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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见-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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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情会让我尴尬?”

“这要问你了,我怎麽会知道。”

“高朗秋,你……”

见我又要冒起火来,他赶忙泼了盆水过来。“你确定你真的不去河里消消火?”

我咬牙道:“也许我还真的应该去。”

他笑了出来。

他还有脸笑!

“别生气了,亚树,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他一放下身段,我就软下来了。“那麽你一大早就来敲门是为了什麽?”

他说:“什麽也不为。”

“什麽也不?”无为而为?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著我,嘴里却说出相反的话:“对,什麽也不为,只是想看看你。”

这一刻,我不确定我的心被打动了没有。

※※※

下午搭车离开的时候,只有罗亚来送行。去车站途中,他一直抱怨我早上没有等他就跟史帝夫出去,我沿路上就始终挂著微笑听他在抱怨。

到了地铁车站,罗亚离情依依地拥抱了我。好一会儿,放开我时,他问:“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我笑著说:“天涯海角,总会有机会再相见的。”我跟高朗秋不就是这麽回事。

罗亚露出一个伤心的眼神。“亚树,”他用生涩的中文读我的名,然後又接著用法文说:“Jet'aime。”

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以前当编辑时,有一本书里就出现了这几个字。

爱情难道就真的这样无法逃开吗?是不是一个人一生中,不管早与晚,至少都得经历上一回,才不枉今生走上一道?而这世间又有多少人为了它心碎神伤……

啊,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我别开头,悄悄把滑下脸庞的泪拭掉,回头再拥抱了罗亚一下,走向刚到站的列车。

※※※

坐在驶往法国南部的列车上,因为无聊,我玩起手指来,这才发现高朗秋的手帕还系在我的手指上。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早上我们还在蒙马特闲晃,突然,我就已经离开巴黎,在前往法国南部的路上了。人事变迁得太迅速,我几乎适应不过来。

在蒙马特,近午时,一堆街头画家从咖啡馆走了出来,开始替人画肖像,赚取法郎。

我们走累了,在公园树荫下看人画画,看了看,高朗秋推推我肩膀说:“要不要画一张?”

我无可无不可地说:“好啊。”然後就在一个画家面前的小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愿者上钩的生意,半身收费八十法郎,全身收费一百法郎,价格不算贵,有很多观光客会心甘情愿地掏出钱包。

不想他光站在一旁看戏,我把他也拖下水。他在我身边另一个画家的摊位坐下,跟我一边聊天,一边被画。

他问我说:“南欧洲之後的行程决定了吗?”

我侧著头回答:“还没,想随处走随处看看。”

“看过企鹅吗?”

“看过图片。”那些养在动物园里的,我始终提不起动力去看。“怎麽?你们要追踪企鹅生态?”不然干麽问?

他笑说:“不,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事?”

“企鹅是一种不会飞的鸟类,因为在它们的生活环境里没有来自天空的天敌,它们只要会游泳就够了,所以它们的身体结构非常能够适应冰寒地带的海水。”

“然後呢?”

“达尔文的进化论啊。”他说:“愈经常使用的东西愈容易进化;反之,不再使用的,慢慢就会退化,到最後甚至完全消失。”讲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我正想要他继续说下去,他却投来令人不解的一瞥。

我困惑地看著他。

他终於开口:“你看这像不像爱情?”

“像什麽?”

我尚未反应过来,他又接著说:“爱是一种能力,长时间不用,很快地便会退化——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呃?”

突然他拍拍我的头。“好好地再去爱一次。”

我怔愣住,张大眼睛瞪著他看。

他不闪也不躲地任我瞪著他,好似知道他的话在我心里产生了多大的困扰。

“那你呢?”我说:“那你自己呢?”

“好。”他说。

“好?”我又愣住。怎麽他这人出牌全不按牌理?我捉不住他脑子里的想法。

我摇著脑袋说:“我不懂,我真不懂你。”

“我也没要你懂。”他说。

我们先是面面相觑,眼瞪眼的,然後又不约而同地大笑了出声。

一笑泯恩仇。

然而我与他之间没有什麽“恩仇”可言,这一笑,我们“泯”去的是什麽?

