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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知道我那时为何突然变了个人吗？”百里屠苏瘫着张红脸道。
欧阳少恭提上散开的衣领，扣好衣扣：“我不想知道，我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百里屠苏顿了会，道：“说来话长。”
“我有时间。”
百里屠苏想到他的意思，干涩开口道：“不是我主动的，是你……”
欧阳少恭立即道：“你的意思是我要你咬的？”
“也不是你说的这样……”
“……你怎么了？”欧阳少恭疑惑地看着百里屠苏脸上奇怪的表情：“有事么？”
百里屠苏很是纠结，最后想通了一样，低沉道：“无事。”
“你那个时候为何忽然变了个人？”欧阳少恭盘腿坐在草地上问道。
百里屠苏一愣，欧阳少恭耍赖似地说：“刚才不想听，现在想。说来听听。”
百里屠苏说话的速度慢，欧阳少恭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对着回忆琢磨。
百里屠苏说他做过一个梦，梦中大部分景象都忘记了，唯独记着有人会在他八岁那年来到乌蒙灵谷外，想杀死谷内的人，于是他在外边遇见了欧阳少恭，心中增加了警惕，所以才会那么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没有了。
百里屠苏绝对隐瞒了他不少事情！欧阳少恭敢断言，就凭他当时对于“有人会在他八岁那年来到乌蒙灵谷外，想杀死谷内的人。”这一事情的模糊概括，欧阳少恭暗道怕是想不让自己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这么含糊。
但是也大概知道了一点，还算不错。
百里屠苏道：“你和我回乌蒙灵谷，我就将焚寂给你，帮你找怎么将命魂合二为一的方法。”
“不用。”
“为什么？”
这不是百里屠苏问的第一句，但是欧阳少恭一直都不说原因。
欧阳少恭停了一会，冷冷道：“我不想委身于人下。”
他去乌蒙灵谷与百里屠苏一同生活，焚寂就给他。那对百里屠苏而言，他不过就是用自己来换取焚寂，与秦楼楚馆的那些女子有何分别？不过是用身体换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他还没无能到要用这种方法来换自己命魂。
百里屠苏突兀道：“明媒正娶呢？”
“你说什么？”欧阳少恭回头道：“你再说一遍？”
鉴于欧阳少恭表情很恐怖，百里屠苏默默闭嘴，唤阿翔过来，低声说了几句。欧阳少恭只听他说了“看见”“女子”“蓝衣”阿翔叫了几声，百里屠苏点点头，任阿翔飞走，双手枕在脑后，躺草地上开始闭眼休息。
微风吹拂，发丝在脸颊边飞舞，欧阳少恭抚了抚长长的刘海，道：“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他与方兰生走的是官道，这儿是雾灵山涧，还得绕回去从官道走回去。
自己就在路上歇歇脚，不知怎么的就眼前一黑，醒来就发现自己居然被百里屠苏带到这儿来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次次自己昏过去后醒来就看百里屠苏很奇怪，问他也不说，憋的欧阳少恭心里很烦。
百里屠苏起身拍掉草屑，“嗯。”
13琴川
琴川这会儿正是热闹，家家户户都在置办花灯会的东西，古时有言“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一年一度的灯会向来办得热闹。在庆节的同时，一些平日闭门不出的闺阁女子也趁这时候出来走走，结识一下青年男子，说不准就能在这时候成段美满姻缘。
欧阳少恭看着搭在街道两边连接的绳线上的花灯，此时还未天黑，灯笼内没燃火，每盏灯纸上都画了漂亮的水墨图案，风一吹，一排排纸灯就在空中微微飘荡。
带着百里屠苏去了自己租下的一处院落边，方兰生正等在门口，看见他走过来了，急忙道：“少恭，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来？”
欧阳少恭道：“临时有事，在路上停留了一会。寂桐呢？”
