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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抠了抠鼻梁,思忖着应该回答哪个数字较为妥当。
“对哦,我也很好奇。”维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一闪一闪的望着他。
惨!他已承诺过不会失信于她,在他的原则里,所谓的“不会失信”亦包括“诚实”。虽然他以谎话诳骗,她们俩也不见得抓得出把柄,可是这牵涉到原则问题。
“二十万。”简短两个字,期盼她们俩别再追问细节。
“二十万?”维箴惊呼。“这一大袋假画拿到市面上兜售,全部还卖不到五万块。”
但萌萌岂是省油的灯!“币别呢?”
唉……
“上面印富兰克林人头像的那一种纸钞。”他抑郁的坦承。
“美金?”维箴险些站不住脚。“二十万美金买一副假画?”
“这告诉我们一件事——买主黄天林显然很爱他儿子。”这是范孤鸿唯一而忧郁的解释。
“好。”双掌一合,小慈禧立刻有了计较。“既然你只收二十万,我们卖方也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马马虎虎,就比照你的条件好了。”
“萌萌!”维箴真的站不稳了,当场软软地瘫坐进沙发里。
范孤鸿心念电转,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抱歉,我只愿意出价八千块美金。”他不只负责找,还必须找得合情合理。四十万美金买一幅假画,无论如何都太离谱了。即使黄天林愿意咬着牙硬吃下来,两人的顾主关系也会受到损害。他从事的是服务业,必须考量一下客户的事后满意度,这关系到他的职业道德。
“如果我不卖呢?”萌萌也跟着冷笑。
“如果你不卖,顶多算我任务失败,却能为我的客户省上总计四十万美元的花费,黄天林即使觉得可惜,也不会遗憾到哪里去。”他凉凉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不经意的开口:“这件CASE原本就是我在休假期间临时接下来的,就算无法完成,我也没有什么失落。八千块,随你爱要不要,反正这幅画放回垃圾袋里,一个子儿也不值。”
切中要点。
萌萌面无表情地凝视他,像透了猎人紧紧盯觑着猎物,随时想找出不为人知的弱点。
“一万块。”出乎大家意料,还价的主角竟然是维箴。
“什么?”他一愕。
“一万块美金,否则不卖。”维箴扬高下巴睨望他。“爱要不要随便你,反正这幅画卖得出去就qi書網…奇书算我们赚外快,卖不出去也是理当如此,我们没什么好可惜的。”
“好。”啪啪啪!萌萌拍掌鼓励。范孤鸿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居然阵前转移矛头,帮小慈禧欺压善良百姓。看来他低估了叶萌萌在另外两位成员心中的地位。
“成交。”尽管任务达成,维箴的临阵倒弋却让他陷入极度不平衡的心态。
萌萌伸个懒腰,准备回楼上补睡午觉。
“整包垃圾袋全部交给你吧!”她摆摆手,送出顺水人情。“其他的画作就视同小费,不用找了。”
废话!她们摆脱这包垃圾都来不及了,还找什么零头!范孤鸿嗤之以鼻。
“你哦。”现在他只想兴师问罪。“你居然不帮我说话,转而替那个鬼丫头撑腰。”
“她是我妹妹耶!你呢?你和我又非亲非故。”维箴瞪圆了眼睛,比他更振振有辞。
“我……”范孤鸿登时语塞。
去他的!决定了,他要以最迅捷的速度和她攀亲带故。
第九章
范孤鸿承认,每回前往医院探视强强,他的心里总是惴惴。说真格的,他和小孩子、小动物实在频率相差太远。直到现在他仍然搞不懂,苏格拉底与强强怎会成为他生命中的常客。
小笨狗终于与他化干戈为玉帛的原因,他能了解。在那只蠢狗眼中,自己拯救了它年龄最相近的挚友,于是它大方的将范孤鸿三个字加入“苏格拉底友善名录”里。可是,强强打从一开始就对他另眼相看,这就让他想破脑袋也找不出原因了。大部分孩童都认为他看起来很吓人的!没事让个小鬼头粘着他,实在太没面子了嘛!
他靠着医院门外的石柱,百思不得其解的抽着烟。
改天非得找那个小鬼调查清楚不可,事关个人荣誉问题。“范?”维箴探出门口轻唤。“快点进来了,你还在外头抽烟!”
