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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啥真面目呢?”
“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废话是吧?打算在我这儿养伤是吗?”
“我跟你说,蒙时,你真得很无趣。打小文采没我好,长相没好我,在姑娘面前也没我得宠,就跟爷爷学了两招拿人的玩意儿,老是逮着我欺负,横竖你就这点本事!”15499838
蒙时微微一笑松了手。韩铭念赶紧跳到了一边,揉着他的手腕,对蒙时说道:“你还是不敢把我咋样!”“你那两只手我替外公留着了,省得他多一个没爪子的孙子!说吧,来这儿做啥的?是在教坊里惹了风流债,还是家里给定亲偷跑出来的,或者实在是没处玩了,换个地方哄姑娘玩儿?”
韩铭念一本正经地说道:“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儿!我来就是为了见见香草,谁知道一见如故,彷如隔世缘分……”
“还不说是吧?信不信我现下就捆了你扔马车上,叫个人连夜把你送回州府去?”
“你只会拿这事吓唬我!”韩铭念揉着发疼的手腕,一脸不情愿地说道,“你非要问,我也只好说了,是奶奶让我来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往你这儿来啊?我多看一眼,都会少一年的寿!”
“外婆叫你来干啥?”
“瞧一眼你死的还是活的,要是死了好歹得找着坟在那儿,清明或者鬼节的时候也好有地方拜祭不是?你还真能耐,虽说姓蒙,可成亲也不跟我们姓韩的招呼一声,媳妇就娶进门了。爷爷本来是很生气的,可拦不住奶奶心疼你啊,说你打小就没了娘,可怜极了,只要你喜欢由着你去吧”
“听着口气是嫉妒吧?”
“得了吧,我什么时候嫉妒过你了?是你一直嫉妒我吧!要不是看在姑姑去得早,我可不那么让着你,奶奶也不会那么宠着你。”铭已念意来。
“行,看完了,可以走吧?现下我就派了马车送你回去。告诉外婆一声,我好着呢!等她曾外孙出世了,再带着一块儿去给她磕头。走吧!”
“蒙时,你……我手疼,走不动!”
“手疼关走路啥事呢?又没叫你用手走,要装蒜的话,我连你那只手一块儿拧了,省得你装得麻烦。”
“香草舍不得我走,你不信问问她,她可喜欢我了,一下午给我逗得笑呵呵的。你这相公算是白当了,连自己媳妇儿都没夸过一回,你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吗?喜欢吃什么糕点吗?想去哪儿玩吗?要不是因为唐廉,你才不会跟她……”话还没说话,蒙时就捏住了韩铭念的下巴,笑问道:“真是欠揍是吗?我索性成全了你,再送两副绑腿给你好不好?”
“你想毁我容呢?心里嫉妒我就明说嘛,赶紧松开,不然我死之前也要把话说出来!”
这时,香草在外敲门问道:“到底嘀咕完了没?饭菜凉了可不好吃呢!”
“香草……”蒙时一把把韩铭念拽了回去,说道:“她可怀着娃儿,你再带着她到处转悠,我可就不去饶你了,明天就走,听见没?”
“哥哥,你是心疼她,还是心疼她肚子的娃儿呢?莫不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我可不想二舅办丧事,你自己好好保住你那口牙吧!”蒙时笑了笑,开了门说道:“扯完了,走吧,陪我吃饭去!”
“那韩铭念呢……”
“莫管他,他不会拿自己当客人的。”蒙时牵着香草就走了,韩铭念甩了甩被蒙时拧疼了的手道:“就知道这次来凶多吉少,这家伙手劲儿比从前大了。横竖不能走的,留下来再说吧。”
晚上,亭荷她们退出房间后,蒙时和香草并肩躺在床上说话。香草把之前韩铭念骂他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蒙时。蒙时转过头来笑道:“他就是那样儿的,在外公家几个孙子外孙子里头,就他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所以从小就觉得自己貌胜潘安,可了不得了。在姑娘们跟前,他也是最出风头的,总拿我跟他做比较,啥事都要跟我分个高低出来。”
“那谁高谁低了?”蒙时翻身搂着香草,冲她脸上扑了两口热气道:“瞧着谁娶了你,那就是谁赢了呗!那小子嘴里没句靠谱的话,你只当是给驴踢了的。”
“他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哪一句?”“你都没夸过我漂亮。这会儿不夸,往后生了娃儿,你更嫌弃了吧?”“非得叫我学他那油嘴滑舌吗?我倒是愿意这样静静地抱着你,惟愿足矣了。”
“我也是……”
两人的嘴刚刚碰上,窗户外面传来了一阵凄惨悲凉的洞箫音。香草坐起来问道:“我们院子里有谁会吹洞箫吗?”蒙时捏了捏眉头,无奈地笑了笑说:“你猜还有谁这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你先睡着吧,我去瞧一眼。”
香草掩嘴笑道:“可莫再把他的手腕拧了,刚才问我拿药时,把你好骂了一通呢!”
