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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最后一点内容,他合上书,身体往后微微靠了靠,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啜饮起来。目光散漫地滑过家具、书架,最后不经意地停留在厨房门口。他能看到女孩游走的姿态,过腰的黑直长发在起伏的裙袍上悠悠飘扬,魅惑的银白蛇尾时而卷动起来、时而轻拍着地面;还能听到悠扬的乐声,女孩的嗓音像百灵鸟一样婉转悠扬,不知名的语言唱起的歌谣透出了一种平淡的幸福。
银蛇永远是那样的快乐,无忧无虑,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父神恩赐了一切美好。
靠近锅,深嗅了一口香气,泽诺比娅觉得满心都是快活:时隔十八年,她终于能够再次尝到美味的冬瓜老鸭汤,要知道异大陆根本没有普通的鸭子。前些天,她成功磨着斯内普让他去麻瓜的唐人街收集些食材,没想到竟买到了一只活生生的老麻鸭……天气还有些闷热,老鸭解暑又滋补,正合适炖上一锅汤。
感应到落在自身上的视线,泽诺比娅调小火候,回过头冲若有所思的男孩微微笑了一下。
她算是慢慢摸清斯内普的性格了,脾气又硬又臭,说话毒辣又委婉,实在不好相处。然而,剥开那层生冷坚硬的外壳,他的内心深藏着吝啬于表达却真切存在的柔软,只有极少数人被允许触碰到那一片不够温暖却足够包容的柔软——泽诺比娅同样不是在那极少数人中,但是开朗又有些天真的她,已经被对方认可而特殊对待。在这个别扭的警惕的男人面前,她渐渐地摸索出相处的方式。没什么心机的银蛇总试图着把她快乐的阳光的生活观分享给对方,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不曾预谋却不由自主地迫使得少年一天比一天地看重她、忍让她。
斯内普转开视线,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体,女孩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要晃花人的眼,让他心情莫名地愉悦又有些恼怒。
等十分钟汤就能就好了,泽诺比娅清理好厨具,将事先冰镇过的水果快速地切好摆盘,淋上沙拉后,端着晶莹的玻璃碗,滑出了厨房,盘尾蹲坐在斯内普对面,将水果沙拉放在几上。她笑眯眯地说道:“晚饭马上就好了,先吃点水果开开胃。”
斯内普低低地“嗯”了声。泽诺比娅看着他放在旁边的书,正开口要问些什么,猛然挺直起身子,表情是少有的严肃:“有人试图闯入,”略停顿道,“是个实力不弱的巫师……就在门外十米外。”
斯内普也顾不得问对方如何发现的,右手贴上藏着魔杖的口袋,警惕地朝门口走去。
泽诺比娅朝后院飞快游去:“我布了防护,你可以直接开门,他看不见的。”
“卢修斯?”斯内普打开门,就看见曾经对他多有关照、他的朋友马尔福大家长——不,刚毕业一年的卢修斯?马尔福还没有继承那个古老的贵族,不过也快了,阿布拉克萨斯将会在今年的万圣节前因龙痘疮突然去世,届时,他这位年轻尚且还有些稚嫩的朋友不得不承担起家族的重任。此刻,马尔福维持着贵族的姿态,对蜘蛛尾的脏乱巷视而不见,有些漫不经心地踩着优雅的步伐,只是似乎有一层隐秘而透明的墙,阻绝了他的视线与道路,令他徘徊而不得以靠近。
以斯内普前世几十年的经验,他自然能够看得出对方轻松自如的表情下,其实藏着一丝焦急与烦躁。沉默地观察了两分钟,见贵族青年没有离去的意向,斯内普决定上前问候一下老朋友。
“我假设,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会因为好奇麻瓜界的风景,结果像个小巨怪一样迷了路,在我家门口来回晃悠上十多分钟。”
“哦,西弗勒斯。”看到似乎是忽然间出现的房屋与少年,马尔福微微翘着高傲的下巴,拖长着咏叹调,“你竟然知道我在你家门口,怎么可以这么失礼,故意让我找了十多分钟。”说着,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几眼房屋,“你好像……变了不少,我的朋友。”
斯内普假笑道:“嗯哼,我以为有些人事先不做通知,鲁莽地直接上门找人,更加失礼。”
马尔福听了,更有怨尤:“西弗勒斯,从八月初,我已经猫头鹰你三次了,想要与你见面一叙,结果猫头鹰都没找到你。我当然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只好自己找上门来……你一直待在家吗?”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那么,你费劲心思地找我,是要谈什么,”猫头鹰的意外状况,想必是泽诺比娅所说的“防护”造成的,不过他不想对别人解释这些,“我希望,尊贵的马尔福不会拿些下午茶的问题浪费熬制魔药的时间。”
“当然不。西弗勒斯,”马尔福望向斯内普身后半掩的门,“不过,你就准备在大门外招待客人吗?”
