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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梁山酒楼上遇见崆峒五矮和梁山苦竹庵主门下二矮女结盟,号称崆峒七矮,另有一中年汉子文如春有意和七矮结纳,三公子认为此人可疑,正在侦查之中。效祖呈。”下面写了月日。
丁天仁看得暗暗冷笑,心想:“欧阳生果然对自己心存怀疑,要纪效祖来监视自己。”
当下把字条卷好,放入铜管之中,回转客店,把鸽子放到床下,依旧穿窗而出,长身掠起,一连几个起落,越过大街,走到横街口,再飞身上屋,来至新招商客栈,在屋脊上略为住足,正待朝第二进掠去!
瞥见一条人影从第二进飞起,心中不禁一动,急忙伏下身子,凝目看去,只见在那人影之后,连续飞起六条人影,后面的六条人影,看去比前面的人影要小得多,显然正是文如春和七矮无疑。
不知这姓文的领着七矮要去哪里?幸亏自己方才给纪效祖把自己引着起床,早来一步,不然等到二更过后再来,就太迟了。
心中想着,立即站起身子,跟在七矮身后掠去。走在最前面的文如春一身轻功大是不弱,一路飞纵,极为迅速,后面七矮中,原先的崆峒五矮成名在三十年前,轻功造诣不在文如春之下,只有梁氏姐妹似较五矮稍逊一筹,但也并没落后。
如今的丁天仁功力远在他们之上,跟在后面,当然并不吃力,和他们保持了六七丈距离,远远的尾随下去。
这一阵奔行,差不多已有十来里路,从北门奔近南门,前面的文如春忽然舍了大路,朝右首一条小径行去,脚步也渐渐缓了下来。
又走了半里光景,前面一座小山脚下,出现了一座庙字,远看过去,黑夜之中,庙宇隐幢幢的似有两进。文如春走近庙前,略为住足,就长身纵起,一闪而没,后面七矮敢情事前早就计议妥当,在这一瞬间,就各自散开,纷纷跃起,朝左右商边围墙上扑去。
丁天仁心中暗道:看样子这姓文的敢情是请崆峒七矮作帮手来的,这庙中准是他仇人无疑,自己既已跟来了,自然也要进去瞧瞧了。
这就悄悄掩近山门,举目看去,庙门上写着“正觉庵”三字,暗想:“庵堂里住的一走是尼姑了,这姓文的怎么会和尼姑结仇的呢?”
心念转动,人已纵上门楼,往下瞧去,这一阵工夫,前面八人早已不见踪影!
丁天仁艺高胆大。飘身落地,就飘然朝阶上走去,跨入大殿,依然不见人影,不用说他们是进入第二进去了。当下也就绕过大殿,殿后是筛护的神龛,龛前一道门户,通向第二进。
丁天仁就在神龛旁站定下来,因为他已看到文如春背负双手就站在第二进的小天井中,口中朗声说道,“庵里有人吗?”
“他话声甫落,阶上已经有一个少女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夜闯桂花庵有什么事?”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庵门上明明写着“正觉庵”,她却说这里是“桂花庵”,不错,小天井左右果然种着两棵枝叶茂盛的高大桂花树。
文如春拱拱手道:“在下文如春,是为温九姑来的,请姑娘通报。”
那少女声音冷冷的道:“半夜三更前来找人,温老施主已经睡了,你明天早晨再来好了。”
文如春大笑道:“小姑娘,现在不过二更光景,离三更半夜还早着呢!”
那少女声音哼道:“我不知道,我已说过温老施主已经睡了,叫你明天早晨再来,你还噜嗦什么?”
文如春阴笑了声,才道:“在下既然来了,小姑娘,你还是去叫温九姑出来的好。”
那少女声音气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任你这般大呼大叫,还不快快出去?”
文如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少女道:“你不知道这是桂花庵?”
她两次提到“桂花庵。”
“桂花庵怎么样?”文如春接着道:“是皇亲国戚?”
那少女哼道:“你知道这里的当家是谁吗?”
文如春笑道:“尼姑庵的当家,会是当今皇太后不成?”
那少女气道:“你敢这样说话,真该把你拿下”。
阶上人影一晃,直向站在天井中的文如春欺来,好快的身法,但她没欺到文如春身前,相距八尺来远,就突然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穿青布衣裤的少女,看去约莫二十来岁,这时睁大一双眼睛,流露出又惊又怒的神色!
