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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怎么办才好?”爱爱忧虑地道,“咱们还算消息灵通,可以提早做个预备,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但是咱们真的就得乖乖关门,等巡案大人走了后再做生意吗?”
“有三个方法。”盈盈不愧平素的冷静精明,低头想了想,抬头果断道:“第一个,避这个风头,就张贴条子说要整修内部,咱们都自动休息了,巡按大人还能拿咱们怎么样?”
“可是要整修到几时?关一天就少了近百两的进账,你不心痛我肉痛啊!”爱爱捶心肝。
盈盈也舍不得,叹了口气后说出第二个方法:
“再不然,就是备银上下打点,问题是来者是八府巡按大人,要准备多少银子?没有上万两人家恐怕看不上眼,何况身为巡按又是皇上器重的臣子,说不定是个清廉正直铁面无私的,咱们这钱要是送上去疏通,反而落了个企图贿赂大臣的重罪……到时不死也被剥层皮。”
爱爱打了个冷颤,急急问道:“第三个方法呢?”
“第三个方法最惠而不费,最最省钱,说不定还能拐到一笔钱,”盈盈有点伤神,迟迟疑疑地道,“只是……”
一听到非但最省钱还可以大赚一笔,爱爱不由分说猛然点头,“这个好,这个好,就这么办,用第三个方法。”
盈盈白了她一眼,再度叹息,“办什么?谁去办?第三个法子是美人计,你愿去吗?”
“美人计?”
“没错,要有个人去唬弄巡按大人,若能够迷得他调转心意最好,再不然起码也要让他没有太多的心,力打压赌坊。”她语气很沉重。
“美……人……计?”爱爱小脸皱了起来,“要用美色去迷惑那个老头子?我才不要,又丢脸又难看又要被占便宜,而且太没骨气了。”
“是啊,”盈盈支着下巴,“看来还是关门大吉为上上策。”
虽说她们姐妹几个极度爱钱,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算是以赌术赢人家的钱也是赢得正正当当,偶而耍赖拐骗一下也是无伤大雅地混过去了,如果要她们靠出卖色相求得平安富贵,门儿都没有!
爱爱苦思到满脸紧皱,“就只有这三个法子吗?都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吗?”
盈盈也低头苦苦思索,略一侧首,却看到多多在一旁打盹儿打到整个人都快趴下了,她忍不住伸过脚尖戳了戳。
“就算你不帮着想也别这么明目张胆打盹儿,太刺激人了,醒醒,要睡上床睡去。”
没想到盈盈脚这么一蹭,却把一个熟睡中的多多惊吓了一跳,她迷迷糊糊睁开半闭星眸,哇啦哇啦叫了起来。
“哇……有鬼抓我的脚……不要……不要抓我的脚……”
被她这么一喊,爱爱和盈盈又好气又好笑,正想要联手好好“照顾”她一下,却同时脑中灵光一闪——
“咦?”
“鬼?”
她们俩互觑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一抹熟悉的光彩。
“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样吗?”爱爱笑得眉弯弯。
“没错。”盈盈笑着点点头,改伸手摸了摸又沉沉睡去的多多的头,“好乖,你总算有点儿贡献了。”
傻乎乎睡着的多多浑然未觉,整个人儿趴在波斯地毯上已经不知魂游到第几殿了。
第6章
以怪力乱神装鬼吓跑巡按大人,这件差事自然还是落到了爱爱身上,谁叫她天生演技超群,扮谁像谁呢?
不过扮假鬼吓人容易,要找到那个神出鬼没的巡按大人却难上青天,爱爱前前后后在衙门转悠了几圈儿,怎么也探听不出巡按大人的落脚处。
数来堡说小也不小,茫茫人海中要找个人着实不容易,尤其衙役们说若不是巡按大人主动出现,就连他们知府大人也不知道平时巡按究竟在哪儿晃悠,也没人知道巡按的全名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巡按是“大大人”就对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爱爱差点没昏过去。
看来只好靠自己了。
巡按大人既然是微服巡访,自然就会扮成平民百姓的模样,可惜前来数来堡赌钱的、观光的、买卖的外地客太多了,在这么多人当中要找一个眼生的老头子…“还是很难耶!
