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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晋鹏静静的站在小夏的面前,不反驳不辩解,甚至不再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在林于祉房中,林于祉告诉他,若是他伤了小夏,小夏绝对会走的干干净净。林于祉让他不要行差踏错,不要太自以为全盘把握。罗晋鹏那一瞬明白了,林于祉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一直都清楚,这么多年护他们的周全,不仅仅是为了罗氏,更是为了小夏和弘文。可是让他放弃小夏,那是绝不可能,绝不。
小夏快步上前,抱住罗晋鹏。他僵住了,怎么都没想到小夏会这么做,这一刻他紧张的双手不知该不该抱住小夏,抬着好//。久,才圈住小夏的身子,她又瘦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能感觉到她的所有。
“晋鹏,从现在开始我和弘文都要守孝三年,三年内林家不会有喜事。你与我的婚约,若这三年内,你依旧坚定不移,三年后的九月十六,我便穿着大红嫁衣,坐在爹爹的床前,等着你来娶我,无论你当时是什么身份,无论以后要随你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便只随你走。”小夏的声音从罗晋鹏的胸前传来,清澈、坚定,“三年,也是我肯等的所有。我说过不要让我等太久。不要随便编造谎言欺骗我……我和弘文已经没有了爹爹,你不要让我再失去你,成就一场空欢喜。”
“小夏……”罗晋鹏把小夏拉出自己的怀抱,看见她被泪水清洗过的眼,格外的清亮。
“听我说完,”小夏摇头打断罗晋鹏的话,“罗晋鹏,我说过的在一起一辈子不容易,我要我们基本的信任和坦诚。欺骗我不要超过三次,若是超过三次,便是你负我。你一旦负我,我会走,走的彻底,净身出户你的世界。”
罗晋鹏想起琼林宴后的那夜小夏的话,当时自己总是觉得她是在害怕担心分离和未知,这瞬间,他突然明白,小夏从来不曾和他开玩笑,说过的必然会做到。而如今可以拴住小夏的人已经不在了,她必然会放开一切。闭了闭了眼,再睁开已经下定决心。
“从我来到林家开始,一切就和林家牵在了一起,不该一厢情愿的觉得,你若不知便不会有事,你若不知就是在保护你。小夏,我不姓罗,罗是我母妃的姓氏。你的继母,弘文的娘,是我的亲姨娘。我的母妃是大齐的先皇后…罗清,我姓韩,正是大齐丢失的十皇子。”罗晋鹏的声音,很低很轻,拂在小夏的耳边,一字一句,让小夏听的清楚明白。
小夏了然,这个答案一点都不吃惊。小夏侧头看着罗晋鹏,突然拉住他,往外走,走出院子,然后推他走进花丛后的夹道,然后问道:“还有多久?”
罗晋鹏摇头,“不知,我不知何时揭开,时候未到。”罗晋鹏抓住小夏的胳膊,抓的死紧,低头看着小夏毫不惊慌的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你要放手吗?”
小夏眼中慢慢浮起一丝怪异,原来他在害怕。“三年,我承诺过的,我必然做到。能不能娶到,便是要看你了。”说罢,小夏利落的钻出了夹道,姗然离去。
林于祉故去的消息,第二日就从林家放出。老管家已经让人挂好了幔帐在门前。小夏站在绣坊后院,久久没有决定,是否要在铺子里也挂上。好//。久,才对小语和苏烟道:“前铺里的人,从今日到七七结束都穿素衣。不挂幔帐,在门外挂上牌子:东家白喜,七七内皆不在。”
“小语,从现在起给我密切注意成衣坊和绣坊内动向,有一丝风吹草动都必须告诉我。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会白白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小夏昨夜已经把大概会出现的情况都算到了,一早就出现在铺子内,无非是为了一番布置和交代。
“空色这边,我很放心,素问出新让他继续,我不会干涉。还有,宫内若来人,让梓潼通知文遥或我,暂时都不会出现在空色内。”小夏看了苏烟一眼,又道:“让店内里的人,把嘴巴都给我闭紧。若是今年踏实的过下来,我便会还他们自由身,前提是不可惹出麻烦来。”
“梅丫头,你这几天寻着点外面,眼睛尖一些,看见不对尽快处理。”