“放心,给他留着娶媳妇用。”蒙时开门走了出去,看见韩铭念站在梨树下姿态飘逸地吹着洞箫,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蒙时抄手看了他一会儿,从地上捡了块石头丢过去,他立刻跳起来躲开了。
“三更半夜的,你拿着洞箫鬼哭啥呢?”蒙时笑问道。
“粗俗,”韩铭念一本正经地晃了晃手里的洞箫说道,“这东西你是不会欣赏的,唯有唐廉哥哥能明白我洞箫之中的深意……”
“莫告诉我,你有龙阳之癖?”
“谁有呢?果真是粗俗!我只是趁着月色大好,风景别致,拿着唐廉哥哥从前送我的洞箫出来吹奏一曲罢了。香草听见没?或许从前唐廉也为她吹奏过呢。”
蒙时捏了捏手指关节,微笑道:“韩铭念,你很少在我面前兜兜转转地说话,莫不是真遇上啥麻烦了吧?要是遇上,痛快说出来,要是再反复拿唐廉说事,我真就丢你出去了。”
“你害怕了?”
“我害怕我忍不住让外公少个孙子,你到底说还是不说?”韩铭念收起那高傲的姿态,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这事嘛,很简单,让我在你这儿住一段日子就行了。”
“总得给个理由吧。”
“我来看我嫂子和未来侄子,不行吗?”
“你觉得我那么好哄吗?你不说,又不让我送你回州府,肯定是有事的。平日里,大家都知道你跟我在一堆儿就掐架,谁会想到你肯我这儿来?你这回出其不意,不是想住在我这儿,是想躲在我这儿吧?夸了香草那么一通,又拿唐廉出来说事,想干啥?”
韩铭念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说道:“说住也成,说躲也成,横竖你得让我在这儿待一段日子。我留下对你好处多多,我可以帮你陪着香草,领着她到处散散心,说说笑话,变个杂耍啥的,你就放心去打理买卖上的事,这不一举两得吗?”
“我媳妇用得你陪吗?你躲谁呢?”
“躲我躲的人呗!一言为定了,不许反悔,我先睡了!”韩铭念一溜烟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韩铭念就真在蒙府住下了。他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天到晚就混在香草的院子里,倒搅得一片热闹。院子里的姑娘们都很喜欢他,听他说外面的故事,或者跟他一块儿玩姑娘家的游戏。他几乎什么都会,打双陆,叶子戏,斗百草,扑蝶都会,而且画眉是一流高手,把长安那些时兴的样式在姑娘们额头上试了个遍。
不但如此,把晋氏绿儿都惹到了这边来了。蒙时和宝儿回来,如果找不到丫头和香草,估摸着就该在他房里或者是小茶厅里。
有一晚回来,宝儿看见韩铭念正在给听雨画眉,差点没气死过去。等听雨从房里笑嘻嘻地走出来时,宝儿拽了她一把,她吓了一跳问道:“干啥呢?动手动脚的,你以为我是柳花巷子的姐儿啊!”
“你刚才在干啥呢?”宝儿一脸不高兴地问道。
“玩儿呢!韩少爷给我画眉,画的是小山眉,好看吗?”听雨把脸伸过去给宝儿看。
宝儿皱紧了眉头说:“难看死了,赶紧擦了吧!他哄着你玩的。”
“才不是呢!亭荷姐姐她们都说好看呢!韩少爷说我的眼睛好看,还问我要不要去州府玩。”132do。
“去吧,去了就卖了你,你只当他好人呢?一看就不啥好鸟!”
听雨嘟起嘴巴说道:“宝儿你真小器!”
“我小器吗?你拿眉毛给人画来画去,你……你是打啥主意啊?”
“你这话啥意思呀?韩少爷好心给我们画眉,还教绿儿姐姐配胭脂呢,咋了?”
“横竖我看着他挺烦的,不许他再给你画眉毛了!”
“画了又咋了?又跟你没干系!”听雨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丢给他说道,“横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