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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啊,人家真是伤心呢。“纪璇小脸沮丧。
席川有些疲惫,抬起眼皮淡淡看她:“那我明天叫宁远去约你父亲商量罢了。”
纪璇见他没心思调笑,便也收起语气,正色道:“当然愿意了,能成为你们环信集团合作,可是只赚不亏的生意。那么,看来来,你公司的事还算进展顺利,和顾清初会面了?”
“他,跑去度假了,不过这样也好,倒让我找到了个突破口,还算是有些意外收获。”空气似乎还弥漫着那若有似无的桂花香,席川觉得一阵恍惚。
纪璇泡出一壶龙井,淡淡的茶香绕着茶几慢慢荡漾开来,也将那桂花味压下几分。席川靠着沙发背,长呼口气,拿起茶杯微抿一口,随即又问道:“听说过乔东明这个人吗?”
“乔东明,那不是你父亲的……他不是死了吗?”纪璇有些奇怪,“我只听说他老婆被捕前自杀了,他自己后来也死了,唯一的一个儿子乔之凉不知所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大大的落地窗开着,深夜的风吹了进来,窗帘哗啦啦飞扬而起,仿佛一只拥有巨大翅膀的黑色蝙蝠。深秋时节,最能让人勾起回忆的莫过于这些冷冽的风了。
天花板那暖黄的灯照出地面一层光晕,席川愣愣的看着灯光投下的大片阴影,思绪仿佛飘到了遥远的过去,再没有说话,是啊,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纪璇见他颓然的神色,愣了片刻,遂说道:“有空我帮你留意下吧。”
纽约一家酒店三十二层的露天阳台上站着一个男人,这样的高度望下去,有一种睥睨大地的寂寥感,星星点点的灯光,蚂蚁般移动着的小黑点,凉风吹起的阵阵冷意,让他越发感觉到寂寞。
顾清初一口喝尽酒杯里的白葡萄,摇晃着进了房间,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干脆一饮而尽。
许久,他颓废的斜倚在桌边,口中喃喃道:“晴绿,对不起……”
房间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最终转为自动留言,是季节的声音:“清初,明天没课程,陪我出去逛逛吧,听到留言给我回个电话。”
第二日,季节一直没等到顾清初的电话,便去了他的酒店。结果按了老半天门铃没人开,侍从也说没见他下来过。怕出什么事,好说歹说拿来钥匙打开了房间门。
满屋子的酒精味,恒温的房间里,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光线,室内一片昏暗。见他只是喝醉季节才宽了心,叫唤了好一阵子,顾清初才轻轻唤了声,晴绿?暗哑的嗓子饱满了思念与无奈的情绪,见没回应,辗转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季节正准备拿毯子的手僵在那,心里一阵苦涩,早就知道的啊,没什么好伤心。要看懂人心并不难,尤其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有没有企图,几个眼神,微小动作就一目了然,可即使这样,自己还是心存侥幸,轻轻的把头靠在顾清初的胸前,忍住眼中淡浅的雾气,就这样罢,我不在乎。
此时环信集团二楼餐厅的大露台上,两个人正你拉我闪的进行拉锯战。
林小单把晴绿拉到这儿后,便赖在她的身上,一个劲摇着她的手臂,哀求道:“喂,池老大,陪我去约会吧,好不好?”
晴绿试图挣脱林小单的重力,一边义正言辞:“林小单,你去约会干吗要拖上我这个电灯泡,你不觉得别扭我还别扭呢。”
林小单眨巴两下无辜的双眼,一脸的纯真可爱:“你忍心让我一小绵羊独入大灰狼之口么,真不懂怜香惜玉……”
晴绿无语地叹气:“他约你去赏桂不是去共度良宵好不好,光天化日能把你怎么样?”
林小单却有些别扭的低下了头:“我还没单独和男生出去过呢……”
晴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怪不得林小单一直少根筋,跟个小孩子似的闹来闹去,原来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想起自己第一次约会时那紧张样,顿了顿说道:“那好吧,下不为例。”
林小单忙点头,拉起她朝餐厅走去:“就知道你最好,走!中午请你吃比萨!”
