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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没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死,人在将死的时候最先考虑的一般都是先保住命,那之后才是对别的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措施。艾丝又显然不是想死。那样的话会拒绝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习惯,习惯的力量不知不觉地进入到浅意识当中,所以即使在危机关头还会按照习惯来行动。
如此说来,艾丝是习惯于拒绝别人的帮助的。这样是因为把别人对自己的帮助看的十分的严肃,所以不会轻易地接受别人的帮助,因为一旦受到帮助就要尽力报答,这样的话常常会身不由己,所以才会尽量少接受人的帮助吧。
肖这才意识到,那样的话,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是真心诚意想要报答自己的了,这样的解释才足够合理。
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发那么大的火,同时又感到十分奇怪,一般的自己遇到那样的情况应该会很绅士地拒绝才对,怎么却真的像被说中了一样地反应呢?
艾丝拖着伤痛的身体,打开了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肖先生,对不起。请先回屋子里来吧。”她原本以为肖只是赌气而走出屋子的,可当她借着从屋子里撒出来的灯光看到肖在整理血迹的时候,一下子被肖的细腻和冷静折服了。肖此时也已经完成了整理,便跟着艾丝回了屋子。
“实在是非常的抱歉,肖先生。”艾丝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再一次道歉。可肖刚刚发了那么大的火气,怎么能立刻放下面子呢。“你先给我回床上去!你知道如果你的伤势加重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艾丝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又错了,而肖的话语里透露出的“你由我来照顾”的意思更让艾丝内疚——自己怎么这么不懂事。于是艾丝也只好乖乖地重新回到了床上。
“你知道你哪里错了吗?”肖冷冷地问,从表面上看,似乎是摆出了长辈教训小孩的架势,而且是极其自以为是的那一种。
“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喜好就擅自提出了那种建议。”艾丝真诚的认错,像一个极其懂事的小孩,比起一般的小孩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并不服气来,艾丝更是表里如一的忏悔。
“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那里!”肖又脱口而出了,他根本没有想到艾丝是这样看待自己的愤怒的。他意识到艾丝是真的想用那种方式来报答自己,而自己的愤怒则被艾丝当作是因为讨厌艾丝而极其不愿意与她做那种事情!“你不可能知道你错在哪里的!因为说到底是我不应该突然生气的!”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自己的话显然并不那么有说服力,女孩一定还是以为自己是讨厌她的。但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差点就说出了“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这样的话。肖已经觉得今天的表现已经很不符合自己的风格了,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希望艾丝以为自己讨厌她呢?
艾丝还以为自己又惹这个脾气火暴的男人生气了,可没有想到肖说的竟然是这样的话。她微微一笑,觉得这个男人还满可爱的,虽然很爱面子,却着实很温柔也很诚实呢。不过肖是并不喜欢自己的吧,所以自己刚才说要和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会惹得他那么生气。肖这样的人一定是对任何人都这么温柔的吧,艾丝这样认为。
艾丝觉得久违了的微笑的感觉真不错。
“我家只有一张床,今天晚上我和你睡一张床。”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感冒,但我也不用抱着什么东西来取暖。”艾丝听到肖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自觉地把身子往里面挪了一挪。“还有,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先生,我希望你叫我肖。”
肖泡过脚、漱过口之后,也好不客气地钻进了被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可以换一身我的衣服。”肖这才想起艾丝那一身不堪的黑衣,嘱咐着,艾丝也轻轻地“恩”了一声回应。
被窝真是暖和啊。
艾丝好久没有这么舒适地睡过了,很快就睡着了。反倒是肖,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清晨,肖早早地就醒了。他习惯于在早上恢复意识的第一时刻就勉强自己完全清醒过来,即使现在天气已经渐渐寒冷也是如此。因为时间对于他来说是如此的重要,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花在赖床上。
而他发现,艾丝已经先于他起床了。她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一身浅灰色的粗麻,不算太合身,但还过得去,比起她原来的那身黑色夜行装的诡异,显得朴素多了——为自己准备好了早餐的面包放在桌上。而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要走了吗?”当话一出口,肖就觉得语气不对了——简直是含情脉脉的挽留!看来刚睡醒造成的低血压还真是十分的有效,肖后悔着自己的头脑不清晰。
“可以的话……我希望多住几天……养好伤,这样子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没有什么关系,你只要不到处乱跑就行了。”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肖却发现自己竟然急着打断艾丝的话来答应让她留下。
肖就差没当场扇自己耳光了。
艾丝刚才说要多住几天的时候其实心里很矛盾,她觉得自己应该趁肖没有醒来之前就走的,但现在竟然还主动要求留下!不久,她又突然高兴的发现自己还没有报答肖的恩情,当然是要留下的。但是刚才又为什么想要走呢?难道是自己害怕了吗?
