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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一招得逞,满意地直起身子。“人类喜欢我八成是因为脸,不过你么,就不好说了。”
言下之意就是涂几长得不够看。
如果涂几是人形的话,一定立刻红了脸。
倒不是因为白里话里的轻视生气,白里本来就长得美极,他比不上。
白里看他神态古怪,也懒得再逗弄他,转身施施然下山去了。
涂几呆呆坐在木栏上,爪子捧着脸。
白里竟然一下子就说中了。
今天,真的有人向他求偶了。
“陶渊明生病了?!”涂几睁大眼睛。
夏子飞安抚:“只是有点拉肚子。”
“我去看看它。”涂几伸手拉夏子飞袖子。
“它现在在医院呢。”夏子飞温声说。“我昨晚送过去……现在还太早了。”
其实夏子飞没说实话,昨天晚上陶渊明不但拉肚子,还不停打喷嚏,如果不是夏子飞睡前又去看了一下,说不定就危险了——当时陶渊明耳朵都发烫了。
“怎么会生病?”涂几有点着急:“它昨天不是很精神的么。”精神得花了一整天时间把他的菜园翻了个遍。
“别急,医生说不要紧。”夏子飞说。“我今天跟小胡过来是给你这个。”
他摊开涂几的手,在他掌心放了一只小巧的手机。
不等涂几拒绝,夏子飞就说:“陶渊明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
“这样就不用特意跟小胡跑一趟了。”夏子飞偏头,小胡已经把今天的蔬菜收拾完了。“随时可以找你。”
涂几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昨天答应过的。”夏子飞眨眨眼睛。“这就当作是我追求的手段之一,我不介意为了见你开车爬山,但是有些情话见不到面的时候说起来才煽情。”
“而且为了陶渊明,你也需要这个。我知道你很关心陶渊明。”
涂几低头。
他不太习惯无故收取礼物——即使夏子飞表示这是追求的献殷勤行为,涂几也有点不自在。
毕竟不是白里这种天生的美人,享受追求者的呵护和示好天经地义,涂几向来习惯了需要什么东西就公平交换。
但是,涂几轻轻握了一下手机。
他的确挺担心陶渊明。
而且,夏子飞是老板,明明不需要和小胡一起过来的,结果为了告诉他陶渊明生病,还早起跑了一趟。
涂几知道从这么早从市里过来,一定要起得很早才行。
这么一想,那只手机似乎在微微发烫。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它?”涂几低声说。
陶渊明年纪还小,又是一只被养在城市里的宠物兔子,这对自由的妖精来说,其实是很可怜的。
既然相遇认识的,涂几就会不由自主地在意起这个小小的……算是同类吧?
夏子飞揉揉涂几的脑袋:“等我接它回家就告诉你。”
但是……陶渊明可能要暂时要委屈一下,夏子飞并不打算立刻接它回家。
昨天陶渊明又流鼻涕又发烧,吓了夏子飞一跳,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找到一家关门晚的宠物医院。
结果医生一检查,并仔细问了问情况以后,说陶渊明除了确实感冒以外,还有点心病。
如果不是对方一脸严肃,夏子飞几乎要以为那个清秀的年轻兽医是在开玩笑。
心病?一只小小年纪每天吃好喝好的霸道兔子能有什么心病?
更别说他刚刚特意带着它爬山放风过!
“这孩子很敏感,要安抚很久才愿意让我检查。最近两天家里有什么变化吗?喂食的盘子换了或者家具摆放位置都有可能造成小动物的心理压力。”那个兽医这么说。
“加上受凉了,心里又一直不能放松,看起来就会很严重。”
夏子飞瞪了病恹恹的陶渊明半响,想起来他去检查陶渊明的时候,它的脑袋确实换了个方向,还半睁着眼睛,看着……
客房的门?
夏老板彻底囧了。
一定要说变化的话,就是昨晚家里多了个人。
……陶渊明不会是在对安千戒备吧?还是它其实怕生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因为有不认识的人住进来压力大得让感冒恶化?
不管怎么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只要安千没走,即使把陶渊明接回家,它八成也会紧张得休息不好。
而且……
安千总不能一直不回家。
夏子飞停下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拿出手机。
“喂,廖其?帮我个忙。”
涂几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些细小而方正的字。
公车站牌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站点,现在是上午下班的高峰期,很多人都挤在一起,涂几没法再靠近站牌了,于是只能努力歪头避开挡着视线的人们,认真研究。
他没有坐过公车。
虽然是只只会种菜的兔子,但是缩地瞬移之类的法术,涂几还是会的,从村子到城里,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但是进了城,要找到夏子飞的家,就很有难度了。
人类为街道城区起了无数名字,涂几只记得夏子飞对他说过的小区名字,但是要如何才能去到那个小区,是个问题。
涂几已经找了很多个站牌了,最后搭车的人来来去去好多批了,在站牌下拉二胡的瞎子看不下去,趁没人等车的空隙问了涂几的目的地。
“帝江花园?”瞎子说。“住那个地方的人哪里会坐公车哟,你上78路,到鸡油路口下,这个站离那里最近。”
涂几连忙说谢谢。
瞎子摆摆手,这时又有辆公车过来了,他连忙扶正了那副蛤蟆墨镜,十分高深莫测地坐了回去。
这批下车的人依旧没有掏钱的意思,瞎子也不在意,又咿咿呀呀拉开了。
涂几探头看见下一辆过来的就是78路了,想了想,过去在瞎子脚边的碗里放了点东西,然后才上了车。
瞎子斜着眼睛一看,一只黄澄澄的大屁\股鸭梨压着几张毛票,稳如泰山。
今天上午夏子飞打过电话,说他中午就能接陶渊明回家,到时候再跟他汇报情况。
涂几一个早上给菜园叫了水捉了虫,觉得还是很担心。
于是还是忍不住自己进了城。
夏子飞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给他打电话,但是涂几知道他是老板,每天都很忙,于是自己一路艰难地摸索到了夏子飞住的地方。
只是……
他进不去。
每次都是夏子飞直接把他带回家,涂几从来不知道非住户要进去还要经历这么多盘问和关卡。
涂几说他是来看兔子的,结果被赶开了。
涂几想了想,化出原型,果然一路大摇大摆畅通无阻。
安千坐在沙发上,和廖其大眼瞪小眼。
廖其说:“小千,安叔昨天晚上骂了我一顿,说你回来了我们竟然没劝着你回家,你知道我爸那脾气,被安叔一说立刻跟着抽了我一顿,今天你要还是不愿意回去,我还得接着倒霉。”
安千不说话。
“你要真不愿意回去住,安叔也说了,让你挑个地方,合适就先自己住着也行,什么时候愿意回家了,他都等你。”
“挑个地方?”安千抬眼。“住这里也一样的。”
廖其一顿。“可是两个人有点挤啊,子飞这人吧,这两年你不知道,越发不靠谱了,现在又不讲究个人卫生还作息不正常,多不方便。”
这可算是睁眼说瞎话了,夏子飞这房子在住下一个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