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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清雅低声说道:“我想要喝水。”
栩廉起身,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白水,回到床前,一只手端着杯子,另外一只手将清雅扶起靠在靠背上,喂她慢慢得喝着,
清雅也只喝了两口,就摇摇头,推开了杯子,
栩廉将杯子放在一边,起身拿过一件衣裳,给清雅披着,
还是一句话也没有,沉默悄悄蔓延着,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要折磨自己了。”栩廉盯着清雅,眼睛里面满是不忍,
清雅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王爷的事情,臣妾不方便问,也就不问了。”
栩廉看着她那么沉静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女子,为什么,偏偏会是自己的王妃,对于女人,他从来不去弄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冷静得有些可怕了,
“雅儿,饿吗?要不要我吩咐人传午膳?”栩廉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揉搓着,
清雅睁开了眼睛,却将头微微转向了里边:“王爷,臣妾累了。”说完她慢慢躺下去,侧身向里闭着眼睛,
“那你休息吧,我叫丫鬟们进来,我先走了。”栩廉看着她,心里一阵堵得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清雅,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桌子边的时候,他停住了,沉声说了句:“我和你之间,没有王爷和臣妾。”
一字一句都那么有力得敲击在清雅的心上,一朵水花绽放在鲜红的锦被上,清雅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眼睛里已全是暗涌,
“别的事情不要多想,好好养身体吧。”栩廉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侧攥紧,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响着,
他的身后,没有任何声音,
他蓦地转过身,大踏步走到了床前,然后双手握住清雅的肩,微微用力:“你,到底要怎么样?”
清雅的眉头蹙着,眼睛依然闭着,肩膀上的疼痛让她的嘴一张一翕,口里反复念叨着:“痛。”
“原来你也会痛,我还以为,你会什么感觉也没有!”栩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的深邃,他看着眼前的人的脸上的表情,却突然放开了手,轻描淡写得说道:“如果,有什么样的不高兴,就说出来吧,至少心里会好受一点。”
清雅睁开眼睛看向他,肩膀上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倔强却减弱了许多,
“那我走了。”栩廉感到有些发窘,自己又这么容易冲动了。好象沉淀了几年的工夫,面对她,全部都白费了,他不敢再看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栩廉。”清雅的口中念叨着这一个名字,在他走出门的瞬间,
刚踏出房门的栩廉,眼睛里的情绪,恢复成平静一片。
第一卷 宫廷 第八话 逃避
“赏赐到!”随着一声尖声尖气的音调响起,夏兰和秋霜无奈得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拖着沉重的腿往房门外走去,
“皇上赐珍珠项链一百串,珊瑚20株,霓裳衣20件,黄金叶子2箱给郡王妃。”
跪在地上的清雅皱了皱眉头,随后就叩下头去:“臣妾谢父皇赏赐。”说着她起身走到公公面前塞给他一个黄澄澄的东西,嘴角微微扯开一个笑容:“有劳公公了。”宣旨的公公喜笑颜开:“多谢王妃,奴才这就要回去复旨了。”只见他拱手后退着离开了,清雅嘴角的笑容僵在了唇边,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正掠过那些五彩的云,她叹了口气,将视线收回,打算往回走,眼睛却瞄到了院子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房里走去,
“小姐……王妃,请过目。”夏兰半屈膝,低着头将刚才赏赐的东西捧到清雅眼前,清雅一眼也没看,直接走到了桌案前,拿起了刚才绣到一半的针线继续做了起来,“起来吧,还是叫小姐吧,听你们叫惯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这是今天的第几次赏赐。”
“是小姐,这是今天的第五次赏赐了。”秋霜连忙回答道,
“知道了,你们也去休息吧,这几天把你们累坏了。”清雅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眼眸看着夏兰和秋霜,眼睛里满是关心,
“是,奴婢们退下了。”两人将东西摆好位置,然后就退出来了,
清雅看着慢慢合上的门,突然心里一阵空空落落,
她走到窗前,对着镜子抿了抿自己的鬓发,她双手撑着妆奁,往窗户外面看去,还是那一湖清亮亮的水,可是,这一湖清亮,却那么让人觉得深邃,
这两天,皇上的赏赐一番接着一番,而且所有的赏赐全部都是给清雅的,
而栩廉,却没有出现在新房里面,自从那天他离开以后,
这样相反的态度,像一个漩涡将清雅的心抛得上上下下,她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从那天小石子的眼神到今天的赏赐,还有栩廉的奇怪的态度,她理不清这些之间有什么关系,只模糊中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可以将这些串在一起,而这些的源头,全部都指向………自己!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其实也想不通了,这怎么也说不通,自己有什么样的厉害关系?换句话说,自己背后的人有什么样的利害关系,是栩廉,还是方家,还是她?