丁天仁看得一怔,此女明明是被人制住了,竟然连自己也没看到是怎么被人制住的?
就在此时,只听有人娇叱一声道:“大胆狂徒,竟敢到桂花庵来撤野!”接着喝道:“师妹们,去把他拿下了。”
喝声未落,但见人影闪动,从左右两廊间飞快闪出四五个身穿青布衣裤的少女,朝站在天井中间的文如春围了过去。
但说也奇怪,这五个青衣少女刚逼到离文如春八尺光景,就一齐站定下来,看她们神情,也是被人制住了。
第二十四章
文如春看着她们得意一笑,还没开口,只听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传了过来:“文施主把老婆子六个小徒怎么了?”
随着话声,从阶上出现了一个白发如银,手持一支拂尘的老婆婆。
就在白发婆婆话声刚落,西首廊房间也响起一声老妇人的声音说道:“庵主门下是闻了这小子的迷香。”
话声中,一前一后走出一老一少两个人来!
这两人丁天仁极为熟悉,那正是九寡十八迷温九姑和她的徒儿红儿。
温九姑一双水泡眼盯着文如春冷冷的喝道:“小子,你是何人门下,使迷药使到老婆子面前来了?”
右手拄杖,左手朝外轻轻扬起。
她这话说得一点也不托大,天下之大,使迷手法要算岭南温家第一了,岭南温家祖传“迷经”早已落入她温九姑手里,目前虽然仍留在温家,可是最重要的一页,经她动了手脚,改写过来的。真正秘方,只有她一人知道,她不是天下第一,还有谁来?在温九姑面前使迷,岂非鲁班门前弄斧?她左手轻轻扬起,正是替六个青衣少女解迷,·那知左手扬过,六个青衣少女应该立即清醒过来;但却依然一动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下直把温九姑看得不期一楞,天下迷药,竟有自己不能解的?她怎知身上迷药和解药全给石破衣掉了包。
文如春看到温九姑走出,迅速从身边取出一支两尺来长的黝黑铁尺,竖立当胸,冷冷一晒,说道:“在下何人门下,并不重要,不过今晚文某倒确是找你温九姑来的。”
温九姑道:“你找我何事?”
文如春道:“什么事你不用多问,只要跟我走就好。”温九姑听得大怒,两腮鼓动,呷呷笑道:“小子,好狂的口气!”
文如春右手铁尺竖胸,冷然道:“温九姑,我劝你少费力气了,你仔细瞧瞧可知我手中这柄铁尺的来历吗?”
温九姑岂会这般好说话?江湖上称她九寡十八迷者?就是说温九姑身上至少有十八种迷药,可以使你在不知不觉中着了她的道也。
温九姑方才左手轻扬,虽然没有解去六个少女的迷药;但她在说话之时,少说也已经使了三种极厉害的迷药,眼看姓文的小子依然神色自若。丝毫没有中迷,心中更是惊疑不止。
此时忽听对方问起他手中铁尺的来历,止不住心头一凛,急急问道:“你这柄铁尺是何来历?”
文如春冷森一笑,神秘的道:“大概你心里已经想到了,对吗?”
温九姑白发飞扬,桀桀笑道:“你给我老婆子瞧瞧!”她早已存心出手,是以话未说完,人却一下离地平飞过去,右手鸩头杖朝文如春当头击落,左手五指如爪朝他铁尺上抓去。
温九姑一身武功原本十分了得,使迷既已无效,自然要出手一搏,这一下当真快疾如风,令人连想躲闪都嫌不及。
文如春并没躲闪,他早就料到温九姑使迷无功,而且既已知道自己手中铁尺来历,非出手抢夺不可,因此也早有准备,没待温九姑欺近,左脚斜退半步,右手铁尺朝上架起,左手一指迅若流星朝温九姑抓来左手掌心点去。
但听“当”的一声大响,温九姑直劈而下的鸩头杖被铁尺架住,左手掌心也同时被对方指风击中,一下如同触电,禁不住打了一个冷哗,登时感到全身奇冷无比,口中“啊”
了一声,登登的后退了数步之多,几乎站立不住。
红几睹状大惊,急忙奔了上去,一手扶住师傅,口中急急问道:“师傅,你老人家怎么了?”
温九姑一手以杖拄地,冷得全身不住的颤抖,说道:“这小子……练的……透骨……阴指……为……师……好冷……”
丁天仁听得暗暗忖道:她说文如春练的是“透骨阴指”,莫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