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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爱吃的,虽然没有她最爱的“湘渝之风”,但是都是清淡爽口养胃的美食,那种被捧在掌心的感觉,多年之后,又在她的心间升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燕窝粥的香甜,鱼肉的鲜嫩,荔枝飘香,空气中混杂着各种诱人的味道,一瞬间塞满了程芸汐的心房。
程芸汐走到一个约五十来岁,穿着白衣黑裤的中年妇女面前,伸手抱了抱她,“陈姨,谢谢你!你真好。”
被她唤作陈姨的人,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轻巧的挣脱开身上的那两只手,“咳咳,小汐,快去吃吧!”
“开动吧!”程芸汐朝饭厅里面的人努努嘴,视线落在丁晨颖挽着程父的那只手时顿了顿,也就片刻的怔忡,她随即收起思绪,笑着坐下来。
温安安跟何新宇两人首先抢占到最佳位置,拾筷夹菜,动作一气呵成!众人见状,也跟着坐了下来。
程芸汐正咬着鱿鱼丝,一碗燕窝粥推到了她的面前,“喏,先填填胃。”
“谢谢,小宇!”
何新宇听见那两字,眉眼却是皱起来了,显然是不高兴了。程芸汐看到,连忙摆摆手,“ok,不谢总可以了吧!”
见他的眉头终于展开,程芸汐夹了一片山药到他的碗里,嘴角也噙着一抹笑容,“喏,你爱吃的!”
“咳咳咳,你们两人是吃饭呢还是眉目专情呢!不要影响大家的食欲啊!”温安安的声音插了进来,很不合适宜,不过她倒是完全不自知,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闭上你的嘴”…………何新宇用嘴型说话,却没有出声。
两人吵吵闹闹间,饭桌上倒是显得极其热闹又融洽。程芸汐径自低着头,慢慢咬着乳鸽肉,清甜鲜嫩。耳边是熟悉的斗嘴声,还有筷子碰触饭碗的清脆声,好多年,她都没有这样家的感觉了。
一块多汁的武昌鱼夹到了程芸汐碗里,程芸汐抬起头,却见程父隔着几个人对他笑着。程芸汐才第一次认真打量他,自她回到家之后。他眼角多了几条皱纹,笑的时候,纹路很深,此刻那双略显精明的眼精里,却是直落落的一抹宠溺。只是那些或深或浅的纹路落到程芸汐眼里,不禁喟叹,怎么觉着他老了许多呢?发间的白发,也好似多了。
程芸汐笑着夹起那块鱼,轻轻的咬了一口,鱼肉鲜美,酱汁香浓,于是开口说道,“真好吃。”
而坐在程芸汐另一边的方文,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五年来,虽然几个孩子经常借着蹭饭之名,来陪着她这个干妈,虽然她们耍着各种手段就为了博她一笑,但是她的快乐却是到不了心底。不过,她的小汐回来了,她就是不吃饭,面上也自然的就流露出笑容。
饱食之后,把几个人赶回家,程芸汐就坐在沙发上听着程母拉家常。程芸汐十点钟的方向,那道注视,过于强烈,她想要忽视却还是觉得刺目。理了理思绪,抬头望向他,意料之中的,他表情一窒,面上带着一丝尴尬,看着她的眼神,爱怜中似乎还有一抹悔意。
拿起一个桔子,程芸汐伸手递了过去,“爸爸,吃桔子。”
听到那声真真切切的“爸爸”,那个声音,不大不小,却萦绕在略显空旷的客厅里。声波似乎是透过空气传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一时间思绪复杂。已过知命之年的程溪山,见过大风大浪的知名企业老总,这一刻,却无比激动。他有生之年,能够再次听到最爱的的女儿唤他一声“爸爸”,心里只有两个字…………知足!
接过那橙红色的小桔子,程溪山手指微微颤抖,心间有千言万语却是说不出口,惟有一个字…………“嗯!”
而方文抓着程芸汐的手却是紧了紧,另一只手抬起来,理了理程芸汐脸颊上的几缕碎发。方文神色如常,面色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只是眼里一抹黯然滑过,虽然转瞬即逝,程芸汐却是看得真切。程芸汐生生把喉间的苦涩压下,脸颊贴到程母颊上,娇嗔道,“妈,谢谢你!”
方云拍拍埋在她怀里的程芸汐,“你啊,哪里像一个25岁的成熟女性!”
程芸汐听到程母语气自然亲厚,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撒娇着,“我年年18不好吗?”
