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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楚公子对你来说很重要,重要到我会难过,会吃醋。所以,我们现在马上赶路,去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箫魅压低声音,带着柔柔的说服力,让左沐清骤然眼眶发红,她乖乖地点点头,任箫魅把两人的行李打点好。
她坐在床上看着他忙上忙下,他中毒的身子明显还有些虚弱,只片刻工夫苍白的脸上便浮起了一层薄汗。她只觉得更加难受,为什么跟着自己的人都会受苦。若不是自己私心不想若谦太劳累,而是将他带着身边,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若不是自己觉着好玩招惹了赤吟和黄宁,箫魅便不会受“蚀骨”和“媚生”的折磨。
左沐清慢慢起身,走到正将包袱打结的箫魅身后,牢牢地抱了上去,脸埋在他的头发里,声音颤抖:“魅,对不起。”
箫魅身体猛地一怔,复又软了下身子靠在她怀里,笑声从胸腔慢慢传递到背后:“有你这句话,便是打翻了几桶醋坛子也算值得了。”
“难为你了,我必须得先回去看一看。”左沐清歉疚地道。
箫魅拍拍她坏在自己腰间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我方才问过落白,从星楚直接出发快马加鞭地话只需要一个月。所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让我们调查清楚。”
“我们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左沐清骤然冷下来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去了关押黄宁的刑房,银熙可是很听话地“教训”了她一顿,被吊在架子上的黄宁基本上已经满目全非,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没有伤痕。知道箫魅要来,云雪堂的手下很贴心地为她批了件衣服,但是也掩不住浓厚的血腥味。
左沐清和箫魅进来时,她意识还算清醒,左沐清捏着她的下巴几乎要捏碎的力道,冷声说道:“你倒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我的人,敢动我的人就要有胆子承受后果。”箫魅知她又想到了楚若谦,赶紧拉下左沐清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抚地拍着。黄宁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他示意一旁的云雪堂人员给她个痛快。
这些日子来整个月影境内的云雪堂成员都在为眼前这位公子忙碌,江湖寻药、抓人报复,谁都知道这位公子跟主夫一样都是主子贴心尖里的人。所以,接收到他的讯息,倒是很听话地在黄宁的心脏上插了一刀。
左沐清和箫魅等一行人人将要出皇城之时,被围观皇榜的百姓挡住了去路。箫魅高坐于马上,望着皇城皇榜一时悲喜交加,他没想到她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月影皇朝自小失踪的二皇子赤魅有幸被寻回,特封为清颜公子。其父箫氏被封为贵君,移葬于先帝墓侧。三皇女赤吟因愧对先皇,狱中自省,自缢身亡,追封为平安王。
短短几语的圣旨,帮父亲报了仇,成就了父亲生前爱而不得的意愿,还为自己正了名,方才又为自己的受伤狠狠地出了气,这份心思熨帖到了他心脏最柔软的那处,烫的他想哭。他眼底含着泪光望着她,一时千言万语欲说,却哽在喉咙一个声音都发不出。
左沐清给了他一抹微笑,示意已经被落白等人疏通好的人群,驱马前去。箫魅借着扬马鞭挥动着袖子擦去几乎要溢出来的眼泪,满心暖暖地跟了上去。清儿,自此天涯海角,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赤凝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望着绝尘而去的一行人,眼底带着潮意和淡淡的委屈。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才这样匆匆而去,连道别都没有。直到那日她将剩余的那两个条件说出来时,自己才明白,她把月影搞得天翻地覆,居然只为了她身旁的那个男子,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知道这些时,羡慕、嫉妒亦或是赞叹各种情绪一时混在胸腔,纷乱的辨不清。
那艳红的衣衫越来越远,赤凝心底自语:可是,为什么连声道别都不说呢。你说你怕麻烦,所以张耳的事情我没有要你帮忙。你说你相信我会是一个好皇帝,所以我们再见之日,我一定会扫席以待,用太平盛世来请你再喝杯酒。
