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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时间长了,也确实是烦闷。看着满桌的绣针、绣线,刚开始几天的兴趣也差不多消失殆尽了。女红,对于我来说还是不成问题的。在现代时,我的针线活就不错,也常绣些‘十字绣’,现在有了张妈和红袖的指导,更是精进了不少。最让我头疼的是写字,看着软软的毛笔我就开始头皮发麻,写出来的字虽能认,但实在是不堪入目。阿玛对此也是极度无奈。
我让阿玛帮我找了师傅学习琵琶和舞蹈,阿玛问我为何学习琵琶?别的女儿家都是学习古琴。我眨眨眼告诉阿玛说:“这样才显得你女儿与众不同嘛!”阿玛笑着摇摇头,满眼的宠溺。到了初夏,我的琵琶已学的有模有样,能弹些小曲子,想要自弹自唱,还要加以时日。舞蹈就更不用说了,在现代学习幼师时,整个学校我的舞蹈都是数一数二的,还参加过县里举办的春节晚会呢,想到这,心中不禁小小的自豪了一把。
“红袖,我们出去逛逛吧!”
“真的?可是老爷会同意吗?”红袖有些担心。
“有我在,没问题,走吧,去找阿玛!”
到了书房同阿玛一说,他便同意了,只是嘱咐万不可惹事,要早回。京城就是京城,果然不一样,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现代的某某步行街。到处是古香古色的建筑,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糖葫芦、捏泥人、玩杂耍……人来人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我拉着香秀一会儿到这,一会儿去那,买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忽然看见前面一家店是热闹非凡,空气中还浮着隐隐的香味。到了店门一看,呵呵,原来是‘全聚德’。现在都已经有‘全聚德’了?不是说是清同治年间才有的吗?骗人!进了店,坐在靠窗的雅间里,环视着,不愧有当百年老店的资本,装潢清雅,服务周到。
烤鸭端了上来,看得我只流口水。“红袖,小姐给你朗诵首诗可好?”红袖点点头。
我清了下嗓子道:“日照香炉升紫烟,抬头望见烤鸭店,口水流下三千尺,一摸兜里没有钱!”
“哈哈…。。小、小姐,这、这是什么诗啊?哈哈……笑死我了!”红袖笑的用手捂住肚子,语不成句。旁边的店小二也低着头强忍着笑。我撇了撇嘴道:“想笑就像呗,这样憋着,容易出内伤!”
“呵呵,这位小姐可真是有趣!”听见我说他,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姐,红袖觉得从你病好了以后就不一样了。”
“是吗?怎么不一样了?”
红袖想了想:“以前的小姐虽说也好,但常常是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现在的小姐会说笑话,常逗得我们哈哈大笑,也不似以前那样沉闷了!”
“呵呵,这还不好?难道你想让小姐我成为林黛玉那样的?”我歪着头看她。
“小姐,林黛玉是谁啊?”
“呵呵,管她谁呢。”我尴尬地笑了笑,慌忙掩饰道:“好了,不说了,开吃喽!”一不小心,露馅了!
现在的‘全聚德’烤鸭还没有削成片,也没有薄饼,只是这样的干吃,不过味道也还是不错的!
终于吃饱了,优哉游哉的走在街上,只到晚饭时刻才一蹦三跳地进了家门。刚进门,就被阿玛叫住,上下看了我一眼:“蹦蹦跳跳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女儿家该有的姿态有没有。再过两年便要入宫选秀了,像你这样,谁敢要你?”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发稍打着结挂在胸前,前襟上散布着点点油渍,裙摆上满是灰尘。这个形象是有点那个啥…。。我咧嘴一笑,讨好地看着阿玛道:“阿玛,女儿难得出去一次,便一时忘了形,但女儿保证,下次绝不会了!”我举起右手伸出两指作发誓状。
“哼,还想有下次?从今后好好在家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府门一步!”看来阿玛真的是生气了。
我踱过去,低着头,拉着阿玛的袖子轻晃着:“阿玛!”一句‘阿玛’喊的是百转千回!“哼!”阿玛没有理会我的‘糖衣炮弹’,一甩袖子走了。
“这点小事便叫我禁足,真是小心眼!”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嘀咕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忙摆手,暗想:耳朵还真好使!