方文轻抚着她的后背,“小汐,你总是要嫁人的。妈妈有一个学生,年轻有为的,人品不错。”
程芸汐见程母又开始唠叨这茬,立马开始准备开溜。这几年,程母没少在在电话里跟程芸汐说这些,程芸汐是有点头大的,于是急忙说道,“妈,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程芸汐快速站起来,朝程父点点头,“爸,晚安!”
说话间,程芸汐拾起脚步,快速的奔向楼梯。
而方文见程芸汐那副仓皇的模样,不免笑出来,总归还是像个小孩子。依稀记起许多年前,程芸汐还只有一两岁,路都走不稳,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几十平的小房子里,方文一没留神,程芸汐碰到门槛摔了一跤。小小的人儿也不哭,只是眼泪巴巴的看着她,胖胖的小手伸出来,嘴里蠕蠕的叫着,“妈妈,妈妈,抱!”
“咳,咳,咳。”低低的咳嗽声想起,方文才惊觉自己陷入回忆了,理理思绪,望向程溪山。这些年,他也老了许多,只是她却是不认得他了,从五年前开始。慢慢的站起来,拉了拉衣服的褶皱,缓缓开口,“我也去休息了,你早点吧!”
方文走到楼梯口,想到她刚刚看到程芸汐的背影,那么的瘦,心里不禁开始心疼起来。她的小汐,从小就是圆圆润润的小人儿,快快乐乐的成长着,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成功的作弄何新宇;后来月事来了,唯一的痛楚也就那么几天。可是,现在,许多东西却是不一样了。
程芸汐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半梦半醒间听到程母的软糯声音,“小汐,你姐的电话!”
无奈的睁开眼睛,对着探进来的人道,“妈,跟她说我等会打过去!”
说完话一拉被子,埋入枕头下,打算继续补眠,只是睡意却是跑了大半。程芸汐原本以为要倒时差,自己估计是睡不着的,可是昨晚一沾枕头,不到五分钟她的思绪就飘远了。
耳边又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这下子,她真是睡不着了!
一骨碌坐起来,抱着被子发起呆。清晨的阳光虽然不大,朝南的房间却已大亮,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玫瑰香薰的味道,吸一口气,鼻间喉间溢满那香甜的气味,脑子顿时变得一片清明,最后的那一丝睡意也消失了。
而她颊边的羽绒被,散发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妈妈和陈姨定是经常晒被子,整理房间。不然她昨晚进来的时候,哪会觉得仿若回答了五年前,回到了她走的那个清晨。
光脚踩在红色木质地板上,从南走到北,刚刚好二十步;从东走到西,刚刚好十五步。单人沙发上,那个粉红色的Kitty猫,好似一点变化都没有。
那是她二十岁那一年,何新宇去香港旅游带回来的礼物,纪念他们在一起五周年。那一天,也是在这个小小房间里面,何新宇抱着Pink的Kitty猫,长手长脚的男孩子,抱着半人高的玩偶,样子滑稽而笨拙。程芸汐一时没忍住,弯腰哈哈大笑。何新宇却是不乐意了,大步走过来,抓着她的腰,就吻上了她的唇,哪里是吻,就是咬,婉若在惩罚她一般。
程芸汐抱着Kitty猫,空荡荡的怀里瞬间变得温暖。她闭着眼睛,喃喃自语,“只是为什么,小宇,那一天之后没多久,我却碰到那样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不能够走到一起呢?其实我,是多么的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模模糊糊的生活,是那么好。而我现在,却是清醒着,无比清醒的看着自己止步不前。心里有一点痛,因着遗憾。”
程芸汐四岁的时候,他们家搬到这里,一同搬来的还有何、温、丁三家。程父,何父,丁父,温父,大学时期是极好的朋友;四家人走得很近。而程父和丁父毕业几年之后合伙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后来生意渐渐做大。
程芸汐的阳台旁边就是何新宇的,每次她怕黑,何新宇就会爬过来陪着她。他们一起在这个小房子里看过许多恐怖片,当然是她要求他陪着她,程芸汐一个人是万万不敢看的。有一些东西,是越怕却越想接近,譬如恐怖片之于女生。
漆黑的房间里,诡异而摄人的音乐声充斥在其中,情节突地变得惊悚,电视屏幕里一只细长而没有一丝血色的女人的手伸出来,那样的画面和意境,女生是爱之却又极怕之的,程芸汐刚好就是多数女生中的一个。那会,她一定会埋在何新宇的怀里,用他的手遮住自己的双眼,然后从指缝间那一点点空隙里偷偷瞄着屏幕,胆颤心惊的却又舍不得真的闭上眼睛,只