出了城门,左沐清低声对一直随在身侧的箫魅说:“魅,我做了一件你不喜欢的事。”
箫魅疑惑地望着她,只听她幽幽开口:“我动了赤潋。”
箫魅低下头,本想着为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做点什么的。没想到……
“我没做的很过分,只是间接地送了两个漂亮的男子给张琳。”顺便挑拨了一下他夫妻二人的关系。后一句左沐清没敢说出口。
“我中的毒是他交给赤吟的吧。”箫魅了解她护短的性子,伤害自己的人她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给自己面子了。
“嗯。”左沐清淡淡地应道。
“你也是为了我,无须对我说抱歉,永远不用。只要是你做的,不管对错我都会站在你身后,对着你微笑。”箫魅莞尔一笑,灿烂而幸福。
“魅……”
第87章 无花堪折空许诺
左沐清风餐露宿、快马加鞭赶到星楚之时,已经累坏了十匹马。半个多月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成了五天。到达星楚皇城之时,已是傍晚时分。
箫魅知她心急,路上“媚生”发作之时硬生生地靠吃黄芝配的药物硬挨着,到达星楚之时他脸苍白的让人心惊。左沐清没有着急进宫,而是进了自家“柳荫客栈”。到了客栈门前,将马交到伙计手里,一把抱起箫魅走向单独为自己僻留出的房间。
“清儿,我没事,你还是先进宫看看吧。”箫魅环着她的肩膀道。
左沐清俯身给了他一抹安心的笑容,柔声说道:“不要逞强,你一路上都在迁就我,身体肯定已经很不舒服了。既然回到了这里,早一天晚一天已经没有多大差别了。我安顿好了你,晚点自会进宫。”
“嗯。”箫魅放任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疼痛难忍的身体瘫软在她怀里。
巫山云雨后,箫魅倦极睡去。左沐清望着他还有些苍白的睡颜,心疼不已。但眼下也只能暂时委屈他。她掖好他的被角,飞快的起身奔出门外。既然是自己的地盘,她让掌柜的今日歇业,吩咐大家去休息,让驻留客栈的暗部成员做好保护措施,尤其是确保暂无动手能力的箫魅安全以后,便脚不沾地地奔往皇宫。
女皇的寝殿内灯火亮堂,左沐清进来之时,收到她消息星语赫和星无凡正焦急地走来走去。
“你来啦。”星语赫看起来老了好几岁,鬓边都有了几丝白发。
“嗯。”左沐清“扑通”跪了下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星无凡红着眼眶把她搀起来,愧疚地道:“应该是我说抱歉才是,明明答应你保护好他的,结果……”星语赫闻言,也偷偷背过身抹眼泪。
“他在哪里,我要先看看他。”左沐清淡淡地说,神情正常一如往昔,看不出一丝难过。
她太过于冷静了,让星语赫和星无凡都很担心。她和无痕鹣鲽情深有目共睹,更何况无痕还怀了她的宝宝,她居然这般冷静。两人相视一眼,心下担忧。将左沐清引到星无痕的寝宫,两人便红着眼眶离开了,真的不忍心再看,好不容易无痕回来了,却这般残忍地永远离开了。
透明的水晶棺里,熟悉的容颜像睡着般很安静。左沐清摩挲着水晶棺面,似怕打扰到里面的人安睡般,她轻轻推开了棺盖,侧身躺了进去,慢慢蜷缩进他的怀里,将他的胳膊环在自己腰间,脸埋在他颈间,满意地喟叹:“真好。”
若谦,还记得当初在和庄,你抱着我说要带我走,说要走到天涯海角,一辈子不放手的,怎么能食言呢?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怀抱怕是世上最暖和的港湾,累了憩息在那里,比世间任何地方都令人安心。
一直都没告诉过你,其实我爱你早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好久好久。我最近常常在想我们从七岁相识以后,相知相伴的这许多年,居然点点滴滴的积攒了那么多的难忘。还记得每次自己遇到新奇玩意,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你。还记得我经常跳的你房间的那个永远为我开着的窗子。
曾经说好相伴游红尘,曾经一路相随相伴。
还记得那首“情吟”的曲子,你说,情到深处方无声,吟到心底方为情。
你说,爱一个人最深的境界就是无声,知道她开心,知道她幸福,哪怕不能呆在她身边也是幸福的。
你说,我不用再说我有多么喜欢你,因为你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声音也不能表达它的十分之一。
你说了那么多,我都记得。
洞房花烛那夜,你说你爱我比我爱你多一点,我归结于你不服输的性子,却原来都是真的。
还记得我曾一遍遍说着,与君结缡,生死不弃。
还记得我说过,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还曾记得我承诺过,两个人,一辈子。
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