花的芙蓉之面更衬出了宝珠的耀眼夺目之处呢,还是这晶莹温润的宝珠更增添了清儿清秀绝俗的美丽?
笔者注:据《史记·吴太伯世家》所载:季札之初使,北过徐君。徐君好季札剑,口弗敢言。季札心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于是乃解其宝剑系之徐君冢树而去。从者曰:“徐君已死,尚谁予乎?”季子曰:“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
正文 第13回 丽阳公主
(更新时间:2007…3…10 17:50:00 本章字数:21833)
二人在吼山游玩一日,直到傍晚方才下来。二人驱马疾驰,未过一个时辰,便到得临字城中。
用过晚饭,二人在客栈中商量,明日该怎生去筹集一万两银子。赵仲谋道:“你看这样如何?我们来一次比试,明天我二人各自前去,各筹五千两,谁先筹到,就算谁赢。”卓清拍手叫好,说道:“我定能比你先筹到!”赵仲谋微笑着道:“比赛倒是其次,这向人伸手借钱的乐趣却是不可不尝,不过我们玩笑归玩笑,却不可向良善之辈下手,不然就枉负侠义二字了。”卓清笑道:“这个自然。”
次日一早,二人便一齐出发,各投东西而去。赵仲谋向西信步而行,不觉到得一处市集。那市集设在一条小街之中,两侧被摊贩占去了大半地方,人头攒动,甚是热闹。赵仲谋四顾身边并无不平之事可管,不觉意兴索然,心想:“五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却不知这个大头债主又该去何处找寻?这下可真让清儿给抢了先去!”正自寻思,忽见远处三匹快马飞驰而来,集市中众人急忙起身闪避,顿时乱作一团。但那三骑来得极快,早有几个小摊被马匹撞翻,马上之人却也不作理会,尤自急驰如旧。赵仲谋寻思:“却不知这马上之人又是那个官宦子弟,居然这等飞扬跋扈。”想到这儿,心下不禁暗喜,抬头看了看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公子,心道:“你既是这般拔扈,今日又有幸与本公子遇上,这五千两银子的债主老爷,就抬举你做了吧!”当下俯身拾起一粒小石子,便要将他拦下。
赵仲谋正要将手中石子打出,忽听当先那马蓦地悲嘶一声,人立起来,顿时将座上那富公子颠下马来,跟着便见那马四蹄蜷缩,口吐白沫,倒毙在街上。身后两个随从模样的人急忙下马将那富公子扶起,三人走到死马身侧,细看那马何故会在此时暴毙。赵仲谋离三人不远,见那马一条前蹄乌黑粗肿,胀大了不止一倍,上面还缠着一条小蛇,心想先前这马撞翻了一个卖蛇药的小摊,多半是被这摊上的剧毒的小蛇咬死的,却不知这三人会不会去跟那卖蛇药的摊主为难?三人也发现了马是被小蛇咬死的,转身四顾,找到了那卖蛇药的小贩,一齐抢到他身前。
那富公子一把抓住那小贩的前襟,喝道:“这蛇可是你的?”那小贩颤声道:“是……是我养的。”那富公子怒道:“那你的蛇咬死了我的好马,这帐又怎么算?”那小贩被他威势所慑,战战兢兢地说道:“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