清雅的整个脑海里开始翻箱倒柜,她瘫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头枕着手臂,眼泪一滴一滴得掉落,
哐当一声,将清雅的思绪拉回,她坐直了身子,用手绢拭了拭眼角,低头往地上看去,
碎成几片的翡翠蝴蝶刺痛了清雅的眼睛,她一下子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拾起了其中一片碎片,眼泪,如倾泻的水一样在脸上肆意得流淌,
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碎了?她的指尖轻轻得抚mo过那碎裂的部分,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雅儿。”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清雅却没抬头,她只是怔怔看着碎掉的蝴蝶,那么残缺,怎么拼凑得回?
“雅儿!”一双黑色的鞋停在了清雅的面前,蓝色的衣襟下摆也慢慢蹲下来,他用手握住了清雅流血的指尖,
栩廉的嗓子口呜咽了几下,猛得,他将清雅整个揽入了怀中,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眸子的颜色慢慢加深,
清雅突然伸出手想推开栩廉,栩廉揽住她的肩的手却加大了力度,
这样僵持了一会,安静的房间沉默又开始蔓延,
“哇”的一声,栩廉感到一双手臂在自己的腰间紧紧环住,怀里的人儿双肩不断抖动着,那一声声的抽泣重重砸在两个人的心上,被敲打的疼却是两个人在共同承受,
房间门口的小石子默默将房门关上,他低着垂着手站在门口,心里也被房间里那悲伤的气氛给感染到了,只是,还好,王爷,终于还是来找王妃了,
王爷大婚的第二天,自己在书房里整理,王爷却突然急匆匆得走进来,一进来就把自己摔在椅子里面,然后一直在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始终不曾抬头,
自己刚开口叫了句王爷,却看到他突然抬头怒视着我:“出去!”
有多久没见到王爷发这么大的火,这几年他一直像一块温润的玉一样的温和,可是今天的王爷,鼻翼不停得一张一翕,瞳仁变得那么得黑,整个人好象被一种凌厉的火气给控制住了。自己连忙退下,
谁知一连几天,王爷都宿在书房,没去王妃那也没去侧妃那,
但是,王爷常常对着窗外发呆,并且每天都让我去打听王妃的饮食起居,每次我回话的时候,看到王爷的眼睛里都是想问又不敢问的眼神,
或许有人会不相信,但是我一直就觉得那样的眼神,不是气愤,而是逃避,
皇上的赏赐却接二连三得降临新房,王爷终于坐不住了,终于在皇上的第十五次赏赐后,说要出来走走,
他在新房的门口站了好久,终于找了个借口打发开了所有的人,推开了那扇门,
门外的人在回忆着这几天的栩廉,而门里的栩廉却渐渐感到怀里的人儿平静了下来,
“臣妾……我,把王爷……你的衣服给弄脏了。”清雅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看着他青青的下巴,坚毅的脸的轮廓,
栩廉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已经哭得红红的,可是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冷漠的痛楚了,他笑了一下:“那有劳娘子更衣了。”
清雅一愣,眼睛里满是不解,侧着头,看着他,
栩廉一只手抚mo着她的脸,嘴里呢喃着:“雅儿……”
清雅的身子一震,然后她的手在栩廉的腰间,更加用力得抱着,
栩廉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唇,炽热而温柔,
第一卷 宫廷 第九话 进宫
清脆的鸟鸣声拉开了清晨的序幕,清雅坐在铜镜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小姐,您今天穿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