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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一红,微微蹙眉,“油嘴滑舌!”
“你不昔话?那我以后再也不说便是。”
我气结,抬手便去捶他胸口,却被他一把接在手中,俯身便是一个霸道而绵长的吻,直吻得我气喘吁吁面红耳赤才将我放开。
“朝事……”话刚出口,再度被他封住唇舌,气息紊乱间他在我耳畔低低喘息着道,“这些事用不着你劳神,好好养伤要紧!”
“那你……只要告诉我一件事……”
环住我的双臂一紧,他的吻僵在了耳边,而我心下一揪,已然后悔。
“全部南征军已在江边顺利会合,你可以放心了。”
他淡淡打道,像是漫不经心,伸手端来案上瓷碗,欲喂我喝药,见我低头兀自怔愕,长眉一挑,飞扬入鬟,一脸若有所思。
我方才回神,颊上一热,张口台住他进来的汤勺,目光微垂,不敢看他。
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门外侍卫的声音传来,“启禀王爷,百官齐集仁熙殿,硬是要见王爷一面,怎样都驱不散。”
风波再起暗潮生(3)
我淡淡一笑,伸手推开他手中的药碗,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他们那么多人,你却只有一个,还能维护我多久?我同你一道去会会他们!”
夜罹蓦然抬眸,一瞬不瞬地望定我,全然未曾料到其实我早已洞悉了一切。即便亲近如叶翌叶子希等人都知,如今我在他身边,对他日后的成王之路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阻碍,更勿论那些曾经现在或者将来都视我为眼中钉内中剌的肱骨老臣们。
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存在,已开始成为所有人的桎梏?
唇角轻挑,分明在笑,笑如落花。
夜罹凝视着我,玉面流魅,唇边一抹极淡的笑意掠过,狭长凤眸微翘,墨染般瞳仁深不见底,冷寂如冰。“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只要我在一天,天下无人胆敢对你不敬。我这便去告诉他们,皇上既然已经将你贬作官婢,我便把你讨来仍做我的王妃,我看谁人还敢阻拦,那便是与我摄政王作对!”
我扑哧一笑,望进他一双绝色眸中,无尽怅然,却又天魔,“我早已是他们严重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妖女了, 从来就没在乎过他们的想法,你勿需为了我而担上昏庸无道的罪名。眼观当前形式,你当避我唯恐不及才是,不然你就不怕他们因为我而造反,阻你成就心中的霸业?”
话似玩笑,隐含戏谑,我却说得认真。
夜罹深深看我,目中笑意更浓,眸光犀利如火,灼痛我的面庞,“心中的霸业?”
语调上扬,深意莫测,飞翘眼角谢妄惑魅,村着白壁无瑕的容颜,绝美得惊心动魄,看得我一时恍了神。
颊上一红,慌忙敛定心神,此刻我在他面前,就像是鹰隼利爪下的猎物般,再也无所遁形。
“你还记不记得,在大漠里,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我说,生在帝王之家,很多事情本就身不由己,你逃避不了,我们谁都逃避不了!所谓的隐居田园,所谓的泛舟湖海,在那样的时刻,只会消磨你的意志。我懂你的理想,你的抱负,你的智谋,你的秉性……男儿志在天下,无论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清儿,你……”话未说完,已被他紧紧攫住双肩,满目惊喜地看
我,“你记起来了?你都记起来了?”
淡淡杜蘅清香混合强烈的男子气息笼罩下来,暖暖将我包围。
我报唇微笑,轻轻点头,语带自嘲,“定是在密道里被炸坏了脑袋,昏迷的时候做了许许多多的梦,一个接着一个,全是过去的一幕幕场景,时光倒流一般,就像是又活了一回。记得我们的初见,记得我们的大婚,记得关于你的点点滴滴……无 一遗漏。是的,我记起来了,全部都记起来了。”
腰肢一紧,被他挟入胸膛,那里传来平稳的心跳,似蕴含着奇异的力量,莫名令我心安。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日,大哥将你的面具冷冷丢进我怀中,告诉我,你死了,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多么多么的想随你而去。你不在了,生无可恋,我还活着做什么?”