小夏想起下月本该上新的,忽觉得头大无比,什么都赶一起了,上还是不上,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规矩,要不要这个时候破了呢?看着面前的一圈人,临了只交代了句:“林家现在是多事之秋,我许不得你们什么,只希望大家陪我一起度这个关口。还是那句话,只要有我林小夏一日,只要我还在赚钱,就不会少了大家的好处。我素来对银子只有一个态度:往多了赚!”然后就出了绣坊。
弘文一早就去大理寺请假了,罗晋鹏也是一样。文遥当夜就和梓潼搬了行李过来林家,今日已经着了梓潼把那小院的钥匙交给梁王家去了。林于祉让文遥第二日就搬来林家,既然已经是林家大儿子,就该住进林家,当主了。多一个帮衬着,总是好一些的。
外厅里一切都在老管家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小夏躲在屋子里,不见人,也不许人来打扰,只是把那盆还在怒放的花,搬到自己的窗沿边。总是看着那花发呆。小语是有些着急的,按着日子来算,三七的时候,正巧该是绣坊上新,可是小夏却没有说不上新,也没说一定会上新。竹丫头也问小语怎么办,小语连着来了两次,都没有见到小夏。
关于这次的上新,小夏已有了盘算,这个决定在别人看来会极为任性妄为。小夏没有轻易说出口,何况图样也没有画出来,小夏也不敢冒然决定什么。虽说林小夏当林家铺子东家有些日子了,可是那些老人对于小夏多少还是不如林于祉亲近,如今这个时候,小夏的任何行为都可能成一个被找茬的口子。林于祉还在的时候,对于一些老人的不恭敬,小夏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爹爹走了,以小夏的性子,便是不会再纵容了,该回家养老的就养老去吧。
还有小刘村的地,小夏早就想握进手里好好的管理一下了,年年都在亏,佃户没有多少赚头,而林于祉又是个好心肠的人,到了他这里是年年都收不上租子,还倒贴出去不少钱。除了当日小夏自己坚持要买下的那片山地,种植紫草,还有的赚外。其他上百亩的地,压根就是一个吸钱的黑洞,再不着手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林家地契、房契、钱银都在她一人手中,该怎么管,该怎么生钱,便不会再顾及其他了。
一到晚上,小夏就坐到林于祉的房间里,整夜的躺在林于祉的床上。罗晋鹏站在窗外看着,文遥说了罗晋鹏几次,都扭不过他,只得随着他。每日来上香的人,陆续不断,却没有人看见林小夏,不少人嘀咕,说这林家大小姐竟然不守着,传着传着难听的话自然就多了起来。文遥找到小夏,准备劝上一劝,就算多难过,这礼法还是要遵从的。
小夏挑眉看着文遥,道:“我为何要去?让他们一个个都把我当观赏物一样的看?还是让他们一个个庆幸还好自己没遇上?我见不得那些人的嘴脸!爹爹必然也见不得。”
“小夏,不可偏执。”文遥头一次面对这么执拗的小夏,不觉得加重了口气,“就算不顾其他,你也要顾着你的名声,外面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呵,”小夏嗤笑,“我又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岂能让所有人都爱上?别人要说什么,我也不会去封了他们的嘴巴,随便吧。”
文遥坐了下来,不知小夏到底如何想的,无奈道:“你总不能连出殡都不去吧?”
小夏翘起嘴角,道:“出殡,肯定去。说不定出殡后,林小夏这三个字以后就是大逆不道的代名词了。”
文遥一惊,慌忙拉住小夏的衣袖,“你不要乱来!”
小夏点点头,“放心,我还不至于没有分寸。大哥这几日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头七的第五日,林小夏一早突然出现在绣坊里,给了小语一张画,道:“黑底、深蓝底、深紫底,绣这画。把所有我曾推出的包、绣品的样子,都做一些来,这次绣品不用任何棉、麻类,切记。”
小夏不理会小语听后的惊讶,又对着齐裁缝道:“同样是三色的衣服,我、弘文、文遥、罗晋鹏的尺寸,各做一套。同样绣这个图样。”
齐裁缝点头,道:“黑色的已做好了,老管家提前半月交代过。剩下两套适时要?”
小夏想了下,“不急,上新后做即可。我的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