到了七月份,天已很热了。我让红袖找来棉布和上好的丝绸,做了件短袖短裤的睡衣,又做了件吊带睡裙。当我穿上时,红袖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这样穿不妥,有伤风化。我才不管她呢,凉快才是王道。当然了,这两件珍藏版的睡衣也只能呆在我的卧房里穿!
近月底的这几日,阿玛似乎很忙,一大早便出门,到很晚才归来,难得见他一面。心里犯了嘀咕:难倒朝堂上出了什么事?现在才康熙三十八年,离一废太子还有九年呢。难道有其他什么大事?我让红袖去打听,红袖回来告诉我说敏妃娘娘薨世了!我一惊:“敏妃?可是十三阿哥的亲生额娘?”红袖点点头道:“是啊!”
胤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只有十三岁。十三岁,在这个时代已是成人,而对于现代来说他还只是个孩子,却要承受天人永隔的悲痛!可是,又有谁会可怜呢?他敬爱的父亲?却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是他众多兄弟的,更是天下人的!他的手足兄弟们?说不定这当中还有翘首盼望着这一天的。只是,除了他……
以前看清穿时,我便很喜欢老十三,那个‘拼命十三郎’。但此喜欢却无关风月,只为真心!但历史上真正的胤祥又是什么样子?真的是个‘侠王’吗?
也许是受了这个噩耗的影响,一整天都心情低落。想着现代的爸妈,想着现在的我,想着两年后的选秀……。越想,心中越是悲伤。
“红袖,去把我的琵琶拿来!”
“妈妈,月光之下静静地我想你了,静静淌在血里的牵挂。
妈妈,你的怀抱我一生爱的襁褓,有你晒过的衣服味道。
妈妈,月亮之下有了你我才有家,离别虽半步即是天涯。
思念何必泪眼,爱长长长过天年,幸福生于会痛的心田。
天之大,唯有你的爱是完美无瑕。
天之涯,记得你用心传话。
天之大,唯有你的爱我交给了他。
让他的笑像极了妈妈!”
一曲弹罢,泪,顺着脸颊滑下,留到嘴里,又苦又涩。
“锦儿!”转头看见阿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我放下琵琶站起身:“阿玛。”
“锦儿可是想额娘了?”阿玛用他长了茧的手轻轻地为我拭着泪痕,眼中有着不可言喻的悲伤,却又极力隐忍着。我点点头,一把抱住阿玛,心中祈祷着:爸妈,你们一定要幸福!女儿也会努力地活着!
良久,阿玛松开我,苦笑道:“锦儿以前思念额娘是从不哭的,今日是怎么了?可是在怪阿玛不让你出门;想向额娘诉苦了?”我静静看着他不语,猛然发现,原来,他,也是我的父亲!
“也罢,以后你想出门,去了便是,只是要着男装,女儿家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他深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我笑了,这笑,是从心底里发出的。这算不算沾了敏妃娘娘的光?又算不算因祸得福?
第四章 初次相遇
碧水连天净无浪 转东风 滟纹微涨 个中趣 莫谴人知 年年日日 兰舟共上 平生书癖已均羔 解名缰 更逃羁网 春近也 梅柳频春 花间闲度 细雨流光
时间就像小溪中的流水,静静地淌着,没有波澜,平静中已到了康熙四十年。来到古代已经两年多了,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红袖,我的男装放哪了?”我翻腾着衣柜问道。
红袖从外间跑来说:“奴婢以为小姐今日不出门,就把衣服拿到洗衣房去洗了。”
我伸头看了看窗外:“今日天气不错,出去走走,散散心吧,老闷着,会生病的!”
“可是;小姐。。。”
“去随便找两套男装吧!”
好一会,红袖才抱了衣服回来,把衣服放在睡塌上道:“府里刚好要给小厮们发新衣服,奴婢就找了两件小号的拿了过来,小姐就将就点吧!”我点点头。
大概是暮春时节,街上许多卖风筝的,一时兴起,就买了只彩色蝴蝶的大风筝。出了城门,往西走,是条蜿蜒的小河,河水经过一个冬天的沉淀,清澈见底,微风吹过,水面皱起波纹,一层赶着一层。河旁是绿绿的草地,不远处是一片桃花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便能闻到淡淡的桃花的清香。
“红袖,我们就在这放吧!”我沉浸在这美景中,轻轻地说。
“小姐,这儿好美啊!”许是久未出来,红袖显得神采奕奕。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春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大概就是这样吧!”
“嘻嘻,小姐又在念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