露台的拐角,两个男人正斜靠在那晒太阳,其中一人满脸笑意,一脸自得:“如何,有趣吧?”正是林小单口中所说的大灰狼,宁远。
昨天下午好不容易将莫名其妙不理自己的林小单堵在公司楼下,喏喏了好久才说出要约她出去玩,却一时也想不到好的理由,刚好飘忽而来桂花香,便扯出了这么个赏桂的借口。
林小单一直低着头不语,鞋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上画圆圈,一边的宁远则不安的等待着答复。许久之后,她才微微抬起细细的睫毛,声音几乎轻的听不到,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你,你的意思是约会么?”
“啊……那个,这个,当然是了。”宁远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将本就凌乱的头发更添加了几分所谓的艺术感。
林小单在心里琢磨了半天,却又不好意去问,别别扭扭的也就答应了,只是提了个要求。
“我和晴绿一起去吧。”
宁远刚满溢的情绪随即打了个半折,却也只能笑着点头:“好啊好啊,人多热闹嘛……”
多华丽丽的电灯泡啊,想到这里,宁远还是有些头疼的。
“你有恋童癖?”席川不以为然,语气颇为揶揄,“原来喜欢这样的嫩草。”显然两人欣赏的不是一个类型。
“其实细看之下她还是很有女人味的,只是行为上有些……咳咳,再说了,这样才有成就感啊……我会慢慢调教的。”宁远一脸惆怅,“看来我任重道远啊。”
“没看到她会拖着个灯泡去吗,”席川心里一动,不由开口说,“不如,我帮帮你。”
宁远奇道:“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席川看了眼宁远,笑道:“我觉得那个灯泡比你的嫩草要有趣些,而且,她可是你的接班人。”
宁远咋咋舌:“你就不怕顾清初朝你冲冠一怒?”
“哦?我看未必。”席川转过身来,深深呼了口气,满满的桂花香。
神秘男子
周六好天气,风和日立,太阳高照,天空高远,带着秋季所特有的桂花香气。在这个南方城市,秋天向来来去匆匆,仿佛情侣之间短暂的热恋期,忽而一下,便不见了。当看见飘红的枫叶,或湛蓝高空的一排大雁,定要好好感觉秋的气息,往往在你还没回过神来,还未享受这难得的秋高气爽,便已不见她的踪影,只剩淡淡的惆怅。
晴绿穿着一件长袖修身的白T恤,卡其色的工装裤,平日束起的头发此时随意放了下来,如海藻一般散开,有着慵懒散漫的诱惑。
说起来,晴绿也算是个美人,五官其它倒无甚出挑,但就这一双眼,美的出奇。细长的眼,明明魅惑,但却又澄澈平和,让人看不到任何欲望与起伏,只是淡淡的一眼,这份疏离感便自动过滤掉一批寻花问柳的男人。
她很瘦,以至于林小单一摸上去便直叫“一把骷髅”,脸也瘦,下巴尖尖,几乎没什么肉,此时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便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拎着个画架,在约好的地点等待。
林小单吹声口哨,扑了过去:“哇塞,晴绿,你今天好有型~不过你带画架来干吗?”
看了看一旁有些郁闷的宁远,晴绿淡笑着:“等下你们赏你们的桂,我写我的生。”
宁远这才脸色缓了不少,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林小单吐了吐舌头,低声道:“说好陪我的……”
正要与她上车,宁远却说了句:“等下,来时匆忙,我去那边的超市买点吃的。”他过了马路,正要打电话,却看见那辆银色宾利并不低调地开过来,这才进店去慢慢挑起东西。
回来时,只见林小单一人噘着嘴站在车前,宁远故意一脸诧异,装腔作势问道:“那灯泡呢?”
林小单沮丧着脸:“被席总拉走了,说是让帮忙整理资料……”
宁远一脸遗憾的表情:“怎么会呢,不过也没办法了,只能下次了。”
林小单郁郁不乐的进了车,宁远的车上放着很多东西,前面有平安符,几个球星的玩偶人像,靠垫也是卡通泡泡堂,后面则是一大袋吃的和一些资料,乱七八糟倒也符合宁远的个性。
林小单一边玩着那几个玩偶,一边叹着气:“好不容易拉她出来玩玩,好开心开心,又泡汤了。”
宁远只笑不语,一脚踩上踏板,车便朝前飞驶而去:“晴绿这人不怎么爱和人打交道,看你倒是和她关系不错啊。”
“是啊,不过她人很好的,只是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话。”林小单扯着一只毛绒兔子的耳朵,有些惆怅地开口,“公司有些人看起来是很热情,可其实冷漠着呢。”
“哦,”宁远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