画家画人像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几笔勾勒,一幅线条简单明快的画便完成了。两张画都是画侧脸,一定是因为我们刚刚歪著头讲话。

付了钱,拿了画,我看了看我的,觉得画得不十分相像,画里的我面色太愉悦,嘴角甚至还带著一抹笑容。

又看了看高朗秋的,我孩子气地说:“我们来交换,要看自己的脸,照镜子就够了。”

话一出口,我就脸红了。幸好他没刁难,也没笑我,否则我真得往塞纳河跳上一跳。

他二话不说就把他的画给了我,我只得也把我的拿给他。

不用把画从行李拿出来看,我也能凭著记忆将他刀削般的轮廓勾勒出。不过记忆里的他眼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忧郁,画里的却没有,不知道是不是画他的那个画家没准确地捕捉到他的神韵,还是急著交件所以漏掉了。

眼里没有忧伤的高朗秋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我不禁猜想:如果他情伤已愈,是不是就是这副模样?

轮廓还是那般鲜明,嘴角依旧挂著讥诮,眉宇间的忧、眼眸里的伤,却淡了。

09寂寞的深度

离开天空老是阴蒙蒙的巴黎後,我在阳光充沛的法国南部小住下来,并没有马上照预定计画前往义大利。法国南部的风光吸引住我,我在乡间几个小镇上来往著,从瓦伦西到普罗旺斯,又从香水城格拉斯到蔚蓝海岸附近的尼斯和坎城。

旅行的日子每天都能够见到让人惊奇的东西,生活非常地充实,白天忙著去体验生活,夜里也尽量安排活动。但在没有晚间活动的夜里,寂寞,会像蛇一样突然从不知名的角落窜出,紧紧地缠住我,我只得不让自己有机会闲下来。

九月结束了,日子进入十月。

转眼间,十月也到了尾声,时间像一捧掌上的水,从指缝中流逝。

我还没到义大利,十一月就过了三分之一。

我的任务是去熟悉一个我原来陌生的地方,当我已走遍了南法国每一个小城,再无理由待下去,便是告别的时候了。

我在我的札记上记著这麽样的句子——

旅行,就如同把一个陌生人变成你的朋友,陌生人不会让你惦记,朋友却会。告别朋友令人伤感,然而世上毕竟没有不散的宴席。有心的人,容易哀伤!

在我发现我快要熟悉这块土地上的一草一木时,我便急急收拾行囊踏上另一个旅程。在一块土地上产生归属感是不智的,因为总有一天必须要离开。

我不让自己太容易对一个暂时停留的地方产生过多的情感,唯有如此,必须离开的时候,才不会太难过。

※※※

十一月中旬,从米兰南行,途经威尼斯和佛罗伦斯,到罗马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旬。

十二月,在义大利的比萨店里吃义大利面,看义大利的男人。

全世界最风流惆傥的男人就在这里,我赞叹地想。

比较过去走过的几个国家,不拿东方人和西方人比,法国男人和义大利男人同样具有吸引力,但法国男人浪漫之馀,仍保有一种贵族式的优雅,用画来比喻,就像是“浪漫派”;相较之下,热情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义大利男人就像是褪去了一层礼仪外衣的“野兽派”,既热情又大胆无比。

义大利男人的轮廓非常鲜明好看,浑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与魅力,如果他们不如传闻中那麽声名狼藉,我想我会很愿意与这里的帅哥们来段异国恋。

刚出车站的时候,我就被一名黑发帅哥追著跑,拒绝他的热情可费了我好一番力气;走在街上,每个男人都对著我笑,让我急著想找镜子照照,看看我是不是变成了个大美女,否则怎麽满街男人都追著我跑?

然而我还是我,才刚刚白回来的皮肤又晒黑了些,不擦胭脂,也不扑粉,简简单单的一个齐亚树,没有什麽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恐怕法、义这两国男人殷勤的态度真要宠坏了我。

高朗秋要我“再爱一次”,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办法做到。爱一个人是那麽样地辛苦,而我至今依然没有遇到令我真正心动的人。

填饱肚子後,付了钱,离开餐馆,我拿出背包里的地图边走边看,边将几个短程景点的位置记下来。

罗马街上游客、行人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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