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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院外一阵裙角窸窣,各院的人都被请来欣赏难得一见的胭脂鱼馊。
卫锦之也来了,在仔细看过之后脸上露出惊讶笑意:“真是胭脂鱼!这样的体形,如此完美的颜色,真是第一回见!还记得小时候得过一条胭脂鱼,不过一两寸,深褐色,通体细长,本想养大,欣赏其漂亮的样子,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就死了。”
卫肆沨跟着一笑:“最后进了猫的嘴。”
“那都是……”卫锦之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墚。
卫肆沨却是明白,揶揄的口吻说道:“你也是,死都死了,还留着做什么!既然你心软不忍,我就替你丢掉,哪知道你竟然红着眼睛找我理论。我还以为你会哭呢。”
注意到她一直在旁边听着,卫锦之难免几分尴尬:“六七岁时的事情,大哥何必又拿出来取笑。”
卫若萱忽然问:“大哥,这要送给宫里呀?”
“嗯。”卫肆沨瞥去一眼,说了句别有意味的话:“上次我说的那些话别忘了,你身边那些丫鬟若敢帮着你犯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卫若萱一下子就被戳中心事,脸色一变,再不敢说一句话。
待围观欣赏的人都走了,卫肆沨问:“朱彪来过了?”
“嗯,一切都如侯爷所料。”
尽管她只简单说了一句,但卫肆沨却详知内情,冷笑道:“不是很好吗?翎儿可以报仇了。”
她始终看不出他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
午饭后,卫肆沨照例要歇中觉。他往床上一趟,她就不会再过去,只在凉榻上小睡。
“最近肩颈有些不大舒服,帮我按一按。”卫肆沨开口指示,脱去上衣,露出健硕的身体。虽自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但身上并无纨绔之气,也没有公子哥儿的文弱。
她只得过去,为他拿捏双肩与脊背,随口问:“侯爷最近很忙?”
“嗯?”
“大概是坐久了。”虽然知道他兼着总兵之职,但到底是侯爷,并不亲自练兵。他若办事,大多是坐在书房中处理。他早起会练拳法,为的应该是强身健体和自保,但近些天他活动的很少。
卫肆沨突然低笑:“翎儿的手很舒服,你一按,全身都放松了。如今皇上龙体时常欠安,若我将你献给皇上治病,说不定还能得一个大封赏。”
她自然听得出这是玩笑,撇嘴轻哼道:“我哪会儿治病,侯爷太高看我了。”
“你当然会治病,专会治我的病。”卫肆沨谈笑着,阖眼,渐渐睡着。
望着他安静的睡颜,她取过蝉丝被搭在他身上。
小睡醒来后,卫肆沨已经走了。
刚刚梳洗完毕,相思进来了:“夫人,商夫人来了。”
“请!”
刘氏这回是独自来的,请安落座后,堆出满脸的笑:“上次说的事儿,不知怎么样了?”
“上次?不知大娘指的是哪件事?实在是府里事多,一时搅的想不起了。”她是存心逗着对方着急。
刘氏果然心焦:“就是二姐的婚事。”
“哦,是这件事。”她了然的点点头:“没忘,只是太忙,没功夫办。毕竟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草率,选人也要仔细斟酌筛查才行呀。大娘说是不是?”
“那倒是。”
“不知大娘可有中意的人?”她蓦地反问。
“呃,这、倒是有一个,二姐也有意,只怕对方嫌弃我们门第配不上。”然而转瞬刘氏双眼一亮:“不过,若是由你来提,对方肯定不会拒绝!待结了这门亲,不仅二姐满意,对咱们家,对你,都是很有好处的!”
“不知是谁?”她还真不知道。
“就是、是……”刘氏突然为难起来,眼角余光时不时看她两下,很是古怪。好半天,终于点破:“就是徐家三少爷!”
徐少棠?!
直至这一刻,她才在依稀的记忆中寻到那抹似曾梳洗的痕迹:商雪彤正是因为徐少棠的事而对她百般刁难。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刘氏紧接着又说:“徐少棠才从外面回来,徐家已经张罗着为他寻亲事,锦州大小媒婆天天往徐府走。徐家要寻亲的事儿一传出来,不止是锦州,各州各县的达官显贵,都想与其家结亲呢。这正是好时机啊!”
徐少棠回来了?
