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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人榻被踢开的同一刻,紫藤便飞身跃起,想要以锁喉手来挟持莫尔雅做人质。
只可惜,她只跃到了一半,就后力不继地跌了下去。
莫尔雅身边的两个宫女,身手竟然都非同凡响,几步赶上来压住了紫藤。
莫尔雅隐晦的眼神,在紫藤与那散开的包裹之间转来转去,终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杜……紫……藤!”夜明珠并未丢失,宫女琦亚带着明珠和凤冠去找大院王宫里最年长的首饰工匠,带回了明儿个一早能够将凤冠恢复原样的话儿。
这个好消息让莫尔雅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她面上的阴郁,仍旧让那些侍卫和宫女们远远地躲在宫门外,不敢近宫殿一步,只有琦亚等两个贴身的宫女,还在被洗劫过的宫殿里押着紫藤。
“杜紫藤!”莫尔雅紧紧地盯着紫藤,脚尖在地面的那张画像上碾来碾去,“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
紫藤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祁八说莫尔雅派他抓回自己,这应该是实情,但是,从莫尔雅的话语中来说,自己似乎被关进了王宫内的水牢,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寝宫呢?
在自己醒来之前,这寝宫内侍候的宫女就已经被杀了,这分明就是一个设好的局,但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将自己这个必死的俘虏搬来搬去,难不成只是为了让自己换一个死法?
或者说……他是想让自己看见那幅画?可是为什么要在画上涂软筋散之类的药物,让自己无法逃跑呢?
这个人,究竟是祁八还是耶尔衮?在这大院王宫内,除了莫尔雅和他们俩个,紫藤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
苦苦地思索着,紫藤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却仍然得不出答案。
“我在跟你说话!”被忽视的莫尔雅气的头顶冒烟,冲上前去,紧紧地攫住紫藤的下巴,“你这个冒牌货,竟敢东张西望,不回答本公主的问话!”
公主?“你不是郡主么?”紫藤终于开口吐出了六个字。
“你认为一个郡主,能够在这大院的皇宫里,拥有一座正统的寝宫吗?”终于唤回了紫藤的神智,莫尔雅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说起来,你冒充本公主的身份,也够久了!我的姐妹死在了那伙卑鄙的北汉人手里,而你,却以我的身份作威作福!你说,这笔帐要怎么算?”
第3卷 第9章 幸运羊蹄
冒充?身份?电光石火之间,紫藤在脑海中将无数记忆的碎片串联起来,终于得出了最后的结论:“你是……”
“没错,我就是大院唯一的公主努尔伊丽、那拉提。”见紫藤目瞪口呆的模样,莫尔雅很是得意了一下,“不过,你仍然可以叫我莫尔雅郡主,因为乔装努尔伊丽嫁到北汉的阿丽索,已经死在你们北汉的皇宫中了!”
大院进贡,公主逃婚,随便找了个郡主或者是丫头冒充送了过去,没料到还没有见到皇帝,就被牺牲在轩辕弥与轩辕曌两兄弟的权力争斗中。
这么说来,自己笑妃的名头,果然是依着她的身份得来。不过,她以为那笑妃,是自己心甘情愿去做的吗?
将这一过程理顺,紫藤冷冷地笑了一声,“你这番话,如果让北汉的皇帝知道了,恐怕大院逃不过灭国之祸吧?”
“这个不用你担心。”莫尔雅的手猛然收紧,长长的指甲在紫藤下巴上刮出一道血痕,“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走出这里的。明日我与耶尔衮大哥的大婚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莫尔雅一甩衣袖站了起来,“把她给我拖出去,在水牢中严加看管,若有逃脱,全监的守卫都给她陪葬!”
“是!”那个叫做琦亚的宫女低低应了一声。
“等一下!”紫藤阻住了那宫女拖着她往外拉的动作,抬头问道:“既然你是大院的公主,那怎么会跟北汉的御前侍卫统领耶尔衮有婚约呢?”
“这不是你有资格过问的事!”挑起地上被踩的一塌糊涂的紫藤的画像,莫尔雅恶狠狠地将它撕成了碎片,“你这个扫把星,不好好勾引那北汉的皇帝,非要魅惑我的耶尔衮大哥!不过,我会让你知道,耶尔衮大哥最后的选择究竟是谁!”
