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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梅溪儿却突然沉默下去,脸上表情很奇怪,仿佛在顾忌什么事,“太子哥哥,我、我说实话你可别不高兴,我、我不甚赞成雪含留在这里。”
“为什么?”太子大为意外,梅溪儿居然这样说,他隐隐有些生气,更有些不解,“雪含现在无人照顾,她不留在这里,你要她去哪里?”
一见太子生气,梅溪儿忙道:“太子哥哥莫要急,不是我不想留雪含,我是觉得、、、后宫之中向来是非多,我是怕东宫这边和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走得太近了,会惹来闲话,说我们、我们故意讨好皇后娘娘,别有居心。”
虽说这话说的有些大胆,也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味道,不过也足显出她对太子的坦诚之心,肯把心里的话都对太子说出来。
太子一听这话,虽说也很意外梅溪儿会有如此心机,不过对于她的话却很不以为然:
“溪儿,你想得太多了,雪含是我皇妹,就算母后和涟漪没有出什么事,我照顾她、疼爱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外面的人不会说什么的。”
“可是、、、”梅溪儿一急,还要说什么,太子一摆手,将她后面的话都挡了回去:
“再说,我要雪含留在这里之事,是父皇恩准了的,谅他们也不敢搬弄什么是非,溪儿只管放心就是。”
梅溪儿听他说得有道理,再加上雪含来了,梦隐也有个伴儿,她心肠本也不坏,想到婉皇后和涟漪遭此飞来横祸,雪含落得如此地步也很可怜,她的母性之爱也被激发出来,闻言点了点头:
“太子哥哥既如此说,我不多说就是,太子哥哥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雪含当自己女儿一样疼爱,只要梦隐有的,都不会缺了雪含的就是。”
“我知道你会的。”太子大为感激,欣慰一笑,伸手将梅溪儿揽到自己怀中。如此一来就暂时不必担心雪含了,只是婉皇后和涟漪的伤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
打入冷宫
太子越想下去心里就越是沉重,一双眉也越皱越紧,快要拧到一块儿去了。
虽然因为骤然离开朝夕相处的母后和皇姐让雪含感觉很不适应,但孩子是很好哄骗的,再加上有太子的尽心照顾,问寒问暖;
东宫之中又有那么多好玩好看的东西,还有梦隐领着雪含一起玩儿,两个一般大小的孩子彼此做了伴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也就让雪含把先前的那一点不适抛到脑后,每天都过很开心,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韦天兆觉得自己已经忍了很长时间没有去东药房了,因为曹元宠明明白白又战战兢兢地禀告过他,无论是婉皇后还是涟漪,病症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明显好转,就算他一天过去几十回,也是没有用的。
为让自己能够有个惊喜,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脚步,隔时间长一点再过去,大概见到她们清醒的机会就会大些。
然而当他实在忍不住又去到东约房时,看到曹元宠垮着的一张脸,他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晨起的时候刚刚来过。
现在对他来说,真的是“度日如年”,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跟心灵,不知道除了心中那强烈地想要报复婉皇后母女的念头之外,他还能够干些什么!
“启、启禀皇上,臣有、有事相奏!”曹元宠打着哆嗦,他怕见韦天兆,却又不得不见,这种折磨已经快要让他这个老头子提前进棺材了!
“说!”韦天兆眼睛死死盯着在一边傻笑的涟漪,从齿缝里露出一个字来。
曹元宠暗暗擦把冷汗,大着胆子道:
“臣启、启皇上,皇后娘娘跟涟漪公主之病只怕、只怕短、短短时间之内难以好、好转,臣是觉得、觉得这东药房人多、人多眼杂,若是时间长了,只怕、、、”
他的意思韦天兆立刻就明白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对外说辞是皇后娘娘失足坠塔,而涟漪则因心疼母后而精神受了打击,她们都是无辜的。
如果他任由这母女二人留在这里,不闻不问,只怕朝野上下会慢慢生出猜疑之心,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看来曹元宠的思虑倒够周密,能够想到这一层,韦天兆居然没有生气,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略加思索之后,绝然开口:
“来人哪!立刻将贱、将皇后跟公主移入幽铭宫!”
亏得他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将事情闹大,话才出口之时留了三分。
不过,饶是如此,韦天兆此语一出,曹元宠仍是脸色一变,立时说不出话来!
