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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的身子也日渐好了,平时也会起来走走,但是她从不走出听溪苑,一是不想碰到栩勉,二是,自从锦妃来过以后,皇宫里流言四起,无非是她不得宠了什么的,锦妃的恩宠远远凌驾于所有人,隐隐有一些要当皇后的架势,香巧有时嘴快说漏了一句半句,清雅总是淡淡一笑,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从那以后,栩勉没有再进过清雅的房间,但是赏赐却源源不断得送来,锦妃听说后给皇上进言了几次,栩勉总是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对锦妃的恩宠却如烈火烹油一般,她来找过两次麻烦,被清雅不软不硬的钉子顶回去,她也不敢真的把清雅怎么样,就再也没来了。
这日清晨,天气异常得热,夏兰和秋霜给清雅扇着风,也不敢扇得太猛,清雅坐在铜镜前,闭着眼,香巧给她画着眉,蝉鸣声四处响起,叫得人心里烦乱,香巧直累得满头大汗,她高兴得拍着手:“这可好了。”
清雅睁开眼凝视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香巧有些期待的眼神,不觉心里微微一暖,一个恬静的笑容出现在了镜中人的脸上,香巧的嘴角止不住得上翘,她看了看清雅,突然说道:“娘娘,我们出去走走吧,天天闷着也不好。”
“香巧!”秋霜连忙出声说道,香巧连忙用手捂着嘴,然后怯生生得看向清雅在镜中的笑着脸,暗暗吐了吐舌头,
“香巧,你这丫头该不是想邀功吧,到时候别人都只看小姐的眉了,还在想,小姐哪里新来一个巧手丫鬟了呢。”夏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秋霜,然后转向香巧笑道,
香巧一张小脸变得绯红,她低着头,手绞着手绢,低声说着:“没有啦。”
清雅扑哧一笑,伸手将胭脂挑了一些出来,然后抹在唇上,她转过身子,站起来,走到窗边将一枝开得正好的茉莉剪下来,簪在自己的头边,然后携起香巧的手,微微笑道:“那我们就让香巧如一回愿吧,让大家看看我的巧手丫鬟。”
屋子里一片欢笑,众人拿起自己当值要带的东西,就随清雅出门去了,
烈日渐渐升起来,清雅搭着夏兰的手,从花园里的树阴下慢慢走着,路上偶遇几个太监宫女,一个主子也没看到,清雅淡淡一笑,也罢了,省得多费一番口舌,
一行人转到偏僻的小径上,一阵压抑的哭声若有若无得传来,清雅叫过福千儿去探个究竟,片刻,一个哭得双眼桃儿似的一个小宫女被带到了清雅的面前,
那小宫女跪着,偷瞄着清雅,想哭又不敢哭,只是一阵阵得抽泣,
“起来吧,你是哪宫的宫女,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清雅问道,
小宫女一句话不说,只嘤嘤得哭着,一旁的福千儿一剁脚:“娘娘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呀。”
夏兰连忙叫住了他,然后将小宫女扶起来,低声安慰她道:“给小姐说说,小姐或许可以帮你。”
“真的吗?”小宫女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让夏兰微微叹息,夏兰递给她一张手绢,然后搂着她的肩安慰着她,小宫女低声得说道:“奴婢并不敢惊了娘娘的驾,只是,奴婢从没见过娘娘,不知娘娘是哪一宫的?”说着她偷偷看着清雅,
清雅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我是哪一宫的,若是要论住处,我暂住在听溪苑。”
小宫女的脸突然变得煞白,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一下子跪下来,扯着清雅的衣襟下摆,声音沙哑得哭着,嘴里断断续续得说着:“王妃,奴婢是勤允殿的宫女,皇上正在书房里,奴婢进去送水的时候,偶然听到一句方大人的罪什么的。”
清雅只觉得日头一晃,她连忙扶住夏兰的手,心里一片冰凉,她看着小宫女,下意识得开口,没有意识到自己干沙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奴婢不敢撒谎。”小宫女几欲扑倒在地,她抬起头看着清雅,“听说,皇上已经在京城外面布下了很多兵,预备着郡王爷的回来,奴婢的哥哥在这次西征的大军中。也不知道多久能见了。”
那日在白马上的他,那身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的他,却不知道何时能归来。而归来,无论怎样,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吧,而败者,都没有翻身的余地,她宁愿他不要回来,那样她知道他会安全,可是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栩勉篡位的事情,他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再说,还有淑妃被困在皇宫里,
想到这里,清雅的目光如剑般直直得看着小宫女:“以后切不可在皇宫里这样哭了,这样的话,在别人面前说,很多人可是要掉脑袋的。”她的声音让小宫女浑身一震,小宫女停止了哭泣,重重得点了点头,
清雅点点头,转身问香巧:“你可知太皇太后和前淑妃娘娘现在何处?”
