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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谱,比起师父来仅差两成。
他又一次高兴的大叫:“我练成了,‘血影神功’我练成了……”
他怀着激动狂喜的心情,探手到第十二号,也是最末一号橱格之内,他不能想象这最后一项,是一种什么武功!
当他取出看时,仅是一纸素笺,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并不是什么武功诀要,而是一张指示他如何出“血池别府”的字条。
他为他能快要出江湖而欢喜若狂。
他的师父,三百多年前被目为魔尊的一代人物血魔唐中巨,所作的种种安排,使陈霖钦服得五体投地。
他按照最后一张素笺的指示行事…首先,他从一个石匣中,得到了一套称身的衣履等物。
然后,他拜别师父和师祖的法相,拿起那柄入洞时所受托于人的“无虚剑”。
他按动机关消息,那被地震震开后又自动复原的那个石孔,又重新开启了,他兴奋的出了“血池别府”,然后又把那石孔还原。
外洞中,又出现了不少白骨骷髅,他不由慨叹江湖人心的诡谲,武林纷争的频繁。
他可不曾想到自己此番出江湖,要掀起多大的狂澜,造多大的血劫。
通过洞径,他毫不犹豫的涌身投入“血池”漩流之中,轻而易举的浮升池面,猛提一口丹田真气,施展奇绝天下的“血影冲霄”轻功身法,如一缕淡红的轻烟,旋升而起,每旋一周,拔升十余丈高下,旋升五周以上,才沾一次岩壁借力,如此连连飞升,不大的工夫,竟被他飞达“血池”东壁之顶的“生死坪”。
他伫立坪上,仰望悠悠白云,万千心事,纷至沓来!
他是无数年代以来,唯一能生离“血池”的一个人,而且他竟成了“血影门”的第三代传人,这像是一场奇幻的梦境!
他初上“生死坪”时,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现在他已是俊秀飘逸的翩翩美少年了,同时,他身怀盖世武功。
他想起被“四毒书生”迫害惨死的妈妈,为了救他而死的“风雷掌钟子乾”叔叔,还有在“血池”之内的石洞中那以死尸为食的吴伯伯,“无虚剑吴佑年”。
他目前要找“四毒书生”报杀母之仇!他曾说过要十倍讨还。
同时他也亟欲寻到“飘萍客李奇”,好探明自己到底还负了什么血仇!
钟叔叔的女儿钟小翠,他必须寻到她,照顾她,以报钟叔叔的大恩于万一。
吴佑年的女儿吴如瑛…他曾答应“无虚剑吴佑年”替他寻到女儿,把身边这柄剑交给她,要她替父报仇…………事情太多了,他只能逐件的去办。
沉思了许久之后,不由低下头来,望着那千仞之下的“血池”,滴下几点泪来,喃喃祝祷道:“妈妈!您安息吧,霖儿已经长大了,而且也学了本领,我为您报仇,也要寻觅那一去不归的爸爸!”
想到爸爸,他又茫然了,在他的记忆中,没有爸爸的影子,甚至连爸爸的名讳都不知道,这是多么悲凄的事啊!
蓦在此刻…破空之声传处,数条人影,泻落在“生死坪”中。
陈霖仍自顾自的想着心事,对身后来人,恍如未觉,但他知道,凡是来到“生死坪”的人,不是想窥探“血池”之秘,便是有什么仇怨来此解决。身后传来几声人语:“噫,这小子是谁,怎的独个儿呆在这里?”
“哼!八成是在等人。”
“也许这小子是妄想一探‘血池’之秘!”
“管他,叫他离开,免得碍爷们的事!”
“喂,小子,转过身来,大爷有话问你!”
陈霖不由心火直冒,徐徐转过身来,只见三个紫棠脸的劲装大汉,和一个鹰鼻鹞眼颔下蓄了一撮山羊胡子的五旬左右老者,正棱棱的望着自己,立时用眼神回敬过去。
三壮汉一老者,乍见陈霖之面,不由齐齐惊“噫!”了一声,他们惊于这少年的绝世风标,震于他眉目之间的骇人煞光。
蓄有山羊胡子的老者,闪着一双精芒四射的鹞眼,用两个指头捻着那一小撮胡子,不住的朝陈霖周身打量,半晌之后,大刺刺的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霖对这四人,早已气在心里,只差一点没有发作,这一连几个小子,叫得他满不是意思,闻言之下,寒着脸道:“你管我叫什么名字?”