幽铭宫位于嘉福殿之后,处卧桑国皇宫最阴暗的地方,是一座大而空旷的院落,此处甚少有人过来,只有几名年老的宫女和奴仆平日里做些打扫的工作,宫内也无妃子居住,是座无主宫殿。
再说白了,如果这里哪一天住进了什么妃子才人,她此生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君,甚至没有机会再见到外面的人!
这里,对于韦天兆的妃子们来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冷宫,现在韦天兆居然要把婉皇后和涟漪两个移入幽铭宫,其意已是不言自明!
曹元宠本能地以为这太不合适,“皇、皇上,这、这怕是有些不妥,朝中上下只怕会议论纷纷,到时候、、、”
本来依着他的想法,他还以为韦天兆会把婉皇后母女移回嘉福宫的,那样才说得过去。
对于曹元宠的疑虑,韦天兆自有主张,“朕意已决,你无须多说,若是有人问起此事,你只管回答幽铭宫因为环境优雅,没有人会去打扰,适合于皇后和涟漪治病养伤,若是再多说一个字,朕先宰了你!”
韦天兆一说出这番话来,真是让曹元宠听得啼笑皆非,虽说韦天兆从来没有颁下什么圣旨封幽铭宫为冷宫,但后宫之中谁人不知此处的真正用途?
如今曾得韦天兆专宠的婉皇后和涟漪居然要被移入冷宫,朝野上下会有什么反应,是完全能够想象的到的。
不过,就算他再说多少也是无用的,反正嘉福宫做为卧桑国皇宫之后寝,韦天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让失德的婉皇后住进去的。
“坏人,你又来看大姐姐啊?”涟漪摆弄了一阵桌上的碗盏,大概觉得没有意思,转眼看到韦天兆正紧盯着自己看,她突然就笑着问道。
她脸上的笑灿若桃李,而呆傻之前的涟漪是从来不会这样笑的,那时候她很少笑,即使是笑起来,也只是如晨风一样轻轻掠过,过后无痕,淡得让人来不及看清楚就已经消失于无踪了。
“朕也是来看天奴的。”韦天兆残忍的笑,缓缓走过去,慢慢抬起手来往涟漪脸上落下。
曹元宠一听到“天奴”两个字,暗暗皱眉,眼见韦天兆好像要对涟漪下毒手,他紧张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但涟漪还是笑得一脸无辜,丝毫也感受不到危险气息。
“还有,天奴以后要改改对朕的称呼,要叫朕‘主人’,知道吗?”
“哦!”涟漪听懂了韦天兆的话,她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忘记了很多事,但并没有真的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韦天兆的手已经摸上了她如丝一样嫩滑的脸颊,她竟也伸手抚上了韦天兆有些粗糙的手背,“主人喜欢天奴,是吗?主人的手好暖哦,天奴喜欢!”
喜欢吗?她是喜欢现在的韦天兆,还是喜欢从前那个疼爱自己的父皇,还是因为韦天兆手上传来的温暖让她感到熟悉,感到想要亲近呢?
韦天兆明显呆了呆,却以更快的速度笑开了,猛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来:
“是吗?天奴,你还真没叫朕失望,就算成了现在的样子,还是时时让朕感到吃惊呢!好,很好,朕自然也不能让你失望,朕会让你更喜欢的!哈哈哈!”
长袖一甩,他心情大为亢奋,转身大踏步出门,声音又遥遥传来,“曹元宠,朕吩咐的事马上去办,你也过去幽铭宫侍侯,直到她们清醒过来为止!”
墨儿的悲哀
什么?!
曹元宠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
看来他下半辈子注定要跟婉皇后母女命运相连了,反正只要她们一天不清醒,他就不用想回老家过安稳日子了。
冤枉啊冤枉,想他半辈子光明正大,就因为一时怕死做出这件事,现在连后悔都没得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死了算了!
“老伯伯,我们要到别处去了吗?”涟漪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扯住曹元宠的衣袖连连晃起来,“主人刚刚不是说,让我们去、、、去、、、”
才不过一会儿功夫,她又忘了韦天兆要她去的地方叫什么了,禁不住以手支颐,苦思起来。
曹元宠不由无声苦笑,“公主稍坐,臣这就收拾一下东西,稍侯自会有人来接公主跟皇后娘娘。”
涟漪答应一声,既然想不起来,也就懒得再去想,自顾自到一边儿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