问题的解答就出现在他眼前。
可不是吗?这两种小动物皆借由她的穿针引线,交织进他的生活圈子。
维箴是那种小孩子信赖、小动物欢迎的女人。
很合适当妈妈,他忽然想到。
“我一定得进去吗?”他慢吞吞的直起腰,被她一路拖拖拖,拖进电梯里,直上四楼的小儿科病房。
“你好奇怪。”维箴瞪他。“私底下协助强强时,表现得既主动又热心;明着拉你去看看他,你反倒拜访债主似的。”
“那不一样。”他喃喃地盯着数字光键。“我替他出面向姓苏的计公道,既有人可以扁,又有沙包可以踢,而我恰好很喜欢揍人!”
她又好气又好笑。八成每个男人天生都有几分暴力倾向,差别只在于控制力的强弱而已。她真的不懂,范也不是排斥强强,他甚至可以称得上喜爱小家伙,就不知道他在别扭些什么,每回在小男生面前都显得酷酷的,仿佛打不定主意该拿小了一号的人类如何是好。
他最好趁早习惯与人类长大之前的品种共处,总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成为父亲的。
两人来到特殊病房外,“苏泳强”的名牌贴挂在门上。
“我一直纳闷,”他低头咬她耳朵。“姓苏的是不是期望强强将来成为游泳国手?”
维箴笑瞪他一眼,“进去。”
“高小姐,张护士刚才带强强到游戏室去了。”一位护士正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微笑着告知。
“谢谢。”
两个大人转移阵地,前进走廊底端的大型游戏间。游戏间的外墙,上半部分采用强化玻璃建材,因此从走廊外可以直接看进里头。两人抵达门口,小家伙已经瞄见他们,高兴地用力挥手。
苏伟翔的重手并未在强强身上留下永久性的伤害,经过两星期的调养,他的外伤大都痊愈了,再经过几天的观察,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可以顺利出院。至于心理复健部分,倒是急不来的。
“强强。”维箴蹲下身子,迎接小男孩飞扑过来的重力。
小孩子的复原力相当惊人。由于长期的暴力阴影获得解除,强强除了偶尔仍有梦魇的症状,其他时间明显比往昔开朗许多。
“叔叔。”小男孩偎进她怀里,羞涩的笑却抛给大英雄。
“嗯。”范孤鸿点了点头,迟疑一下,终于伸手在小家伙的下巴部位搔弄两下。
“你在摸狗啊?”她忍不住笑出来。
他怎么晓得摸小孩和摸狗有什么不同?以前向来是小强强自动靠近他、接触他,他又没有采取主动过。今天破天荒头一遭,她该偷笑了。
不知感恩的女人!
“你陪强强玩,我去找他的主治医生谈谈。”若非担心板起脸来会吓着小家伙,他早就拉长晚娘脸了。
“叔叔再见。”强强向他挥挥手。
“在医院里不能说‘再见’。”维箴温柔地拂开小家伙汗湿的刘海。“强强,下个星期就要出院罗!出院之后搬过来跟阿姨住好不好?”
小脸蓦地笼上一层阴影。
“爸爸……”他的食指放进嘴里啃咬。
维箴抽出他的手指,在他额上印下抚尉性的细吻。
“爸爸和警察叔叔一起去吃饭,可能要吃很久很久才能回来,所以他不会再出现,也不能再伤害强强了。”她谨慎地措字遣辞。如果直接告诉他——爸爸被警察抓走,小孩子荏弱的心灵反而会生出罪恶感。
小男孩盯着自己的脚尖。良久——“强强做错事,害爸爸好生气。”他几不可闻的咕哝。
红热的感觉蒙笼了她的眼眶。维箴深深呼吸调顺了气息,警告自己必须在小孩子面前表现出稳定的一面。
“强强,”她抬起小男孩的下巴,以最丰沛的爱意灌输进他的眼底、心里。“你没有做错事,做错事的人是爸爸,他不应该打你。”
“可是,爸爸说……”他犹豫着,不知道要相信哪一方的说法。
“爸爸说错了。”她断然地道。“强强,你相不相信范叔叔?”
“嗯。”他的偶像!强强用力点头。
“范叔叔说,强强是最乖、最可爱的小孩。”
“真的?”他眼睛一亮。
“对,范叔叔比你爸爸聪明,也比你爸爸勇敢,所以强强要相信范叔叔的话,长大之后变成像范叔叔那样的大好人,知道吗?”她有板有眼的展开机会教育。
“知道。”小家伙精神振奋的应道。
阳光的颜色渲亮了他的眉宇。或许,阴云淡散的时候已在不远的将来。
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