三壮汉之中的一个“嗤!”的一笑道:“这小子看上去是一表非凡,原来是个浑小子,这……”
陈霖双睛一瞪,两股利电寒芒,直向那壮汉射去,壮汉被这骇人的眼神瞪得打了一个寒噤,把下面要说的话,硬给咽回去了!
那山羊胡子老者,又开口问道:“小子,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陈霖不由怒气勃起,声音更寒更冷的道:“噫,我不问你你倒问起我来了,你们到这儿来又是干什么的?”
那老者面上突现狞容,嘿嘿一笑道:“小子,你大概不知道老夫的来路吧?”
“管你是什么来路!”
三个紫棠脸的劲装大汉,怒目扫了陈霖一眼,其中一个向老者道:“禀堂主,时辰将届,那老鬼可能快要到了,这不长眼的小子,干脆把他做……”老者一扬手止住那壮汉,悄声道:“别忙,我看这小子来路有些蹊跷,或许是那老狗请来的帮手也不一定,你们先别作声,待我摸清了他的来龙去脉再说!”
声音虽小,但陈霖却听得一字不漏,忖道:“果然是赴生死约会而来,看这四个家伙,必不是什么正道人物,但不知他们口中的老狗是谁,我倒要……。思念未已,只听刚才废话的那壮汉又道:“以老狗的地位声望,当不会请助拳的,即使请,也不会弄这么个雏儿来?”
另一个接口道:“生死坪十里之内本帮明桩暗卡密布,这小子是怎样来的?”
老者微一点头道:“所以我说事有蹊跷,原因就在此,看这小子渊停岳峙,神仪内蕴,说不定是个内家高手,我们不可妄断他人,别弄得不好,坏了大事!”
三个壮汉,这才不语。
那老者阴阴一笑之后,立刻转换过一副面孔,和声道:“阁下既然不肯道出名号,老朽也不敢相强,不过今天‘生死坪’上,本帮有家事须待了断,可否请阁下暂时回避?”
陈霖可不懂得这些江湖上的规矩,他料知今天的事大有文章,非要看个究竟不可,当下冷笑一声道:“小子忽然又变作了阁下,哼!你们有家事了断关我屁事!”
那老者却认定了眼前的怪少年与今天的事有关,面色立变,狞声道:“小子,你敢是那老狗邀来助拳的?嘿嘿,老夫‘八旗帮’绿旗堂堂主‘勾魂客宋齐’便是,小子,你大概是活腻了,既是如此,说不得只好先超渡你了,上得‘生死坪’的人,不是生便是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陈霖可不知,“八旗帮”是什么东西,但根据他们先后的言词判断,似乎是集全力来对付一个老人,不由勾起三百年前遗命收传的师尊“血魔唐中巨”被上千的黑白道高手围攻的恨事,加上对方开口就要超渡他,杀机倏起,冷哼一声道:“凭你开口就超渡人,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那自称八旗帮绿旗堂主“勾魂客宋齐”的老者,桀桀一阵怪笑道:“好小子,口气不小……”
三个紫棠脸的劲装大汉中的一个跨前一步道:“杀鸡焉用牛刀,堂主,属下来打发他吧!”
“勾魂客宋齐”正待阻止,那壮汉已欺身上步,举掌便向陈霖劈去。
陈霖初次与人交手,又不知自己在“血池别府”所学的威力究竟如何,见对方扬掌劈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双掌齐推,以八成功劲迎击。
弥天劲气,匝地卷起。
一声凄绝人寰的惨嗥起处,那壮汉一个身躯,犹如狂风中的一片枯叶,直向十丈之外的坪边飞去,连尸身都看不到了。
劲气激荡如潮,迫得一旁的二壮汉一老者连连后退,一个个胆裂魂飞,面如土色,这种功力,简直是匪夷所思,那被震飞的壮汉,是“绿旗堂”属下的首席香主,论功力在江湖中也可算得上一把好手,却不料竟然半个照面不到就被震飞。
陈霖也为自己的功力唬了一跳,他本意是给对方一个厉害尝尝,岂知对方竟然如此不济,举手之间,就被震飞十丈之外,坠落坪下。
“八旗帮”“绿旗堂”堂主“勾魂客宋齐”,见自己手下的三个香主,已有一个丧命,明知不敌,也不能罢手,何况今日此来负有特殊任务,不敌也得一拼。
但他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已的,他无法猜测得出这美少年的来路,这般年纪而具此罕绝的身手呢,确属匪夷所思,而且江湖中又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位年轻的高手。
当下欺前一步,色厉内荏的向陈霖喝道:“小子,你胆敢出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