“我今天还是要去工作的,中午不回来。你最好不要出门,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自己找书看或做别的事情打发时间,最好不要把房子弄得太乱。放食物的地方你已经知道了。”肖本身是很讨厌别人到他的家里来的,更加讨厌让别人翻动自己的东西的。可他对艾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这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艾丝却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觉得肖是一个老好人。而她是并不喜欢老好人的,她认为。
肖也就整理一下之后就出门了。他似乎没有考虑到艾丝今晚睡哪里的问题……
第四章 断绣
肖早早的来到了工作的地方。
本来冒险者工会就是一个消息聚集的地方。虽然肖本人并不会加入嚼舌头的行列,熟知肖的人也不会来找肖聊天,但能与终日无所事事的长舌妇媲美的冒险者工会的其他职员又怎么会让肖的耳根得以清净呢?即使是自闭如肖者在这里工作也能够成为比金城消息最灵通人士之一。
而今天早晨的谈论显然是围绕两大中心展开的。
靠近门口的一圈人正将昨天傍晚比金城主干道封锁的一事炒得沸沸扬扬,而肖却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甚至他记得那时候自己正在主干道上往家赶路。果然,立刻肖就听说主干道封锁是因为魔法师协会的“大陆第一火炎术士”法艾尔和他的一些帮手门在那里发现了一个黑袍法师,而在街上展开了惊心动魄的魔法对战。亲眼看见他们对战的肖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无聊的事情能被那一帮人讲得比实际情况还有声有色,还有另一些在听的人的眼中的光彩更让人惊厥。不过这也令肖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傍晚街道上这么清净,连走动的人都没有——原来是街道被封锁,禁止出门啊。
肖到是对那时自己情急之下使用的火焰球很自豪,只是之后他又尝试了好多回,都不见成功。
在工会内部围着好几张桌子谈论的人群显然有更大的声势,而且肖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话题竟然能够吸引这么多的人。不过他是依然提不起兴趣的。他们谈论的是这一大片土地的领主、那个老公爵昨晚被刺杀未遂的事件。肖倒也想到了一下他的一个认识的人,罗兰,似乎是老公爵手下的一个骑士——仅此而已——他是不会担心什么人的。即使是真的受伤了,他大概也懒得去看望,若是死了,肖倒也会去他的坟前扔两三朵白花什么的吧。
可惜罗兰是没有死掉的。所以他想要见见肖也只能亲自跑来了。
他这次来倒也是为了公事,刺杀公爵的人还没有被抓到,自然是要通缉的,所以要到冒险者工会来办一下手续。不过本来,这档子的杂务是怎么轮也轮不到他这个尊贵的骑士来干的,只是他本来也想来看看肖,毕竟城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可当见到了肖,罗兰也释然了。
本来就是自己多虑了,罗兰想。肖总归是肖,天塌下来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己这么了解肖早应该想到的。
不过即使是罗兰想到了,他也会不放心而特地跑过来看一趟的吧。
罗兰和肖已经认识了二三年了,不管别人怎么看,肖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的人。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也绝对是一对奇怪的组合。
一个是声名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