斯内普挑眉:“有何不可?”
“Oh! No。”马尔福摇头叹道,“西弗勒斯,你可不能这么对待你诚挚的朋友。”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转身将人请进屋内——虽然家里变化大,必然引得这位机敏的老朋友怀疑,不过他也不怕,实际上马尔福显然已经有些疑虑了。只是,对方都找上门来,想必有些重要的事情。
果如斯内普猜想的,马尔福走进客厅后,显然是有些诧异的。他含蓄地扫视了一圈,又瞥了瞥厨房那边——空气中漂浮的香气根本无法忽视——最后在一边沙发上坐下,眼神带着趣味,看了眼矮几上还没被人动过的水果沙拉,慢悠悠的语调调笑道:“我假设,斯内普家或许已经多了女主人了?”
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嘲讽地说:“卢修斯,你的大脑被美容魔药泡多了,终于停止了机能吗?”
“西弗勒斯,你不必太害羞。”马尔福笑道,“你都快要成年了,还没正经地谈过恋爱,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莫非你今天特地过来,就是为了宣扬你那令人惊叹的风流艳史。”斯内普不满地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只好送客了。”
“哎,别……”看朋友真的动怒了,马尔福也不打趣了,按捺下试探的心理,摆出认真的姿态,“西弗勒斯,你现在的魔药水平又厉害了许多吧,我听说你去年推掉了斯拉格霍恩鼻涕虫俱乐部的邀请,虽然那个老鼻涕虫确实狡猾市侩得让人厌烦……但我以为,身为斯莱特林,没有人不向往力量与权势。”
眼神微闪了下,斯内普心知,这是马尔福打算向黑魔王推荐自己,记得上一世,也是在六年级开始时,马尔福透露出一丝试探意思,那时他渴望着被认可、向往着力量,不免是有些迫不及待。圣诞假期里,还出席了马尔福成为家主后的第一次新年宴会,在那里,他见到了黑魔王,和小蛇们一样疯狂地崇拜起这位优雅而强大的男巫,只是没有背景、出身混血的他,除了一点魔药天赋,并没有特别出色的地方吸引黑魔王的注意。直到毕业了,在埃弗里与穆尔赛博的多次推荐下,终于得到了黑魔王的召唤,从此成为一名食死徒,他也彻底失去了曾经唯一的阳光,为此在赎罪与忏悔中虚耗一生。
这一世,他不会将自己的理想寄托在别人身上。慢慢地喝下一口咖啡,斯内普神智格外清醒,他平淡地说:“普林斯毕生奉献于魔药研究,”马尔福很清楚他有一半普林斯血脉,如今刚好做个半真半假的借口,“即使我只是个混血普林斯。”
马尔福捋了捋柔顺的铂金长发,语调轻扬:“哦?我以为,你不会想做个拉文克劳。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你必然将成一个伟大的魔药大师,到时,权势、地位、声望,应有尽有。”
斯内普勾起嘴角,没有就对方隐含的语意做评价,转而说:“我以为,你特意跑来我家,并不是为了探讨我到底是斯莱特林还是拉文克劳。”前世六年级起,他与马尔福就逐渐在魔药上有所合作,想必这才是马尔福的目的,甚至合作也不是真正的目的。他还记得那时,马尔福曾就几个疑难问题征询了他的意思,现在想来对方或许还有另一层的想法——阿布拉克萨斯因龙痘疮而去世,马尔福不可能没有试图治疗过。
马尔福也露出一个假笑:“西弗勒斯,你总是那么敏锐。”不再拐弯抹角地试探,“我想能与你合作,有关于魔药……你在魔药上总有一些惊人的想法与别具一格的创新能力,马尔福需要你这样的魔药天才。”
果然……
斯内普沉思了下,想起重生九个月来做的一些安排,说道:“我只是个将要上六年级的学生,卢修斯,我想马尔福也不缺少魔药大师。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