他不是早已经选择了吗?想起耶尔衮印在自己胸口的那一掌,紫藤有些黯然。
刚被拖出宫殿的门口,就听见里面“咕咚”一声,紧接着是莫尔雅身边的另一个宫女惊慌地喊起来:“公主!公主你怎么啦?……”“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架着紫藤的两个大院侍卫,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进了齐胸深的小型水池里,对看守的狱卒嘱咐了几句,盖上水牢上方的铁栅栏,上了锁,这才拿着钥匙离去。
冰冷的池水激得紫藤一个接一个地打哆嗦,但是也同时缓解了她手脚上的酸麻无力感。踉跄着在池水中站稳,紫藤的右手,在水池里摸到一个圆滚滚的漂浮物。
随手将它抓到面前,紫藤不由一怔。
清冷的月光下,那颗骷髅头的双眼部位的空洞,就好像深暗的幽潭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凄冷与哀怨。
向后倒退了一步,紫藤的右脚跟又踩断了一根树枝状物。
隔壁的水牢里,一个有着狼一样惨绿色眸子的黑影游过来,趴在水牢墙壁上方半尺多高的空隙中,等着看紫藤被吓的哇哇大叫的惨象。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紫藤只是轻轻将那骷髅头放回水中,然后提气上纵,整个人都贴在了水牢上方的铁栅栏上。
悬空环抱着冰冷的铁栏杆,这种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夜风一吹来的时候,完全浸透的衣摆和裙裾就像是贴在身上的冰块,引发出一阵阵透骨的寒意。
像一只树獭一样悬挂在水牢的“天窗”上,紫藤的思绪,又回到了自己这一日来离奇的遭遇上。
究竟是谁将自己弄到莫尔雅的寝宫中?他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呢?那幅画上显然有着那种一沾就会失去力气的药粉,而那绝对不是莫尔雅所为,是以她在自己被拖离那宫殿时也不幸中招了。
无论紫藤怎样思索,却始终猜不透这一切的始末原因,看来这其中,必定还有关键的一环,是自己所不清楚,不了解的。
而这一切,到了明天,应该就会全部揭晓吧?在这之前,自己一定要留下这条命来,等待这个答案。
腿上的疯狗战术突击刀还在,幸亏刚才对付莫尔雅时,没有将它拿出来。紫藤暗道了一声庆幸,但是这水牢的“天花板”,完全是由婴儿手臂粗的钢铁栅栏铸成,若是用突击刀去砍,能砍断几根暂且不说,光是把这附近不断巡逻的狱卒卫兵引过来,就够紫藤喝一壶了。
透过那栅栏的空隙,紫藤的目光忽然凝聚成了一点。在旁边宫殿的景壁飞檐上,立着一个似虎非虎、似狮非狮的庞大身影,一双在黑暗中尤为璀璨的赤红眼眸,定定地望着自己的方向。
是猫儿吗?
紫藤心中一喜,定睛再看,却只有呜咽的夜风卷过寂寥的黑暗。
果然还是看错了,紫藤幽幽叹了口气。猫儿生气了,就算是想找自己,以它的智力,恐怕也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被抓进了大院的王宫中吧?
“你还是下来吧,水里怎么说也比上面暖和一些。”沉闷了许久,隔壁打算看热闹的“邻居”大失所望,终于忍不住开腔打断了紫藤的思路。
紫藤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抽出小腿上的战术突击刀,将刀尖轻轻别进了那大锁的锁孔中。
刚才只将注意力放在了栅栏上,居然忘记这上面的锁,才是最关键也最脆弱的部位。
疯狗战术突击刀显然不是铁丝,能够扭开那锁中的机括,但是同样,紫藤也没有那种妙手空空的技巧,她只是粗鲁地将刀刃捅进锁孔,并转了几个圈儿,那锁中的机括便被扭的七零八落,碗口大小的锁头,也“吧嗒”一声弹开,从栅栏上掉了下来。
用脚尖一接一送,那锁便毫无声息地沉进水中,没溅起一丝水花。
等巡逻的那一队狱卒过去之后,紫藤轻巧地将那栅栏揭开一条缝,一躬身钻了出去,伏在地面上。
“别走!”隔壁的“邻居”又发出一声轻叫,紫藤一回头,送去两束杀人的目光。
“帮我把锁打开,不然我就把他们都叫过来!”
犹豫了一下,紫藤点了点头,迅速靠近旁边的水牢。
“别靠近我,把锁打开就可以了。”那人急急地在水中退后,一双幽光闪烁的绿眼中满是防备。
这家伙还挺机警,看出自己想要杀他灭口的心思。紫藤微微一笑,将他水牢上方的锁头也挑开,虚挂在自己先前抱过的栅栏上。
再放走一个,也不是什么坏事,好歹可以替自己吸引些追兵,转移些注意力。
正要离开,那水牢中的“邻居”,却已经翻身爬了上来,动作虽有些虚浮,但却可以看得出有矫健的身手底子。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