“桐姨回房间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方兰生瞟了眼百里屠苏，小声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我回去找你没看见你人，听别人说你被他带走了。我就先送桐姨回来了。”
欧阳少恭笑了笑：“多谢小兰。”
“没事。”方兰生作潇洒状挥挥手，表示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凑到欧阳少恭面前道：“他没做什么事吧？我总觉得他这人……”
百里屠苏开口道：“有事，等等找你。”
方兰生被百里屠苏看了一眼，总觉得自己想法全被他知道一样，百里屠苏走后，方兰生讪讪道：“呃，少恭，你没事的话，我就回去啦。”
“好，晚上出来一起游灯会么？”
“灯会……当然出来了，一年一次呢。”方兰生想起自家二姐平日撒泼般的手段，头疼得很，暗道这次可别罚他禁足，硬着头皮答应邀约，与欧阳少恭告别后就往回走。
欧阳少恭觉得现在越来越麻烦，去看看寂桐后，回房站在窗前想了想，忽然想到要不要对百里屠苏用药？
制出使人听命于他的丹药并不难，在青玉坛时，他就为得到一长老的情报而对那个长老的心腹弟子出手，只是设计让百里屠苏服下丹药不难，但是这药也有副作用。人食用后短时间听命于自己，时间一长，药效就会消散，服药之人会受到丹药内的毒。折寿损命，心智受损。
真要给百里屠苏服下？
那人平日不怎么说话，一开口就喜欢说留下，欧阳少恭感觉得到他话里的情意，看到他眼里闪动的光芒，那些不是假的。但是……之前有多少人说过那句话，在得知自己以渡魂延续生命，看到自己渡魂时的丑恶模样，又有多少人能在那时候站在自己身边，一如既往地说出那样的誓言。
……都是虚妄浅薄的情意，除去巽芳，自己又在哪个人身上找到过自己想要的真正的感情。
一生一世不负君，说出的话永远那么简单，除了巽芳外，再没人做到过。
落日的余晖消失在天际，黑暗的帷幕拉起，欧阳少恭眼中映着黑暗，看了眼天空后，关上窗户。
在湖边租了条船，带着寂桐一起去游湖观赏灯会，寂桐在翻云寨里呆的久，没怎么活动过，欧阳少恭想她出来走走散心，扶着寂桐慢慢走了段路后，寂桐有些疲惫说想休息，欧阳少恭扶她去了船上房间。就在船边岸上等方兰生。
等到灯会开始，方兰生也没来，反而看见百里屠苏从一条石板道上走了过来。
百里屠苏一身黑衣，容貌俊秀出尘，正步向他走来时，欧阳少恭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下药的想法。
……又不太想给他下那种药了……
欧阳少恭带着百里屠苏上了船，看时间已经很晚，怕是方兰生临时有事爽约，就让船夫开了船。
百里屠苏用手臂上绑着的铁甲接住飞来的阿翔，低声说了几句后，让一脸伤心的阿翔飞一边玩去，阿翔一心想呆主人身边反被主人给赶走，一颗玻璃心啪啦碎了一地，拍翅膀飞去湖边了。
欧阳少恭笑道：“这海东青倒是知晓人意。”
百里屠苏道：“嗯，它名唤阿翔。”
欧阳少恭想到自己在青玉坛时好像见过几次这种样子的鸟，颜色也是白色夹了些黑灰色的，样子瘦弱些，跟百里屠苏的这只鸟长得倒是挺像，但是没阿翔这种翱翔万里的气势。
那只应该也是海东青。
那时候他才从天墉城下来，几次在青玉坛走动的时候就会看见一只海东青在上方盘旋，发现自己在看它后就飞走，那时候他对鸟没兴趣，而且那鸟飞太高，有阳光照着一时也看不清模样。现在想来，没抓那只鸟真有点后悔。
有“万鹰之神”名号的海东青可不常见，看阿翔就知道了。欧阳少恭不好捕猎，但是抓来一只养养也不错。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欧阳少恭道：“你是从哪里抓来的，我怎么没看见过它？”
“不是抓的，是他受伤掉落在……”百里屠苏停顿一下，接着道：“我下山时看见它掉在地上，就带在身边给他养伤，后来它就不飞走了。”
下山才抓到的？
欧阳少恭倚在船边的围栏上，看着站在身后的百里屠苏道：“这么短的时间就驯服了海东青，云溪好身手。”
“……”
窗开到湖心，已经能看见一盏盏明亮的花灯在水面上流动，划出浅浅圈波。欧阳少恭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放灯吧。”
“看那边。”百里屠苏站在围栏前，指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