喉间一声哽咽,泪如雨下,我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死死箍住他腰身,生怕他再离我而去。
“二哥,正如你过去常对我说的,失去你,我一无所有……在这个世上,我也只剩下你一个了,我们只有彼此,只有彼此……从今往后,无论路有多艰难,我都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永远……”
一袭浅色素锦罗裙,长裾曳地,裙摆淡绣累枝繁花,裙幅褶褶轻泻于地,三千青丝只以发带束起,斜插一只水色玉簪,腰际璎珞环佩随步轻响,姗姗转过九曲回廊。身旁,夜罹身着绣金蟠龙玄黑锦袍,长身玉立,日晚天光一片黯淡,他的侧颜却像是笼罩着飘渺的光晕,映衬他的俊美面庞,像是镀上了一层暖色,抬眸望去,只一眼,便险些窒息。
文武百官仍在与御林军推阻争闹,我与夜罹甫一现身,殿前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尽皆噤口,一时鸦雀无声。
站在玉阶高处,众人仰面,眼前一恍,只觉一双壁人比肩而立,衣带凌风飞扬,绰约如在世外,竟耀得天地都黯然失色。
夜罹冷哧一声,“怎么,本王如你们所愿来了,你们反倒没话说了?”
百官一惊,齐齐佚地,定远候齐豫昌挺直身躯,抱拳朗朗道,“王爷,臣近日听闻宫中有不少内侍胆敢直言不讳,改口唤前皇后一声王妃,可有此事?”
夜罹挑眉,“是又怎样?”
“王爷,此举实在有违祖制,更加有伤风化,内宫宫规严谨,不应有此疏漏,应速将那些失言的太监宫女们交付浣衣署严加惩治!”
夜罹神色骤然冷凝,微微起眼,薄唇倨做扬起,“本王若是不答应呢?”
一语出,惊得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
“后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豫昌将军您亲自来管了?”一个熟悉的嗓音骤地响起,后宫两个字刻意咬的极重,听得那定远候面色顿时刷白。
我凝眸望向叶翌,些许怔愣,高阶尽处的风很冷,吹在身上如披霜雪,连心都是冷的。
定远侯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咬牙怒视叶翌,“你什么意思?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要越距插手后宫的事了?休在王爷面前挑拨?”
叶翌冷冷一笑,“内侍的事难道不是后宫的事?你还敢说你没有越距?”
“你!”
定远侯气得须发直颤。
“皇上不在京中,豫昌将军唯恐后宫生乱,害在无可厚非,三爷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奴婢知道近日宫中流言纷纷,皆与奴婢有关,奴婢不明白的是,奴婢既然已为宫婢而非宫眷,在殿前伺候有何不妥?”
我以官宫婢身份随侍漓天颀身侧,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定远候柳眉倒竖,“荒唐!你既已身怀龙胎,便还是皇上的后妃,又岂能以宫婢身份伴驾在王爷身边?”
银瓶乍破水浆迸
龙胎?!
袖下双拳蓦地攥紧,身形绷得笔直,心头紧室得无法呼吸,却丝毫不肯示弱。
原来他们以为我腹中的骨肉是……大哥的……
宫里从来没有守得住的秘密,更何况我们从未曾想过要去保守这个秘密,我们都太自我,眼中只有彼此,谁也离不开谁,我们都沉浸在我的再度有孕所带来的惊喜里,完全进有意识到危险不知何时已悄然临近。
夜罹眼中掠过一抹诧色,旋即隐去,冷冷开口,“那么依你的意思,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定远候伏下身,“王爷恕罪,老臣并没有想要干涉后宫的意思,只是前皇后既已身怀龙胎,理当迁入别处养胎避嫌才是,这样与王爷日夜不分地厮守,虽是以宫婢的身份随侍在侧,传扬出去仍将有损王爷的英名及前皇后的清誉,还望王爷明鉴!”
夜罹冷哧,刚欲出声辩驳,被我自身后揪住袖摆,冲他微微摇头。
“奴婢何时有过身孕?豫昌将军怕是弄错了吧!”双目直视着他,一眨不眨,唇边绽开一抹淡静平和的笑容,一字一字说出来,淡漠得无关痛痒。
定远候骤地一惊,仰面看我,却从我脸上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我有了身孕的消息必定经由太医院泄露出去,此刻恰好被他们拿来做把柄,想要逼我与他分开。
他们心下其实都艰明白,颀王已然摄政,若是皇上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一去不归,天下便将是顾王的天下。就算皇上得胜回朝,安然无恙,如今漓国兵权尽数掌握在颀王手中,皇上根本奈何不得他。良禽择木而栖,更勿论颀王的奇才令天下人折服。
而我,不过区区一介废后,更是挑起他们兄弟之争天下之乱的祸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