香巧摇摇头,夏兰和秋霜互相看了一眼,也微微摇头,这么久以来,没有人听到她们的消息,
清雅目光如水,然后转过身子,淡淡说了句:“回听溪苑。”
一回到屋子,清雅就招手让所有的人退下,只留下福千儿和夏兰秋霜,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良久,她的话软软得说着:“福千儿替我跑一趟,去请一下太医来吧,不论在哪个宫里,一定要将他请来。”她转回身,盯着福千儿,一字一句得吩咐道,
福千儿一愣,随即他便弯腰行礼道:“奴才知道了,奴才务必将太医请来。”
清雅点点头,有气无力得说道:“更衣。”说罢她就软绵绵得倒下去,
夏兰和秋霜忙将她接住,高声喊道:“小姐!”
一阵纷乱的脚步,仿佛过了好久,清雅的头脑逐渐得清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只见一个太医正闭着眼睛给她诊脉,她下意识得往旁边找去,夏兰看见了,俯下身子给清雅擦着额头,低声在她耳边说着:“皇上在外边。”
清雅听了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太医的手从她的手腕上移开,清雅张开了眼睛,看着他,仿佛刚醒般,太医连忙站起来行礼道:“拜见娘娘。”
清雅点点头,轻声问着:“有劳太医了。”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太医忙说道:“娘娘还请躺下休息。”
帘子被掀开,清雅看过去,看到那抹明黄,心咯噔跳动了一下,
第一卷 宫廷 第三十章 独处
太医连忙起身,朝栩勉跪下说道:“参见皇上。”
栩勉点点头,看着清雅,嘴里却是和太医在说着话:“起来吧,她怎么样了?”
太医站起来一拱手:“娘娘身子尚未调理好,因上次的寒气和今天的暑气一冲,从而让娘娘一下子体力不支,臣拟订几个方子,这段时日娘娘可一定要放宽心,心思郁结也会导致身体虚弱。”
栩勉的眼睛眯了眯,然后恩了一声,挥手让众人下去,
清雅欠了欠身子,然后慢慢躺回去,她看着帐子顶,眼睛一动不动,
他走到床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清雅感到他的眼光,睫毛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即她垂下眼帘,眼神渐渐定住,
“心思郁结?朕还以为朕不在你的日子就会很宽心了。”栩勉的语气微微带有自嘲,清雅定住的神思倏得一下转回来,她看着栩勉,眼神渐渐沉了下去:“皇上,您来了。”
“你费那么大劲,朕不来恐怕你就要将这整个后宫给搅得鸡犬不宁了。”栩勉的话带着讽刺,他的瞳仁逐渐加深,
清雅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话的意思,慢慢开口道:“皇上,请准臣妾归宁,皇宫,不是臣妾一个待罪臣子的家眷应该住的地方。”
栩勉突然站起身,他看着清雅,神色渐渐变得生冷:“你听说什么了?”
清雅转回视线,看着帐子上的芙蓉花的样子,只觉得这红太耀眼,让她的眼睛生疼,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臣妾只是觉得,臣妾住在这里并不合适。”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他凌厉的眼光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特别恐怖,清雅在这样的神色下禁不住肩膀一缩,却感到骨骼被他捏得喀嚓作响,她的眉心渐渐蹙起,樱唇紧抿着,
他却突然凑近,埋下头,唇紧紧贴住她的唇,清雅眼睛惊讶得睁大了,她伸手去推他,可是他的双手却更加用力,他观察着她的神色,然后阴冷得一笑,她感觉到嘴唇边一阵腥甜,他的唇竟开始吮吸着她的伤口,她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看着她,眼睛里渐渐出现了笑意,看着她的痛苦,他仿佛更加得高兴,一行清泪从清雅的眼角滑落,
他猛得放开她,将头抵在她的锁骨处呼吸着,她的身子被猛得松开,被他捏过的肩膀剧烈得疼痛着,他灼热的气息让她感到心里一阵一阵发虚,背后被一阵汗给糊住,一动也不敢动,
他却吃吃得开始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