“徐家不同一般人家,即便是我,也得斟酌之后再开口。况且,大娘明知,由我开口有多不妥。这事,我需要跟侯爷商议。”毕竟她与徐少棠的事不算秘密,所以刘氏方才才会那么为难。
“呃,是,这倒也是。”刘氏讪笑,见她脸色不大好,没敢多坐,起身告辞。
在刘氏看来,她虽没满口答应,但也没反对。结亲后毕竟对她有益无害,她没理由拒绝。那么,答应了这边,自然就没朱彪什么事。
忍耐了这段时间,刘氏已下定决心,明着不行,暗地里使法子也要将朱彪弄走,否则商家早晚要毁在他手上!
刘氏刚回到府里,商雪彤就跑到房里来。
“娘,怎么样?”商雪彤心急的追问。
“估计没问题。虽说她以前和徐少棠有些纠葛,但如今已经嫁了人,做侯夫人岂不比做徐家少夫人更风光体面?何况侯爷似乎很宠爱她。她也是聪敏人,这亲事结了对她很有好处。”刘氏对此还是有自信的,接了茶,问:“朱彪呢?”
商雪彤冷哼:“他?还不是去赌坊赌钱!”
闻言刘氏蹙眉沉思,好一阵子叹口气,说:“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被他给搅了。”
“娘要赶他走?”商雪彤立刻高兴,可转眼又咬牙:“他那个无赖,之前说好拿了钱就走,可钱给了,他还是赖着。有什么办法呀?”
“他既然不肯回玉州,那就让他在牢里呆几个月!”刘氏打定主意,换进心腹叮嘱一番。
夜幕降临,沁梅院摆了晚饭。
直至晚饭结束,紫翎从丫鬟手中接了茶递给他,犹豫着始终没张口。
卫肆沨早看出她心不在焉,佯作不知,喝了口茶,蓦地提及:“徐家正为徐少棠议亲,这两天热闹的很。”
“哦,我听说了。”
“徐家可不仅仅是首屈一指的富商,更与朝中关系繁杂,怪不得那些人趋之若鹜,都想将女儿嫁进去。抛去家世不提,那徐少棠的人品相貌也是难得的。”
她开始奇'。。org:'怪了,他为什么句句在这事上打转,不似针对她。
迎上她疑惑的目光,卫肆沨笑着,终于道出真情:“翎儿,你觉得我招他做妹夫如何?”
“什么?!”由于太吃惊,她以为听错。
卫肆沨将她拉到跟前,眼神中有了点儿别的意思:“你与他算是旧相识,他的为人秉性你是很了解的。你说,他若娶了若萱,做侯府的姑爷,好是不好?”
“你是认真的?”她觉得他像是认真,又似玩笑,只因这事太突然了。
“当然!若萱到了提亲的年纪了,虽说要先忙完锦之的婚事,但徐少棠这样的人错过太可惜,先替她将婚事定下来。你觉得如何?”卫肆沨追问她的表态。
“很好。”尽管心里觉得并不合适,但嘴里却不敢表露。
卫肆沨自然看出来了,指尖在她唇上流连,低喃笑道:“我也觉得很好。就像你和我,谁能想到会做夫妻?谁能想到会如此和睦恩爱呢?”
第一百十一章 绮兰之乱(9)
更新时间:2012…8…26 13:51:54 本章字数:4095
天未亮,外面哗啦啦下起了阵雨,不过一刻便停了。舒孽訫钺早晨起来,青砖铺就的地面还湿着,兼着一点微风,有些明显凉意。
梳洗后,卫肆沨坐在那里喝茶。
“侯爷,取来了。”双喜小跑着来,呈上几卷画轴及一本小折子。
“看样子今天不太热,就趁今天去吧。”卫肆沨说罢,留下那些东西就走了。
她将小折子打开,里面分别是女子姓名、籍贯、父兄职位以及自身容貌秉性等情况,一共有三人,年龄分别是十八、十七、十六。这是为卫锦之所挑选的未婚妻,从中筛选出了这三人,拿去给老太太过目,做最后定夺馊。
“夫人,车马备好了。”
“乔姨娘来了。”
随着小丫鬟的话,乔臻儿自外面进来,神情明显忧郁憔悴:“臻儿给侯夫人请安!听说夫人今天要前往净月庵看望老太太,臻儿请求一同前往,想去庵里上柱香。芑”
紫翎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好!跟我坐一辆车吧。”
乔臻儿微愣:“谢夫人!”
琉璃得知乔臻儿跟着侯夫人出了府,又想起之前功败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