第四天的中午,爱爱终于忍不住了,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气闷地大叫起来。
“死老头子到底滚到哪里去了啊啊啊……”她猛地这么一声大吼,吓得卖鸡蛋的小贩失手砸了好几个,坐着吃面的客人险些把面条喂进鼻孔里去。
大半的人都惊愕地转过头来看她,还以为是个什么疯婆子,可是见到她娇嫩可喜的模样儿,又俱是一呆,憋着的鸟气也骂不出口了。
“唉。”吼完了是舒服一点,可是一点都于事无补。爱爱叹气,愀然不乐地走到小桥边,趴着看河水的倒影。
“怎么办呢?我们在明他在暗,那个巡按老头子大人会不会每天藏在堡里搜集证据,好把赌坊一网打尽呢?”
极有可能,要不然他干什么不摆架子耍官威,招招摇摇地在数来堡出入,反而像个贼似的,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不给人知道呢?
爱爱又叹了一口气,摸摸饥肠辘辘的肚皮,这才想到又该吃中饭了。
可恶,这几天下来也害她在外头花了好几钱的银子,还害她白嫩嫩晶盈剔透的肌肤给阳光荼毒,这些通通都要算到巡按大人的头上。
“要给我找到你龟缩在哪里,非把你吓到半夜夺门而出,直接飞奔回京城不可!”她忍不住边嘀咕边,走向摆满各色小摊的大街上,眸光搜罗着香喷鲜辣的小吃。
就在这时,她在一摊馄饨摊子上看到了一个白衣赛雪的身影,正背对着她闲适地坐在小板凳上,看模样好似一边进食一边跟老板聊天儿。
她心房怦怦剧跳,有点蹑手蹑脚地走近去。
“喂!”她拍了拍他的肩。
他含笑回头,一见是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又惊又喜,“爱爱?!”
一听他叫唤自己的名字,她的脸微微红了,心里却是掠过一丝甜滋滋,一屁股坐在他身畔的凳子上,假意豪迈大方地笑道:“你竟然记得住我的名字……你吃的是什么?好香啊!”
他忙着为她介绍:“这是刘二哥的招牌鲜虾馄饨汤,又香、又鲜、又有劲儿,很好吃的,你吃过了没有?要不要来一碗?”
“好哇。”看着憨厚老实的小贩一眼,爱爱嫣然一笑,“那就烦劳刘二哥也给我煮一碗,多加些香油,加得喷喷香的就更好吃了。”
叫完东西,她忍不住瞥过头去瞅着他,却被他眼底的一抹惊艳给羞酡了脸蛋儿。
爱爱今天穿的是一袭淡金黄色的雪纱宫装,雪白的颈间系着一条小小红色如意百宝锁囊,还穿着颗金铃铛奇Qisuu。сom书,随着她的顾盼之间清脆生响。
满头乌黑如缎的发挽成了两个髻,还分出一缕长长的青丝编成了辫子盘卷其上,再用个小小的梅花簪扣住,衬着柔嫩如花的笑脸,宛若清雅中带着奇艳的一枝初绽红梅。
“你……怎么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她摸了摸脸颊,心下有些羞赧。
“你今天这样穿……很好看。”他讷讷地道,突然又警觉到太唐突佳人,“对不起。”
她噗地轻笑起来。“又是赞美又是道歉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欠了我多少银子呢;得这么小心翼翼地奉承我。”
他日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盈盈笑脸,心径自柔了,温和地道:“爱爱,三次见面,你次次形容风姿不同……我竟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了。”
她被他深深的注视盯得双颊飞红了起来,“我就是我呀,有什么不一样?”
他陡然石破天惊地道:“你家中实际上并不困难,前两次你都是故意伪装乔扮的吧?”
她心儿一震,有些张口结舌,“你、你怎么知道?”
他微微一笑,深邃的眸子映着一丝慧黠,“凭你今日不俗的谈吐和装扮,虽然我不知你的用意为何,但是见你不贫不苦,我也就放心了。”
他的泱泱大度和宽阔胸怀让爱爱心头蓦然涌上一阵强烈的内疚和自惭,小脸登时刷地变红了。
他这么关心她,她却几次三番都诓骗他,捉弄他……她突然觉得好对不起他。
“君……公子,”她低着头小小声道,“对不住,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让你白白为我担心了。”
她突如其来的温顺婉约倒让子言怔住了,急忙解释:“不不,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说……你……很好,你这样……很好。”
她眨眨眼睛,这才有些释然,“你不怪了我吗?”
“要怪你什么?”他凝视着她,轻轻微笑,“怪你太可人,教人见着了就会情不自禁想亲近吗?”
她受宠若惊,“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有的。”他玉脸微红,却坚持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